秦時:劍道魁首 第261章

作者:平地秋蘭

  畢竟荊軻對這位師妹的關心素來深厚。

  不料,荊軻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開口時,低聲說道:“別猜了,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陳清流沒好氣道:“有事兒就大聲說,鬼鬼祟祟,弄得好像咱倆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事的。”

  荊軻被他這話一噎,頓時呲牙咧嘴,指著他,你、你……了半天,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一甩手,像是要把那股憋屈甩掉,壓著火氣道:“去那邊說,就這一次機會,愛來不來,別後悔!”

  說完,他豁然轉身,背影透著一股子你錯過別後悔。

  自從認識到現在,還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陳青流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好奇,便依言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之地。

  荊軻仍不放心,先是警惕左右張望,甚至凝神仔細感知了一番,確認四周確實空無一人後,這才壓低聲音,將事情原委道出。

  今日燕丹突然來到機關城。

  帶來一個訊息——緋煙…她失蹤了,下落不明。

  他此行,就是來請求墨家發動遍佈七國的情報網,全力搜尋她的蹤跡。

  說完,荊軻的眼神複雜地停留在陳青流臉上。

  正是因為他知道陳青流與緋煙之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所以選擇將此事告知。

  “我知道這事……覺得還是該讓你知道。”

  在知道事情緣由之後,陳青流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鉅子對這事怎麼看?”

  他問得非常直接。

  墨家遍佈七國的龐大情報網路,非六指黑俠首肯,絕無可能為尋一個“外人”而全面啟動。

  荊軻說道:“幾位統領共同議事,商議的結果是同意了。這不,一出議事大廳,就立刻過來尋你了。”

  陳青流聽完,沉默片刻,問道:“燕丹有沒有說過,她消失的時間。”

  荊軻看著他,猶豫一下,還是說道:“半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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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外憂內鬥

  對於道家天宗人宗於論劍之約,陳青流本已打算失約於逍遙子。

  沒承想,又一件重要事情橫生枝節至此。

  陳青流心中莫名煩躁,卻又無可奈何。

  眼下,他所能做的實在有限。

  只能寄望於墨家情報網足夠靈通,能儘快打探出緋煙訊息。

  “一有訊息,馬上告訴我。”

  荊軻拍拍陳青流肩頭,難得正經道:“放心,一有訊息,我立刻告訴你,你也別太…嗯,麗姬師妹這邊要緊。”

  後半句話,語調有些酸澀。

  到目前為止,他還是有些耿耿於懷,難以釋然。

  陳青流看著他,“那就麻煩你了。她在我心中份量,等同於麗姬。”

  荊軻聽得嘴角一抽,牙根都有些發酸,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湧上來,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長長嘆息。

  “知道了,知道了。”

  他又重重拍了拍,力道不輕,隨即轉身,那身黑衣在寒風中一蕩,幾個縱躍便消失在雲臺客舍曲折的迴廊深處。

  ————

  原本還清秀雅緻的攬繡山莊,此刻已淪為一片斷壁殘垣,瓦礫遍地,樑柱傾頹。

  殘留的劍氣與寒冰氣息交織瀰漫。

  白亦非單膝跪地,嘴角蜿蜒的血跡尚未乾涸。

  他手中緊握雙劍,劍尖斜指地面,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

  那雙陰鷙眼眸,此刻死死鎖住不遠處並肩而立的白鳳與墨鴉,寒光閃爍。

  “好,好得很,本侯真是小覷了你們了,竟敢勾結流沙,設局弒主!”

  此時,墨鴉與白鳳狀態也不太好。

  各自帶傷,氣息紊亂,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正如先前那般,在衛莊決斷逼迫下,雙方聯合佈下這場針對白亦非的殺局。

  因為衛莊並沒有及時出手的緣故。

  一個宗師初期,一個先天境圓滿。

  在面對白亦非的瞬間,勝負幾乎就是一邊倒。

  根本沒有還手餘地。

  衛莊就是硬拖著兩人馬上要支撐不住,一劍偷襲重創了白亦非。

  戰場中央,衛莊身著一襲黑色玄袍,身姿孤傲。

  手中鯊齒劍微微顫動,伴隨著一聲聲清越劍鳴,赤紅色劍氣呈螺旋狀緊緊纏繞其上。

  對他而言,能以最小的代價重創白亦非,自然是上上之選。

  至於偷襲是否光明磊落——能節省力氣,避免對方瀕死反撲,何樂而不為?

  待其重傷虛弱,再以雷霆手段徹底鎮壓,這才是最理智,最符合當前局勢的選擇。

  至於墨鴉與白鳳,是生是死,衛莊眼神冰冷,心中並無絲毫愧疚。

  現實本就殘酷,任何事情都有該承受其間的代價和風險。

  衛莊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沒有驚天動地氣勢爆發,只有一道凝聚到極致的赤紅劍光,撕裂了空氣,精準,狠辣貫向白亦非背心要害!

  白亦非那因憤怒和消耗而略顯扭曲的面容上,驚駭之色瞬間凝固。

  他雖在激戰中一直分神提防著衛莊這頭蟄伏的兇獸,但衛莊選擇的時機和角度實在太過刁鑽!

  倉促間,他只能勉強將冰劍交叉於身後,周身寒氣瘋狂凝聚試圖化作冰盾。

  “鐺,噗嗤!”

  刺耳的金鐵交鳴伴隨著沉悶的撕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鯊齒霸道劍芒先是狠狠撞碎了倉促凝聚的冰盾,隨即勢如破竹地撕裂了白亦非護體真罡,精準地刺入了他後心偏左的位置!

  狂暴的劍氣瞬間透體而入,瘋狂破壞其經脈臟腑。

  “呃啊!”

  白亦非身形踉蹌,口中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血線。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炸開!

  以他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帶著濃郁血腥味的慘白寒氣呈環狀炸裂開來。

  寒氣所過之處,無論是破碎的磚石、斷裂的梁木,還是空氣中瀰漫的煙塵,瞬間被凍結、粉碎。

  無數尖銳的冰稜如同死亡的荊棘,毫無規律地破土而出,瘋狂刺向四周。

  整個廢墟的溫度驟降至冰點,都被凍得失去了顏色!

  “小心!他瘋了!在燃燒本源!”

  墨鴉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向後急退。

  他雙手連揮,數十道淬著幽藍寒光的鋒利鴉羽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精準地迎向那些刺向他和白鳳的致命冰稜,發出密集的“叮叮噹噹”爆響。

  白鳳幾乎在寒氣爆發的瞬間,他已如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般向後飄飛,身法靈動到了極致,險之又險地避開數根從詭異角度刺出的冰刺。

  他雙袖翻飛,數道凌厲的白色氣刃斬出,將追擊的冰稜斬碎,但白亦非這拼死一擊的威勢太過駭人,狂暴的寒流依舊讓他氣血翻騰,動作微微一滯。

  白亦非雙劍猛然向兩側斬開。

  一朵由極致冰寒與熾熱劍氣扭曲糾纏而成的,直徑足有數丈的巨大妖異冰蓮,旋轉著轟然撞向衛莊!

  這是白亦非壓榨本源真氣,玉石俱焚的殺招。

  “強弩之末。”

  衛莊聲音低沉,一劍斬出,其勢輝煌迅急,瞬間從鯊齒上拉扯出一條長達百米的黃金色匹練。

  瞬間將巨大冰蓮一分為二。

  刀切豆腐一般。

  直接將其兵解。

  無數細小冰晶直接被氣化。

  白亦非瞳孔驟縮,只來得及勉強將雙劍交叉格擋身前。

  鐺!噗嗤!

  劍罡狠狠撞在雙劍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悲鳴。

  雙劍瞬間被擊得脫手飛出。

  緊接著,劍氣餘波毫無阻礙地轟擊在白亦非胸腹之間!

  血光迸現。

  白亦非身上的血衣軟甲如同紙糊般被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恐怖傷口出現在他胸膛,幾乎將他斜斜劈開。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敗風箏,被這股巨力狠狠轟飛出去,重重撞在十數丈外一堵尚未完全倒塌的殘牆上。

  土石飛濺,牆壁被撞出一個大坑。

  白亦非嵌在碎石之中,鮮血從他胸前傷口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瓦礫。

  他雙目圓睜,眼中充滿刻骨怨毒。

  那身血衣,此刻只剩下破碎與汙穢,狼狽不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有更多的血沫湧出,發出嗬嗬的聲響,再也無力站起。

  一代血衣侯,掌控韓國邊防軍權,一度權傾朝野的白亦非,於這攬繡山莊廢墟之中,死於衛莊劍下。

  “從此再無夜幕。”

  衛莊聲音平靜無波,清晰傳入墨鴉,白鳳耳中。

  他沒有去看那具屍體,目光如同實質刀刃,瞬間鎖定墨鴉白鳳。

  鯊齒劍雖光芒稍黯,但那股迫人殺機,毫無保留徽衷趦扇松砩稀�

  他們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生死此刻就在衛莊一念之間。

  不會吧?!

  墨鴉心中狂跳。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衛莊大人!”

  一聲清越但帶著急切的女聲響起。

  弄玉身影從遠處掠來,落在了衛莊身側不遠處。

  她沒有接著說下去,既沒有勸解,也沒有解釋該如何做。

  她只是靜靜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