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墨鴉話鋒一轉,臉上堆起諔皩读魃车奶嶙h,我等內心深處亦樂見其成,若能互利共贏,誰願置身死地?只不過嘛,單靠我墨鴉一張嘴,可做不了這潑天大事的主。”
說來說去,都是拖延之詞。
想著先餬口糊弄過去再說。
他盤算著,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對方要麼直接動手,要麼就該識趣離開,這本該是個簡單的二選一。
萬萬沒想到,事情完全超出了墨鴉的預料。
衛莊那雙冰冷銳利的眸子彷彿洞穿了他所有心思,非但沒有被說辭打發走,反而做出了一個令他措手不及的舉動。
只見衛莊徑直走到庭院中央的石凳前,袍袖一拂,沉穩落座。
他單手將那柄令人膽寒的鯊齒橫置於膝上,劍鋒寒光內斂。
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如實質般掃過臉色微變的墨鴉,白鳳和鸚歌,聲音依舊平淡道:
“不急。”
“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慢慢商量。”
墨鴉臉上僵住了,那點強裝的從容瞬間碎裂,露出底下真實的凝重。
身體繃緊如滿弦之弓,與身後兩人氣息相連。
衛莊對他們的戒備視若無睹,目光平淡地掃過石桌旁空著的另一個石凳,又瞥了一眼弄玉。
弄玉會意,微微垂首,安靜地走到那石凳旁,卻並未坐下,只是侍立一側,姿態溫順。
“衛莊先生真是……快人快語。”
墨鴉乾笑兩聲,“您這份耐心,倒是讓我們有些受寵若驚了。”
“時間有的是。”
衛莊如同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目光卻如實質般落在墨鴉臉上,“你們商量,我聽著。”
商量?
這怎麼商量?!
墨鴉心中暗罵。
這根本不是商量,這是逼他們做選擇。
同意,可能是跳入未知的陷阱,拒絕,此刻可能就是血濺當場。
鸚歌帶著一絲豁出去的冷靜,“合作,並非不可談,但前提是,我們需要一個保證,一個真正能讓我們安心的保證。”
衛莊眼皮微抬,看向她:“說。”
“陳青流。”
鸚歌毫不猶豫地吐出這個名字。
“他雖不在新鄭,但終究是“百鳥”的主心骨,若他能點頭應允,或者哪怕只是傳回一句口信,這合作自然水到渠成。否則僅憑口頭承諾,我們即便點頭,這合作也如同沙上建塔,不堪一觸,衛莊先生所求,想必也不僅僅是我們迫於壓力下的假意逢迎吧?”
潛臺詞就是陳青流還在,我們之間還有聯絡,你最好收斂一點。
不要逼得太緊。
墨鴉和白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鸚歌這幾乎是把底牌掀開,將陳老大當作護身符和談判籌碼,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更是直言不諱警告衛莊“強壓無用”。
這無異於在懸崖邊上挑釁猛虎。
弄玉站在衛莊身後,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她深知衛莊的脾性,鸚歌如此直白的頂撞和隱含的威脅,簡直是火中取栗。
衛莊眼神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波瀾,但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你在用他壓我?”
聲音低沉,是個人都能聽出,其中危險意味。
“不敢。”鸚歌立刻道。
她把姿態放低,語氣卻堅持,“只是陳述實情,陳老大是百鳥,夜幕的實際統領,沒有他的首肯,我們無法代表他做出決定。”
墨鴉也立刻介面,試圖緩和:“鸚歌所言非虛,百鳥上下皆聽其號令,他不在,我們實在不敢擅專,不如這樣,您給我們一點時間。”
“不必了。”
衛莊打斷了他,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緩緩站起身。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那股徽滞ピ旱某林貕毫︶輳芬搽S之提升,讓墨鴉三人呼吸再次一窒。
衛莊的目光掃過三人驚疑不定的臉,最終落在弄玉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移開。
“既然陳青流不在,那我就替他做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墨鴉、白鳳和鸚歌的心頭!
替陳老大做決定?
衛莊竟敢如此說?
他憑什麼?!
三人幾乎同時色變,白鳳眼中更是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厲芒,身體下意識地就要前傾。
然而,衛莊接下來的話,讓他們所有的驚怒和質疑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合作,可以。”
衛莊的語速不快,字字清晰,如同烙印,“目標一致,清除白亦非,事成之後,新鄭城內,原百鳥所轄勢力範圍,情報脈絡,盡歸你三人統御。流沙不插手,不干涉,只結盟。”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墨鴉和鸚歌。
“這,就是我的找狻!�
衛莊的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帶著一種睥睨的意味。
“信任是殺出來的,白亦非的頭顱,便是最好證明,如何?”
說這話時,他手輕輕搭在了鯊齒的劍柄上。
空氣凝固到了極點。
衛莊把後路給堵死完了。
這是陽帧�
鸚歌看向墨鴉,墨鴉的喉結再次艱難地滾動。
白鳳緊抿著唇,目光復雜地看向弄玉,弄玉卻垂著眼簾,彷彿一切與她無關。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終於,墨鴉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重新堆起一個不算好看,卻帶著某種決絕的笑。
“衛莊先生快人快語,開出的價碼也夠分量,既然您都替我們陳老大拍板了,我們百鳥,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個合作,我們接了?”
他話音落下,白鳳和鸚歌雖未言語,但緊繃的姿態都略微放鬆了一絲,算是預設。
鸚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陳老大不在。
沒有頂尖戰力。
他們處境果然還是很艱難。
原來三足鼎立,只是一廂情願。
衛莊聞言,搭在鯊齒劍柄上的手緩緩移開,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了幾分。
“很好。”
衛莊說道:“那麼,從現在起,你們需要知道的第一件事。”
“和白亦非徹底切割好,我不希望在動手時,看到你們百鳥麾下的人。”
墨鴉點點頭,“這個是自然。”
第326章 就他陳青流最煩人
衛莊化作一道凜冽劍光離去。
庭院中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壓也隨之消散。
墨鴉、白鳳、鸚歌三人心頭微松。
惟獨弄玉略顯有些尷尬。
弄玉微微啟唇,“我事先並不知道衛莊大人會跟過來……”
她試圖解釋,話未說完,便被墨鴉抬手打斷。
他臉上已不見方才面對衛莊時擠出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弄玉姑娘,解釋與否,此刻已無甚緊要,事實就擺在眼前,結果也已落定。還有,慢走不送。”
弄玉抬眼迎向,聲音軟糯道:“我想說的是,我剛才所言,依然算數。”
“依然算數?”
鸚歌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哈”,隨即又覺得這反應似乎過於直白,連忙輕咳幾聲掩飾過去。
她幾步走到弄玉身邊,臉上重新堆起熱情,挽住弄玉手臂,彷彿之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
“咳,好了好了,不管怎麼說,弄玉姑娘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就是我們百鳥的朋友了,朋友之間,何必弄得如此生分?”
她抬頭看了看夜空,自然轉移話題道:“我看今日時辰確實不早了,讓弄玉姑娘獨自回城也不安全,不如就在山莊暫歇一晚,等明日天光放亮,再讓白鳳親自送你回去,如何?”
她說著,目光意有所指飄向一旁白鳳。
墨鴉雙手捂臉。
哎,被自己人啪啪打臉,欲哭無淚。
白鳳依舊抱臂而立,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一雙眸子極快瞥了弄玉一眼,隨即又馬上移開。
對於鸚歌提議,她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此事。
“那就這麼定了,弄玉妹妹,跟我來。”
鸚歌親暱挽著弄玉,引著她向迴廊走去,將庭院裡兩個沉默男人拋在身後。
待她們身影消失在廊柱轉角,庭院中只剩下墨鴉與白鳳。
墨鴉長長吁出一口氣,方才強撐的平靜徹底卸下,眉宇間染上一絲凝重。
他重新坐回石凳,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桌面敲擊著,發出篤篤輕響。
“好一個鬼谷傳人,替陳老大做主?呵,這話也就他敢說!”
白鳳沒有立刻回應。他依舊站在原地,目光投向弄玉和鸚歌消失的方向,彷彿能穿透重重屋宇。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關鍵在於,對方所說,如何能證明真假?”
墨鴉靜靜說道:“哪有什麼真與假?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一切皆隨勢而變罷了。”
誰應承你都不作數,唯有你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數。
白鳳依言坐下,“是我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太過天真了。陳老大之前的告誡,我們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全然拋在了腦後。”
墨鴉看著他,帶著自嘲道:“現在說這些,晚了,箭已在弦,不得不發。衛莊鯊齒抵在喉嚨上,容不得我們回頭細想。”
白鳳反問道:“陳老大回來如何交代?”
“交代?”
寒風捲起墨鴉鬢角碎髮。
“先得能活到陳老大回來再說吧。”
說完這話,墨鴉眼睛滴溜溜一轉,斜睨著旁邊的白鳳,哪還有半分凝重。
“嘿,小子!”
他用胳膊肘不輕不重捅了捅白鳳,他兩根食指並在一起,輕輕碰了碰,做了個“成雙成對”的手勢。
“給大哥撂句實在話,你跟那位弄玉姑娘之間,嘖,到底有沒有那麼點兒這個意思?”
上一篇: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