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眼前景象,荊軻見到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陳青流和緋煙兩人並肩而立,各自眼眸中映照出一片絢麗奪目。
靠近最裡面地方,整齊碼放著數十口巨大的木箱,箱蓋敞開或半掩,可以清晰看到裡面裝滿了黃澄澄的金幣和五光十色的珠寶玉石、珊瑚瑪瑙。
它們在微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僅僅是這一角,看樣子已經被拉走了大半。
就這樣大概估算下來,其價值便足以抵得上整個韓國幾年的稅收!
“我的老天爺,這麼多的錢,能買下多少好酒?!”
荊軻瞪大眼睛,繞著堆積錢財走了幾步,手指拂過冰冷的木箱。
怪不得車軸印會這麼深,看來之前六指黑俠安排任務時,特意派荊軻和燕丹前往庫房是別有深意。
原來他早有謩潱行┯嵪K未當眾全盤托出。
只是沒料到真實情況陰差陽錯發生變化,反倒他們二人得見這隱秘一幕。
陳青流心中篤定,敢就此打賭,倘若只是讓燕丹或者荊軻單獨撞見這一切。
那麼除了田光,墨家少數知情者外,像道家逍遙子,以及他們這些人,絕對無從知曉此事。
陳青流靜靜地佇立在那堆積如山的財寶之前,目光沉靜,沒有泛起絲毫漣漪。
“這些財寶價值,足以支撐起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亦或是讓一個國家在數年之間國庫充裕。”
緋煙微微蹙著眉,目光在四周掃視一番後,開口說道:“我們一路行來,無論是先前經過的房屋,還是這藏寶溶洞,都未曾發現任何重要的賬冊、卷宗或竹簡記錄。看來,鐵血盟在第一次轉移時,已將那些記載著秘密往來,人員名單,甚至更關鍵資訊的物件,優先帶走了。”
荊軻聞言,臉上的興奮稍斂,撓了撓頭問道:“賬本?那玩意兒有啥用?這些錢才是硬道理。”
聽到這話,陳青流突然有些厭蠢,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有那些卷宗記載,前後詳細資訊便能知曉,到時候追根溯源,能省去不少調查功夫。要是能切實掌握這些極具價值的資訊,恐怕其意義遠非眼前這些錢財可比,價值不知要高出多少。資訊所蘊含的能量,在某些時候,遠比財富更加關鍵和珍貴。”
“荊軻,陳先生說得對,這種話你可得好好聽著。”
人未至,聲先到。
一陣腳步聲,從後方傳來,由遠及近。
荊軻聞聲回頭,臉上嬉笑之色收斂幾分,嘟囔道:“巨大老大,你怎麼也來了?那邊都解決了?”
六指黑俠身影自甬道陰影中穩步走出,身後跟著燕丹、田光、田猛與逍遙子師兄弟。
幾人目光掃過溶洞內堆積的財寶,各自神情皆是不同。
六指黑俠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震動,但面上還能保持著沉穩,點頭道:“外圍據點包括核心都已肅清。”
田猛倒吸一口涼氣,粗獷的臉上滿是震驚,他大步上前,抓起一把金幣,沉甸甸的金子在他指縫間滑落,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這得是多少錢?鐵血盟這些年搜刮,怕是盡數在此了!”
逍遙子手持拂塵,神色淡然,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難怪此地防守如此森嚴,還有六位宗師坐鎮。這些財帛,足以養十萬精銳。”
荊軻撇撇嘴,對田猛反應不以為然:“田老弟,瞧你那點出息,金子又不能當酒喝。”
他話雖如此,眼睛卻也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璀璨的寶石。
燕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道:“陳先生方才所言極是,這些財寶固然驚人,但更重要的,是那些被轉移走的卷宗賬冊。那裡面記載的,恐怕是鐵血盟與七國權貴、乃至諸子百家中某些勢力見不得光的交易往來,其價值,遠非眼前這些黃白之物可比。”
田猛踢了踢腳邊一個半開的箱子,裡面滾出幾顆龍眼大小的渾圓珍珠。
顆顆圓潤飽滿,色澤瑩潤璀璨,不用想也知道,價值連城。
田猛身為烈山堂堂主,這般品質上乘,堪稱“龍眼”的珍珠,是生平頭一回見到。
他直愣愣地盯著,一瞬間貪婪如同藤蔓滋生。
很快聽到旁邊有人乾咳一聲。
田猛恍然驚覺,抬頭看見眾人視線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似有實質。
令他頓時一陣尷尬不自在,不自然往後退了幾步,試圖躲開。
田光微微皺起眉頭,眼神露出失望之色,一閃而逝。
洞內珠寶被火焰光線反射,顯得一片光怪陸離,同時又散發著無聲誘惑。
六指黑俠感覺事情似乎變得有些棘手了。
按照之前推斷,這些東西本應該出現在庫房裡。
知曉應是墨家之人,撐死再算上農家俠魁田光。
之前安排人手時,所以才特意安排荊軻和燕丹兩人。
可眼下這情況,單說道家這邊,倒還好商量。
畢竟道家雖分天宗、人宗兩支,然而無論哪一脈,本質皆秉持著那份超然物外,淡泊自守的心境。
不為世俗功利所累,始終寄心於天地自然之間,堅守著無為本真。
他有八成把握,逍遙子不會覬覦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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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照見本心
然而陳青流卻有所不同,他本是受邀請前來助拳,無門無派。
按照燕丹的說法,就是一介江湖散人。
如今這局面,若一點好處都不分予,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但真要進行分配的話,又面臨著一個棘手問題。
該給多少酬勞才合適呢?
人心險惡,倉促分配,極易引發猜忌,甚至禍起蕭牆。
六指黑俠打破洞內寂靜說道:“我們原本計劃是剷除鐵血盟,此處發現,實屬意外,至於如何處置,在場之人都有權商議。”
田光看著田猛那副幾乎要流口水的模樣,心中暗歎一聲,開口道:“農家此番旨在除害,這些財帛,我亦不敢貪功,如何分配,全憑六指前輩、逍遙子道長、陳先生定奪。”
說完最後一句,眼神還不忘警告某人,後者訕訕低頭,只是眼神依舊忍不住瞟向那些珍珠瑪瑙。
不管怎樣,當務之急是先讓農家從這件事中摘身。
燕丹已投身墨家,是為墨家弟子,在這等事務上,自然也沒有多少話語權。
真正能在此事上拍板做決定的,也就只有六指鉅子、道家的逍遙子,或者陳青流。
說到底,覆滅鐵血盟,僅僅是江湖紛爭,就不必提什麼家國大義,抗擊強秦之類的話了。
事實上,田光能這樣考量,無疑是很明智。
讓農家抽身而出,看似是退讓,實則是以退為進。
畢竟面對如此鉅額的財富,幾方勢力都已捲入其中,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方勢力都絕無可能獨吞這筆財帛。
無論最終結果怎樣,他作為俠魁,勢必要為農家爭取到一部份切實利益。
此前,他和燕丹雖有過一些猜測,可萬萬沒料到錢財數額竟然如此巨大,還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荊軻抱著胳膊,大大咧咧道:“搞這麼麻煩?要我說,不如就按照江湖規矩來辦,省心省力。”
田猛喉結滾動一下,忘了田光的警告,粗聲道:“荊軻兄弟所言極是!出力打生打死,總不能空手而歸,依我看,不如按人頭均分,簡單痛快。”
他心中盤算著,在場不過十人左右,即便均分,也是一筆難以想象的鉅富。
荊軻聞言,反問道:“按人均分?田猛老弟這話說的,好像剛才在這跟人拼命的是你似的?”
他隨後指了指自己,接著說道:“我可是實打實宰了二個宗師境高手,你又殺了幾個?”
田猛張了張嘴,一個字反駁不出來,確實他並未直面宗師級的對手,主要精力都放在清理外圍雜兵上了。
周圍幾人不禁感到一陣無語。
這兩人貨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聰明。
自古以來,錢財分配便是個難題,不知有多少人因為錢財而反目成仇,翻臉不認。
燕丹眉頭微蹙,沉聲道:“此話不妥,若非鉅子統籌全域性,陳先生、田光俠魁、逍遙子前輩等牽制,我等也難以順利抵達此處。況且,這些財帛數額巨大,一旦分配不均,恐生嫌隙,反而不美,不如由大家一起定個章程?”
逍遙子手持拂塵,神色依舊淡然,彷彿眼前堆積如山的財寶不過是山間頑石。
“道家清修,本不為外物所累。再說此乃為匡扶正義,此間黃白之物,於我天宗,人宗皆如浮雲……”
此言一出,田猛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和可惜,這下看來是分不成了。
但田光卻是暗暗鬆口氣,人宗大長老果然高義,同時心中對道家的超然更多了幾分敬意
道家退出分配,無疑能減少許多變數。
然而,逍遙子的話還沒說完,便話鋒一轉。
“不過,話又說回來,倘若我退出話,剩下人也不好分配,心中難免糟踐貧道,這樣吧,我覺得荊軻田猛兩人所言在理,在場一共就這幾個人,就按照各自出力多少來分配。一直杵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先讓墨家的機關獸把這些財物帶走,統計好數量之後再進行分配,反正大家對墨家鉅子還是信得過的。”
這突如其來的翻轉,力度之大,險些讓田猛連腰給閃斷。
陳青流在旁笑道:“逍遙先生還真是一位妙人。”
不管是誰退出,其實都是將其他人置於不顧的境地,陷入左右為難的尷尬局面。
不管實際結果怎樣,無形中都必須給別人足夠的選擇。
按照陳青流本意,拿不拿這些錢都無關緊要,或者就沒打算要分這筆錢。
因為剷除鐵血盟也是他此次北上的原因。
不過,逍遙子剛剛那些話倒是點醒了他。
無論從今後如何,還是有其他方面考慮,手頭有筆錢財總歸是好的。
逍遙子哈哈一笑,眼中閃過一抹詼諧,手捋鬍鬚道:“這金銀財寶,誰人見了能不心動,雖說我道家之人向來追求超然脫俗之境,可終究還是要食人間煙火,吃五穀米麵的呀。”
此話一出,現場氛圍明顯輕鬆許多。
幾人臉上都浮現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
就連緋煙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六指黑俠心中暗歎,這位人宗大長老果然深諳人情世故。
他環視一週,目光最終落在陳青流身上。
“按人頭均分,看似公平,實則忽略了出力多寡,荊軻所言不無道理。但若細究每人功勞大小,又恐斤斤計較,徒增不快。不如這樣,先將此處所有財帛清點裝箱,由墨家機關白虎負責咚椭涟踩帲妩c完畢,總價值核算清楚後,我等再行商議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分配比例。墨家可暫為保管,諸位意下如何?”
田光率先點頭:“鉅子考慮周全,農家無異議。”
他再次用眼神警告了欲言又止的田猛。
逍遙子拂塵輕擺,微笑道:“貧道亦無異議。鉅子處事公允,墨家信譽卓著,由墨家暫管,最為妥當。”
荊軻聳聳肩:“行吧,鉅子老大你看著辦。”
他對具體怎麼分興趣不大。
燕丹作為墨家弟子,自然支援鉅子的決定。
眾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陳青流身上。
陳青流微微頷首:“悉聽尊便。”
六指黑俠見眾人皆無異議,心中稍定,沉聲道:“既如此,事不宜遲,燕丹、荊軻,你二人協助墨家弟子,立刻著手清點、裝箱。務必仔細,莫要遺漏。”
“是,鉅子!”
燕丹抱拳領命,神色肅然。
荊軻則笑嘻嘻地應了一聲,搓著手走向那些敞開的木箱,嘴裡還嘀咕著:“乖乖,這得數到什麼時候去……”
逍遙子見狀,微微一笑,對六指黑俠和陳青流道:“貧道於此俗務幫不上忙,便在外圍警戒,以防萬一。”
六指黑俠開口說道:“正好,一同去趟洞口,把朱雀喚過來,這麼多財物,靠人力搬撸梢ㄙM不少時間。”
田光看著田猛那副魂不守舍、目光幾乎黏在珍珠上的模樣,心中既惱火又無奈,沉聲道:“田猛,隨我出去警戒,此地有墨家兄弟和荊兄弟他們處理即可。”
田猛這才如夢初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應道:“是,俠魁。”
自得知緋煙是宗師後期的頂尖高手後,他便打消了那些個小心思念頭。
在絕對實力面前,有些想法實在是不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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