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氣息消失了……”
鸚歌蹙眉停下,環顧四周。
“他肯定進了城,只是刻意收斂,不想被任何人追蹤。”
墨鴉沉聲道,掃視著眼前新鄭高大城牆。
“分開找,留意城內的異常動靜。”
“我去那邊!”
焰靈姬心中那份不安與急切早已按捺不住,化作一道熾熱紅芒,率先衝向茅草屋方向。
白鳳的身影倏忽散開,化作五六個人形。
鸚歌直接去將軍府,一個人找太過麻煩,有“百鳥”驅使,不用是傻子。
墨鴉則理智得多,他站在原地思索,如果陳老大真的想見他們,根本無需他們主動去尋。
眼下這種情況,急也沒用,就怕陳老大不想見他們。
城內氣氛確實有些異樣。
昨夜王宮方向那驚天動地的動靜和短暫的混亂,雖被韓王安極力壓制,但小道訊息早已如同野火燎原。
巡城的禁衛軍明顯增多,眼神警惕,帶著不易察覺的驚惶。
陳青流經過在體內的一番徹底梳理後,暫時無後顧之憂。
這對他來說甚至都算不得什麼難事,勉強能當作是修煉途中的一段小波折。
幸虧得益於他有著深厚龐大的真氣內力,不怎麼很受影響。
身上的這些咒印,今後每日無需特別留意。
不過每半個月,他還是需要像今天這般簡單梳理一下。
他不瞭解這些複雜又詭異的陰陽咒印,至於能不能化解,心中還是未知。
這些咒印並非基於五行術法體系,而是屬於陰陽家獨特的禁術範疇,屬於劍走偏鋒到極致。
其中包含多種類別,像陰脈八咒和陽脈八咒,而他身上這些,似乎是其中兩種之間的綜合。
就如玄翦所言,單從目前情況來看,他身上咒印至少融合了七八種不止。
對於陰陽家長老而言,能夠催動一種禁術,便已算得上術法頂尖造詣。
陳青流簡單想了一下,應該是和東皇太一以傷換傷,結結實實挨那一下有關。
不過,一想到東皇太一當時受到巨大創傷,他心裡頓時覺得暢快不少。
相較之下,自己眼下這點狀況,與對方所遭受相比,實在是算不了什麼。
就是可惜荊軻送給自己的那把浮萍。
反正以後時間多的是,大不了抽機會去墨家機關城走一趟。
這麼多年來,除了執行任務還是任務,錯過了多少世間好景色。
陳青流站在山崗上,目光投向遠處新鄭城朦朧的輪廓。
他沒打算再去見墨鴉、白鳳、弄玉,還有焰靈姬他們這些人。
只要韓國不滅亡,有夜幕在,他們暫時也不會面臨什麼不可化解的危險。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得先將鐵血盟這個麻煩解決掉。
燕趙之地,易水兩岸。
那就走一趟吧。
燕歌趙舞,他也想見識一下。
念頭既定,陳青流身形消逝。
正值天際晨光灑落之時。
————
焰靈姬來到茅草屋,裡面空無一人。
推開門進去,屋內空空蕩蕩,甚至連一絲餘溫都沒有。
沒有猶豫,身影化作一道虹光,朝著城內最高樓疾掠而去。
墨鴉看到空中那一抹火紅,微微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苦笑。
果然如此,陳老大若是想見他們,根本無需這般尋找。
這刻意收斂,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舉動,只說明一點,他不想見。
至少現在不想。
而此時,王宮朱珠屍體已被發現。
所幸這一訊息很快便被嚴密封鎖,絲毫未洩露到王宮之外。
紅蓮公主最先發現,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巨大刺激,她獨自待在自己的宮殿內,閉門不出。
王宮封禁訊息,但對於流沙和夜幕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將軍府邸內,三人坐在一起,臉上神色各不相同,卻都隱隱透著幾分怔愣與難以置信。
最終,他們似是不得不接受那個現實——陳老大竟然不辭而別了。
就在這時,王宮內又傳出一則訊息,明珠夫人也就是朱珠身死。
很難想象,在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中,相互拼殺,彼此為此付出多少代價?
墨鴉面色凝重,聲音低沉說道:“陳老大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走了,也不知道他這是暫時離開,還是就此消失許久?不管怎麼說,韓國這下可真是徹底亂套了,短短時間內,兩位大將軍接連出了變故。”
鸚歌在得知這則訊息後,表現得十分坦然,全然沒有了之前焦急。
她輕聲說道:“陳老大既然選擇離開,自然有他的考量,我們也無需過多揣測。”
無論如何,在鸚歌看來,陳老大離去或許也是一種自由,她真心為其感到高興。
白鳳無奈輕輕嘆息一聲,說道:“我們倒還罷了,都能理解老大的決定,畢竟這麼多年來,最是瞭解他。只是……那個女人,該如何是好?”
很明顯,他口中的女人,正是焰靈姬。
鸚歌雙手輕輕一攤,“那能怎麼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愛咋咋地吧!”
墨鴉只覺一陣頭疼,心中暗自腹誹,陳老大啊陳老大。
要走幹嘛不把你女人一併帶著?
如今你就這麼一走,夜幕大權必定會重新落入白亦非的掌控之中。
萬一出什麼意外,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就焰靈姬那容貌,任誰見了能不心生覬覦,不為此心神盪漾?
白鳳沉默片刻,看著兩人說道:“這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有人會找麻煩,我們儘快突破宗師,最起碼不用太過看白亦非臉色。”
墨鴉聽到這話翻了一個白眼,這境界是你說突破就能突破的?
這時,鸚歌在旁邊聲音淡然,糾正道:“不是我們,是你們。”
墨鴉白鳳聽到這話,同時怔愣了一下。
然後兩人瞬間齊刷刷看向鸚歌,神色不可思議!
焰靈姬站在城牆最高的塔樓頂端,望著城外連綿的山野,緊抿著唇,眼中是化不開的委屈。
清風吹拂,一身紅袖長裙在風中獨自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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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不為情所悲,只願燕南歸
陳青流失蹤的訊息根本瞞不住,短短兩日便傳遍了韓國新鄭。
而且如決堤之水,壓抑不住,向外擴散。
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在大將軍這個職位上,竟出現一死一失蹤的情況。
這對於整個韓國,絕對是難以承重。
流言如野火燎原,在各個茶攤酒坊肆意。
朝堂之上,韓王面色鐵青,絹帛奏摺散落一地。
“查!給寡人掘地三尺!”
無論是廟堂,還是鄉野,上至公卿,下到小販百姓,都隱隱感覺到了那股山雨欲來。
期間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夜幕首領陳青流,韓國代大將軍,一個比姬無夜還要獨斷專行,權傾一方的人物,卻不想說失蹤就失蹤。
那些左右搖擺,反覆橫跳,還有往將軍府送禮的人,只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然而,接替張開地的張平,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欣喜。
他心中縈繞著的,是對未知前景的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雖說平日裡存在政敵之爭,但短時間內,大將軍這一要職接連出現兩人一死一失蹤的重大變故,使得韓國的局勢愈發艱難,這絕非他所期望看到的局面。
在他看來,真正戰勝政敵,應是憑藉時間與策略將其逐步扳倒,而非依靠這樣的意外變故。
況且在此時無人繼承相關權力,這種無疑是一種很危險的訊號,勢必會導致軍心不穩。
秦國在旁虎視眈眈,這種可乘之機,怕不會輕易放棄。
對於他所代表的王室貴族一脈而言,並非好事。
當然,這一變故也並非全無益處。
夜幕勢力遭到極大削弱,能主掌大局,也僅有白亦非一人了。
但他畢竟代表貴族一脈,與姬無夜、陳青流這種人本質不同。
行事不會像他們肆無忌憚,起碼會遵守一定的規則。
只要是在框架內,對於他們這些在官場上縱橫捭闔,深諳權种赖娜宋锒裕磺卸加袘獙χā�
他們真正忌憚害怕,是那些毫無底線,不講武德的暗殺行徑。
對於張平來說,掌控兵權,把自己人扶持到大將軍職位,從而在軍事方面施加影響,是他目前急需要做的。
趕巧不巧。
韓非心中亦是這般打算。
流沙組織急需一位在軍事領域握有軍權的盟友,最好是自己人。
如此一來,當他推行地方改革之時,便能順勢而為,暢行無阻,不再受諸多掣肘。
一旦登上太子之位,進而秩№n王之位也並非遙不可及。
所追求律法革新,政治理想,不再是遙不可及。
如今已然能夠觸控到那邊緣一角。
對於這些,韓非自然不會輕易放棄,必定會竭盡全力去爭取。
想當初,陳青流尚在之時,流沙與張平等兩大陣營,諸多派系,為了應對複雜局勢,不得不聯合起來抱團取暖。
可如今時移世易,三方勢力的權力格局已然發生變化,此時再維持那種聯合便沒了必要。
各方都明白,必須抓住當下時機,果斷去攫取眼前利益。
張平拱手作揖道:“王上息怒,當務之急,非僅是尋陳將軍,更在於穩定軍心,填補權樞之缺,國不可一日無將,尤其強秦環伺,韓地危如累卵。”
他的目標明確,就是要在這權力真空的初期,將至關重要的軍權爭奪,引入到規則框架內的朝議上來。
話音未落,另一道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相國大人所言極是。”
韓非神色從容,目光灼灼看向韓王,又掃過面色各異的眾臣。
“大將軍位懸虛,如利劍懸於國門之上。若不迅速定下人選,非但軍令不行,更恐宵小之輩趁虛而入,內外交困之下,兒臣懇請父王,即刻廷議,推舉賢能,暫代大將軍之職,以安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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