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地秋蘭
看此一幕,真正見識到了什麼是大宗師圓滿。
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只是前場開胃菜,真正的廝殺還未開始。
紅衣女子目光落在陳青流身上,在看看月神這臭娘們慘狀,某個地方瞬間溼潤起來,肩膀顫抖,雙腿慢慢摩挲。
這就是他的“隨手”一劍?!
東皇閣下雖身為陰陽家首領,卻遙不可及,神秘莫測,彷彿是遠離人間,高高在上的神靈。
此人,就是人間武力最巔峰嗎?
陳青流似有所感,轉頭朝她看過來。
紅衣女子立即身體緊繃,強壓下內心波瀾,竟然嫣然一笑,與他施了個萬福。
這一刻,可沒有像之前那樣拱火紫女,全然是另一副模樣。
碧袍中年人笑問道:“大司命這是看對眼了?”
紅衣女子語氣很認真道:“人家要是能看上我,小女子給他當小的都行。”
木部長老,那個頭戴高冠的女人,心中暗罵一聲騷貨。
舜君瞥了一眼紅衣女子,聲音冷漠:“想做小的?我看亡夫倒是可行。”
月神被陳青流傷成那樣,在他心中,對方已與死人無異。
紅衣女子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挑釁的笑,絲毫不懼,嬌聲回懟道:“喲,這是怎麼啦?瞧見自己的心上人之一傷成這副模樣,心疼了?依我看吶,大丈夫就該光明磊落,來一場單對單捉對廝殺。舜君要是同意,我便在這大陣之中給你開出一條道來,萬一你真有本事將此人陣斬,說不定還真能有機會,將某對姐妹花都擁入懷中呢!”
她特意將“之一”二字咬得極重,話音落下,似有意似無意地斜睨了紫女一眼。
舜君一時語噎,下意識去看她。
容顏,極美。
傾國傾城,怪不得自己一見傾心。
紫女冷然無視,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未給,雙眼緊緊鎖定在某人身上。
紅衣女子像是惱羞成怒,低聲罵了一句,“還真是下賤,要是我,得不到心,那也要想盡各種辦法得到身子……”
眾人聽力非凡,這等低聲言語與放聲大喊並無區別,一字一句,皆清晰入耳。
兩道劍光破空而至,在更遠處戛然而止。
劍光斂去,現出兩人身影,各自懸浮於空中,周身氣息凌厲。
正是蓋聶和衛莊。
如此宏大排場陣仗,對這二人而言,著實是生平頭一遭得見,當下皆眼神中滿是驚異。
三位宗師中期,在算上他們倆人,這片小天地,就有五位宗師後期。
還有一個更加深不可測。
離這麼遠,都能感到了一股冥冥之中的天然壓勝。
光是站在那,身上氣機流轉,就如同一座山嶽高聳橫臥在眼前。
那人,想必就是陰陽家現任首領,東皇太一。
還沒來得及多想,兩人齊齊轉頭。
與此同時,兩道粗大劍光,劃破天幕,朝著這邊,橫切席捲過來。
劍氣之盛,如一輪大日,從東海之邊,跳到人間最高處,轟然擴散,動人心魄!
蓋聶衛莊同時說道:“玄翦來了!”
人未至,劍氣先到。
天空之中,伴隨著陣陣雷聲,由遠及近,一位純粹大宗師劍修蒞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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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出劍即巔峰
鬼谷縱橫,剛要動身去攔截那兩道劍氣。
還未等他們出手,東皇太一抬起手,五指舒展而開,掌心處赫然浮現出一面散發著耀眼光華的金色圓鏡。
鏡面上,有神秘紋路自行流轉如漩渦,牽引著天上的星宿群星,無數道璀璨光線自遙遠的天際遙遙飛來,仿若被無形的絲線牽扯,源源不斷匯入其中。
劍氣很快近前,與那氣勢磅礴,仿若洪流相比,東皇太一身形縱然不至於如浮游撼柱,螳臂當車般藐小,卻也顯得極為觸目驚心。
青穹陣在紫女補位空缺後,陣法已然成型。
眾人不必再耗費大量精力心神去維持,只需稍作引導即可。
此時,陰陽家五部長老紛紛將視線投向這邊。
臉上皆是波瀾不驚,沒有流露出太多情緒,彷彿對事情的結果早已心中有數,再無其他變數的可能。
陳青流站在山頂上,縱然被圍困陣中,還有閒情逸致朝遠方看去,很是從容。
玄翦這傢伙劍氣比上次又厚重了許多。
下一刻,劇烈的罡風,激盪開來,如同巨浪相疊,層層遞進。
原來東皇太一,已經伸出握有金色圓鏡的手臂,單手抵在了劍氣最前面。
洪流沖刷之下,一圈圈氤氳漣漪盪漾在空中,激起一朵朵無比絢爛暗金色水紋浪花。
將那足以將尋常高手為齏粉的劍氣,寸寸磨滅碾碎。
一旁作壁上觀蓋聶衛莊,衣衫獵獵作響,被洶湧而至的氣機裹挾,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搖晃,幾乎都要身形不穩。
不用懷疑。
換做是他們出手,表現的不可能像如這般隨意。
陰陽家眾人,因受著陣法護持,除了衣領袖袍隨風翻飛,整個人紋絲未動。
其中幾位女子,在罡風的吹拂下,衣衫緊貼身體,將她們曼妙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凹凸有致,各有各的風韻尢姿。
木部長老,那位女冠由衷感慨道:“真不愧是東皇閣下!”
看著隨著那兩道劍氣逐漸消解,紅衣女子輕哼一聲,“小打小鬧,沒啥意思。”
隨意一掃,便注意到某人目光一直落在紫女身上,她撇撇嘴,滿臉鄙夷,說你下賤還真是啊!
碧袍男子揮揮手,驅散那些縈繞不散的細小殘餘劍意,微笑道:“小打小鬧?換做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去,怕是隻剩半條命了,這一半,那一半。。”
紅衣女子扯了扯嘴角,倒是沒有反駁。
同等修為之人,都還是能躲就躲,不敢硬接。
他們這相差一個大境界,沒法打,根本不夠看,最後可不就是隻有死路一條。
舜君詢問道:“劍氣殺力如何?可以估算嗎?”
碧袍男子想了想,“一位大宗師的殺伐強度,上限如何不好說,至於下限……”
看到遠處懸空站立的二人,接著說道:“最少也是鬼谷縱橫兩人傾力一擊。”
要知道蓋聶衛莊現在都是宗師後期,而且修煉也是劍術,同等境界中實力最頂尖的存在。
這還只是他預估的下限,距離上限,有可能差距不小。
大宗師,真是令人神往啊!
紅衣女子揚了揚下巴,“有心思想這,還不如想想眼前這位該怎麼對付。”
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陳青流。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大宗師圓滿。
自方才這人一道劍氣險些洞穿大陣根基後,就暫時沒有了其他動作。
儘管有紫女沒有補位的原因,他們心裡清楚,若東皇閣下不出手,僅憑他們六人藉助大陣之力,絕無十足把握能將此人圍殺於陣中。
東皇太一隨手揮動,將最後一點劍氣崩碎殆盡,手中金境也隨之消失不見,身後月神朱珠,沒有受到絲毫氣機牽連。
恰在此時,伴隨著一陣轟鳴雷聲,一道劍光疾射而來,在空中幻化成身形,正是玄翦。
一眼就看見站在山頂被圍困陣中的陳青流,雙手持劍,大笑道。
“他媽的,這麼多人!先殺誰才好?!”
陳青流轉過頭,面容溞Φ溃骸白吓媚铮憔褪沁@樣直直看上十年,陳某也少不了一根頭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做了何等對不起姑娘的事。”
紫女嗤笑一聲,“陳青流你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身陷殺局,還能如此氣定神閒,是以為玄翦能夠救你?”
陳青流微笑道:“紫女姑娘這般兇狠的眼神,真是少見,當真我見猶憐,唯一不妥的,被姑娘看得久了,還真怕不小心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這時候你還有心思調戲人家姑娘?”
玄翦的粗嗓聲音響起,還帶有一絲調侃。
“這些人擺的這‘王八殼子陣’看著就礙眼!老子來就是砸場子的!看劍!”
話音未落,玄翦不再廢話,身影驟然模糊。
沒有驚天動地的蓄力前搖,雙劍在空中交錯劃出兩道截然不同卻又渾然一體的軌跡。
竟是玄翦本以自身為鋒矢,對著山頂的青穹陣狂暴撞了過去!
衛莊與蓋聶二人互相對視,他們明白,接下來就是他們的主場,惡戰在所難免。
回想起上次在魏家莊的交鋒,他們不過是險勝而已。
彼時境界差距並不算多大,不過是宗師初期與後期的區別。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此刻玄翦不僅高出他們一個大境界,還雙劍在手,兩人不知能拖多久。
一道青光,一抹赤虹,對著玄翦身化那道劍光撞去!
三者碰撞瞬間,交織出一大片青赤黑光線,火星迸射,無數劍氣肆意貫穿天地間。
最可怕的這些毫無章法方向角度的劍光數量還在瘋狂疊加。
劍氣粉碎四濺,如下了一場磅礴大雨。
大地之上,山林四野之間,出現了密密麻麻溝壑。
這番激烈交鋒,雙方劍影閃爍,令人目不暇接,只覺眼前一片繚亂。
陰陽家眾人暗自思忖,心中不禁慶幸早有準備,拉來了鬼谷縱橫兩人。
若非如此,再加上一位大宗師,恐怕會讓局勢變得極為棘手。
陳青流微微抬頭,看向東皇太一,神色淡然道:“你我心中都清楚,這陣法縱然玄妙,可只要你不出手,它也困不住我太久,可得想好了,究竟是要與這六人聯手圍殺我,還是先與我單獨掰掰手腕,試試彼此手段。”
此話一出,陰陽家五部長老,包括紫女心中同時一緊。
尤其是後者,她知道對方所說,絕非是妄言。
東皇太一他寬大的袖袍在餘波中紋絲不動,一雙金色眼眸平靜看著陳青流。
隨手輕輕一揮,朱珠便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從身後懸動至他身前。
朱珠察覺到不妙,臉上瞬間血色盡失,拼命掙扎。
急忙咿D內力,試圖掙脫束縛,然而一切皆是徒勞。
此刻的她,彷彿被一團無形且堅韌的透明薄膜緊緊包裹,整個人如同被定格一般,懸空在半空中,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挪動分毫。
“閣下是如何覺得吾會留她性命?”
被束縛在空中的朱珠,面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掙扎力道因絕望而微不可察。
比起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掙扎,心底泛起的那股淒涼,才更讓她覺得徹骨錐心。
愛之深,恨之切,朱珠此刻連瞥陳青流一眼的念頭都沒有。
陳青流面容平淡,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根本不接話,反而繼續問道。
“剛才所說,想好了沒有?”
東皇太一眼眸微微轉動,落回朱珠面容上,指尖微不可察動了動,懸空於他身前的朱珠猛然一震,彷彿被一隻無形手攥緊,細密骨裂聲隱約可聞,她悶哼一聲,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眼中的絕望光芒也隨之渙散了大半。
彷彿手中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器物。
紫女見此,秀眉不經意間微微一蹙,然那一絲異樣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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