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劍道魁首 第138章

作者:平地秋蘭

  最早時實力不高,對敵同境之人,倒也談不上什麼碾壓。

  反倒是後來境界越高,差距愈發懸殊,且是一種“急劇拉大”。

  玄翦臉色微變,雙拳緊握拳,最後搖頭感嘆道:“自愧不如,不得不服氣。”

  這般豪言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底氣說出口的。

  必定是真正擁有足以自傲的實力。

  就拿玄翦來說,自恃修煉的是最強雙劍,從沒想過說出這樣話來。

  陳青流能說出,足見其身上確實有著一種近乎無敵的心境“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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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月上柳梢頭,盈盈碧水滿人間。

  自陳青流離開後,流沙四人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動身,返回了紫蘭軒。

  一連十多日都未曾露面的衛莊,終於現身。

  仔細看去,他袖口細微之處,隱隱泛起漣漪,那漣漪似是相互碰撞、震盪,這正是他剛剛突破境界不久,境界尚未穩固的跡象。

  韓非坐在一旁喝酒,顯得沒心沒肺。

  弄玉張良兩人,把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詳細說給衛莊。

  紫女臉色從容,沒有什麼比衛莊突破,更好的訊息了。

  如今,這幾人雖都未將心裡的想法說出口,但他們心裡清楚,在這局勢下,一舉一動、起心動念間,往往都會引發如同牽一髮而動全身般的變化。

  知道前因後果之後,衛莊依舊神色自若,問道:“計劃什麼時候開始?”

  韓非微微皺眉,下意識是揉了揉眉心,思來想去,還是把心放寬,反正這事到此時,已經不是他說的算不算的問題。

  說句心裡話。

  他像是被推著走一樣,沒辦法的辦法,被卷諧裹挾到其中。

  不是某個人,而是摸之不及,卻又冥冥中存在的“大勢”。

  按照韓非最原本想法,流沙要做的是慢慢敲掉夜幕爪牙,破其財,斷其權,取而代之。

  然後光復社稷,正以民心,變政革法,一步一個讓韓國崛起,成為逐鹿天下霸主。

  然而,如今所面臨的狀況,不管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所致,事態發展到現在,竟成了陳青流所說任何困境都能迎刃而解,淪落成了最下等的捉對廝殺。

  而這恰恰是他最不擅長、也最不願看到的。

  比較違和是韓非內心期望,最好這次直接乾死陳青流……

  紫女隨意說道:“既然都彼此明牌了,那就不用再計劃什麼,打就是了。”

  韓非聽到這話,一時語噎,還真是直抒胸臆。

  衛莊果然直接,“戰場選在哪裡?”

  紫女說道:“遠離都城,設在攬繡山莊附近。”

  衛莊點點頭,“時間定在何時?”

  紫女眯起一雙紫色眼眸,從口中吐出兩個字。

  “明天。”

  韓非瞪圓眼睛,“這麼快!”

  衛莊神色凝重,緩緩搖頭,沉聲道:“下棋可不是簡單地照著棋譜來走,人與人更不是一盤棋局。千秩f慮,不如當時,縱然有智勇,也還得看時摺!�

  紫女隨後默默說道:“陳青流這人,或許因為實力太高,根本不屑於人勾心鬥角。”

  韓非感到一絲彆扭。

  這般言語,倒是讓流沙看起來彷彿每一步都精心謩潱恳粋舉動都暗藏深意,環環相扣,步步為營。

  紫女面容溞Φ溃骸岸颊f久病成醫,以之為敵,那自然就是知彼知己。”

  韓非攤攤手,木已成舟,再說了,彼此都在水上了,商不商量其實都無所謂。

  “那明天有沒有對我的安排?放心,絕對不會拖累就是。”

  紫女搖搖頭,只是說了句俗語,“不怕全不會,就怕會不全。”

  言外之意,韓非你那個身外化身的劍靈,於頂尖廝殺戰場而言,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會被當做缺陷短板。

  韓非沒好氣道,硬生生憋出一句實昭哉Z,“說話還挺委婉,紫女姑娘。”

  紫女你笑著反問道:“怎的,還不服氣來著?那個逆鱗劍靈,對於境界不高者,倒是挺好用,可惜一旦對上同等境界,能夠糾纏半天就已經不錯了。”

  其實,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在於,韓非若是動用這個劍靈,根本無法讓本體離開太遠。

  面對一位大宗師,一旦對峙起來,隨手揮出一道勁氣,韓非可就真的性命難保了,說沒就沒。

  可以用於迳咸砘ǎ领堆┲兴吞浚鞘沁h遠不足。

  韓非把聲音壓得很低,“冒昧問一句……紫女姑娘有幾成勝算?”

  衛莊眼神深沉,“勝負好分,生死難料。”

  能將陳青流重傷,在他看來,就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一位大宗師倘若決心要離開,要是沒有特殊的手段,確實是根本困不住。

  打敗與斬殺是天壤之別。

  衛莊在突破宗師後期,明顯感覺到,境界越高,每相隔一個小關隘,實力差距就越明顯。

  如果參與圍殺陳青流,他真得做好身死重傷的準備。

  韓非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便將酒水一飲而盡。

  隨後,他臉上百無聊賴,低聲自語道:“罷了,明日什麼都無需再去操心,就安心靜候訊息吧。”

  紫女欲言又止。

  她其實是想說的是此次圍殺,陰陽家首領東皇閣下已至,沒有什麼意外,也沒有什麼萬一。

  結局已定。

  不過,她清楚這世間之事,哪能盡如人意,圓滿無缺的情況幾乎是不存在。

  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滿,放在表面。

  弄玉張良先後表態,明天他們就安心在此等候結果便好。

  反正大家都已各盡所能、人盡其力,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衛莊隨即起身,一步跨出,整個人消失不見。

  他要去溫養心神,將精氣神恢復到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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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攬繡山莊,一處房間內,月神心湖微動,抬頭望向窗外,隨後她站起身,呼吸綿長,步伐輕靈,行走之間,契合四御五方。

  剛走了三步,還未邁出第四步,便陡然間感到體內經脈傳來一陣劇痛,那疼痛猶如穿透骨肉一般,鑽心蝕骨。

  此前,她曾想出了多種辦法,試圖解決體內的問題,可惜都未能成功。

  那些盤踞在各大氣府之中細小如牛毛的劍氣,如同頑石,根本無法清除。

  無論是試圖與天地共鳴,借自然五行輪轉來調和體內,還是咿D體內功法,只要有任何真氣流轉的跡象,那些盤踞在體內劍氣就會立刻從靜止狀態變得蠢蠢欲動。

  突然,月神腦海中閃過一個極為大膽的念頭。

  既然常規的辦法無法清除那些隱患,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主動引導真氣去衝擊那些細小劍氣,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雖然這個想法充滿了風險,稍有不慎便會經脈寸斷、真氣逆行而亡,但可以一試。

  唯一需要注意,這八十一道劍氣,彼此相互牽連,動其中一道便如同牽動了全部。

  這就要求她必須將神念精細地分化成八十一道。

  道家典籍中記載,起念一彈指的時間,包含二十個“瞬”,一“瞬”之中又有二十個“念”,一“念”裡含二十個“剎那”,一“剎那”由六十個“須臾”構成,而一“須臾”的時長竟相當於九百個“生滅”。

  按照道家的理論來講,在極為理想的狀態下,神念最多能夠分化為九百份之多。

  但實際上,古往今來,鮮少有人能夠真正做到。

  天姿卓絕者,不出三百六。

  而她剛好是其一半。

  轉身坐在床榻上邊,雙手疊放在小腹,閉上雙目,默不作聲,開始凝神,坐忘,心齋。

  這時地上出現一道影子,慢慢從外面走來。

  她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小心翼翼控制著真氣,直接在經脈中與那些細小劍氣正面交鋒,想寸寸磨滅它們。

  剎那間,只覺體內彷彿有無數把利刃在切割著自己的經脈,五臟六腑都彷彿要被震碎一般。

  然而,隨著真氣遷動,那些細小劍氣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原本一動不動的位置似乎有了鬆動的跡象。

  就在月神以為這種方法可行之際,體內八十一道細如絲劍氣突然爆動,

  她只覺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再也無法抑制,“哇”的一聲噴了出來,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床上……

  那一口鮮血彷彿抽乾了月神全身力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鬢角香汗,鼻息粗喘,腳背勾起,足如彎月。

  “怎麼就這麼記吃不記打?”

  陳青流面露譏笑,手中還拿著那個金色銅盒。

  女神聽到這聲音,掙扎著起身,全身幾近溼透,絲織衣物透內外,月光之下,對於陳青流而言,幾乎如同未著寸縷,尤其是某些部位,溼痕更重,引人遐想。

  抬頭目光落在陳青流身上,但是瞬間被他手中一個泛著光澤的金色銅盒奪去了全部心神。

  月神強忍著身體如撕裂般的劇痛,臉上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卻任然站起,腳步緩緩朝著前挪動。

  走到跟前,伸手去觸碰到銅盒,陳青流伸出另隻手,一把掐住她纖細脖頸,稍微一用力,她臉上浮現一抹詭異暗紅。

  “惟名與器,不可假人,這點道理你不可能不懂吧。”

  陳青流說完,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默然而已。

  隨手一震,月神如同斷了線的木偶,整個人如同一攤破敗殘絮,砸在床榻上。

  “告訴我開啟這個盒子的方法條件。”

  月神躺在床上渾身已無法動彈,沒有說話,眼神微動,似在嘲諷嗤笑。

  陳青流站在床邊,神色平靜,聲音平淡而又不帶一絲感情,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說出來放你走。”

  月神微微扯動嘴角,發出一聲微弱的冷哼,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輕蔑。

  陳青流聲音淡然,月色下有森森冷意,“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上路吧,機會給過了。”

  修劍之人,離山巔越近,就越沒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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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坐等待客,陰陽壓勝

  陳青流緩緩抬起一條胳膊,雙指併攏,指尖微抬,一縷無形無質卻足以切斷生機的鋒銳劍氣,纏繞凝聚。

  月光穿過窗欞,清晰照亮手指輪廓,他看著對方眼睛,“求死得死,是你自找的。”

  生死一線,月神目光與之直視,臉上不見任何恐懼,只有眼角微微溼潤,倒像是一個小女孩脾氣倔犟。

  這時,一道璀璨劍光,從遠處升起,撕開夜幕。

  陳青流從屋內往外看去,在新鄭都城方向,有一根筆直銀線,自下而上。

  無需懷疑是誰,那道劍氣與他自身同源。

  惟有朱珠手中那支髮簪,被他封印了一道劍氣留存其中。

  現在不知被什麼緣故讓她主動觸發了。

  陳青流眼神冷峻,伸手抓住月神的後領口,那動作就如同拎起一件物件。

  緊接著,御風起勢,腳下是高低不平,泛著幽光的雲海。

  穩穩立於半空之中,他掂量了下手中女人,低頭睨了她一眼,看向遠方,冷冷開口:“好,很好,都有手段。”

  說話間,薄薄衣料似乎承受不住重量,發出一陣細微撕拉裂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