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48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曹操也補充道:“文和多慮了。劉玄德此人最重名分,如今陛下在許都,他奉的是朝廷調令,豈會因私廢公?更何況,張將軍若能在弘農為朝廷屏藩,便是洗心革面、效忠天子之舉。玄德以仁義自許,對這樣的忠義之士,只會讚賞有加。”

  賈詡略微思索,點點頭,然後朝著曹操和賀奔拱手:“曹司空、賀光祿思慮周全,詡佩服。”

  拍完馬屁,工作繼續。

  為了讓張濟在弘農能夠站住腳,曹操還將往河南尹郡的汝陽、新城,弘農郡的嵩縣各派兵一萬,由張遼坐鎮嵩縣,指揮這三萬大軍。

  這三萬兵馬當中,一部分是張遼之前收編的幷州軍,一部分是徐州一戰投降的丹陽兵,加上張遼自己的直屬兵馬,還有曹操額外撥付的兵馬。

  有了這三路兵馬的支援,即便弘農有變,張濟所在的陝縣被李傕、郭汜重兵圍困,曹操也能迅速出兵,解張濟之圍。

  總的來說,朝廷找鉂M滿,不需要張濟內附,不奪張濟兵權。

  而且,還不要張濟老婆!

  此外,派重兵守在弘農郡周邊,隨時準備支援。

  賈詡何等人也,他此刻很好奇,朝廷或者說是曹操為張濟做了這些,那張濟需要為朝廷做什麼?

  僅僅如曹操所說,在弘農為朝廷屏藩?

  於是,在曹操講述過這些安排之後,賈詡也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曹司空思慮周詳,賀光祿佈局深遠,對張將軍可謂仁至義盡。朝廷既予弘農以安身,又布強援於側畔,更保全將軍家室兵馬,如此厚恩,天下罕有。”

  說完這些,賈詡話鋒一轉。

  “然……張將軍既受朝廷如此厚待,自當竭請笮В晕刻於鳌!�

  “敢問司空與賀光祿,除卻為朝廷屏藩西陲,抵禦李、郭外,張將軍還需承擔何等職責?”

  “譬如,糧草軍械,是全額由朝廷供給,還是需弘農郡自行籌措部分?”

  “若朝廷日後用兵關中,張將軍所部,是留守協防,還是……需為前驅?”

  “再者,弘農郡內政事,是悉由朝廷委派官員,還是可由張將軍便宜處置?”

  “此等細節,還望明示,以便賈詡回稟張將軍時,能陳說得當,使其安心效命。”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這賈詡果然精明,不滿足於空頭承諾,而是要敲定實利與義務的邊界。

  賀奔輕輕咳了一聲,接過話頭:“文和先生所慮甚是。朝廷既用張將軍,自不會讓其有後顧之憂。”

  隨後,賀奔按照之前和曹操商議過後得出的結果,對賈詡提出的問題作出答覆。

  曹操會表奏張濟為弘農太守。糧草軍械,初期可由朝廷撥付大部,以助張濟穩固防務。

  若朝廷用兵關中,張將軍深知李傕、郭汜麾下西涼軍之長短,所以,張濟將軍所部,屆時可為嚮導與策應,而非充作攻堅前驅。

  具體如何用兵,自當視敵我情勢、戰場變化而定,朝廷絕不會強人所難,令張將軍及麾下西涼子弟無謂犧牲。

  至於郡內政務,張濟既為朝廷命官,自當依照朝廷法度治理。

  至於郡內日常政務,可由張濟決斷處置,但郡丞、郡尉等要職人選,需上報朝廷核准。

  錢糧賦稅、刑名大案,亦需按期呈報朝廷備案。

  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說到這裡的時候,賀奔略微停頓,然後看著賈詡的反應。

  賈詡真的是很認真的聽賀奔說出的每一個細節,也很認真的在記。賀奔一邊說,他也一邊點頭。

  當賀奔停下來之後,暖閣內瞬間沒有了人說話的聲音,這種寂靜,反倒讓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賈詡臉上的溫和笑容未變,但眼神卻更加專注,顯然在等待那可能決定張濟和他自己未來命叩年P鍵條件。

  “曹司空會表奏天子,冊封張濟將軍從子張繡為羽林衛騎都尉,請張繡都尉儘快至許都赴任。”

  賈詡瞳孔微縮——這是要讓張繡來許都做人質?不過想來也合理,朝廷有如此找猓髲垵腿速|到許都,也是常理之中。

  張濟將軍的親兒子已經去世,如今眾人皆知,張濟將張繡視為自己親子。若要送人質,張繡確實是合適的人選。

  賈詡略微思索:“此事……容詡回去之後,稟明張將軍。朝廷有如此找猓氡貜垵鷮④姟�

  他話音未落,便被賀奔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打斷:“文和先生,不是‘容你回去之後稟明’……”

  曹操端起茶杯,垂目不語,顯然是默許了賀奔的發言。

  賀奔看著賈詡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繼續平靜地說道:“張繡公子入許都為陛下近衛,乃朝廷恩典,亦是彰顯對張將軍信任、期許其子弟前程之美意。此事,張將軍想必不會拒絕。請文和先生派人回弘農送信即可。”

  賈詡好像猜到賀奔要說什麼了。

  “……文和先生,曹司空已任命先生為司空府從事中郎,參贊軍事,協理諸務。此乃司空對先生大才之信重,亦是方便先生居中聯絡協調,確保弘農、宜陽、嵩縣乃至許都之間,政令軍情暢通無阻。”

  賀奔的聲音在暖閣中清晰迴盪,語氣依舊平和。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圖已經昭然若揭,賈詡明白了,朝廷需要的人質不僅僅是張繡一個人。

  他賈詡,便是第二個人質。

  而且從他踏入許都城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是人質了。

  他突然明白,曹操為何派自己的兒子,帶著幾十名全身甲冑的護衛,在許都城門等候自己。

  那不是迎接,那是押解。

  不是禮遇,是控制。

  從他見到曹昂的那一刻起,從他踏進這座府邸,走進這間暖閣開始,他就已經失去了自由選擇的餘地。

  所有看似平等的談判、所有看似優厚的條件,都建立在他本人已身處囚坏那疤嶂隆�

  所謂的“任命”,不過是給這囚诲兩狭艘粚咏疬叄屗w面地待在裡面罷了。

  (本章完)

第265章 暖閣毒士初聚首,亂世兇棋始布篇

  程昱的馬車進入許都之後,往司空府方向緩緩駛去。

  結果到了司空府外,詢問守門的衛士,才知道曹操又在對面疾之先生的光祿大夫府中。

  這也是程昱第一次來許都,他站在司空府門外,看著身後一街之隔的光祿大夫府邸。

  呵呵,主公這是又和疾之先生挨著住了?

  咦,我為什麼要說“又”呢?

  於是程昱帶著李文,又跑到光祿大夫府門口,向守在門外的軍士說明來意。

  看來賀奔是和門外的軍士打過招呼的,軍士不敢怠慢,立即入內通報。

  這次出門迎接的是程昱的老熟人(是真的熟人啊,熟悉,熟悉,熟悉的熟,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德叔。

  在東武陽和昌邑時,程昱經常被曹操召去賀奔住處議事,所以自然是認得德叔的。

  德叔也是許久沒見程昱了,在門口一番寒暄之後,便帶著程昱往裡走。

  順便,德叔也看到了跟在程昱身後的李文。

  “仲德先生啊。”德叔湊近程昱,壓低聲音,“你這書童也太顯老了。”

  得了,賀奔身邊帶出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那嘴巴叭叭叭的,要多碎有多碎。

  德叔是如此,黃漢升乃當世虎將,其實也很能叨逼叨。

  程昱面露微笑:“德叔打趣了,此乃昱麾下幕僚,李文,李子淵。”然後看向李文,“子淵,這是疾之先生府上管家德叔。”

  李文躬身上前,心中唸叨的,府君連疾之先生府上管家都如此尊敬,這位疾之先生的地位,果然非同一般。

  他面上不顯,恭謹行禮:“子淵見過德叔。”

  “哎喲,當不起,當不起喲!李先生快請起。”德叔連忙虛扶,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方才開個玩笑,李先生莫要當真啊。”然後又轉向程昱,“曹司空和少爺正在暖閣會客……”

  程昱下意識問道:“會客?那我先稍候片刻……”

  德叔擺擺手:“仲德先生,少爺方才交代我了,若是仲德先生到了,就讓我帶你們過去。”然後一伸手,指引者暖閣方向,“暖閣就在這邊,仲德先生,請吧。”

  ……

  此刻暖閣內,聽聞自己要做“人質”的賈詡,大腦飛速咿D。

  這古往今來,要送人質,最常見的便是送兒子的,比如戰國之時,始皇帝嬴政的父親異人,就曾作為秦國王孫在趙國為質。

  也有送親屬的,比如王莽之時,要求周邊各族“遣子入侍”,沒兒子的就送侄子,也是常例。

  但不管怎麼說,要做人質,首先得是君主本人的血親,是一個讓君主可以投鼠忌器的存在。

  再不濟,也要是重要人物。

  可自己呢?

  賈詡自問,自己不過是張濟帳下一质浚m被倚重,卻並非血親。

  曹操與賀奔此舉,用意何在?

  僅僅是多一層保險?不,絕對不是,如果曹操嫌人質數量不夠,哪怕讓張濟送妻為質,也比讓自己一個质繛橘|要合理的多。

  方才賀奔說的“司空從事中郎”,這是司空麾下的屬官,在司空府中地位很高,僅次於長史和司馬,負責參肿h政、處理機要文書、分曹治事等,是長官的核心智囊和助手。

  擔任這個職位的人,通常是既有才學又有聲望的名士。

  “文和先生,是否詫異,為何要徵辟先生為司空從事中郎?”賀奔笑著問道。

  賈詡不敢否認,畢竟他方才的猶豫之色,內心的不解已經是藏不住的,若是否認,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賀奔看了一眼曹操,見後者微微頷首,便轉向賈詡,笑容依舊溫和,言辭卻坦率的驚人:“文和先生智計深沉,心中必然已有猜測。明人面前不說暗話……”

  賈詡身軀微微前傾。

  “……留張繡公子,是以血脈為質,乃是古之常例。”

  “而請先生留下任職,名為人質,實為招攬。”

  “沒什麼好否認的。”說到這兒,賀奔一攤手,臉上的表情十分坦然。

  賈詡眼皮微不可察的一跳……

  他雖然已經到了這一層,可他卻沒想到這位疾之先生如此的……直接。

  這都不能稱之為戳破窗戶紙了,這完全是把窗戶一腳踹開了。

  賀奔繼續道:“張濟將軍……恕在下直言,勇則勇矣,然非雄主之資。先生明珠暗投,棲身弘農一隅,雖有智略,卻難展抱負,更恐有朝一日,為李傕、郭汜所並,彼時,玉石俱焚。天下洶洶,漢室傾頹,正是英雄用武、智者擇主之時。”

  “曹司空,志在靖難,匡扶漢室,掃清六合。麾下文武如雲,求賢若渴……”

  賀奔誇曹操的時候,曹操坐在一旁,臉上露出些許得意之色。

  嗯,力度適中,聽著那叫一個舒服啊。

  賀奔還在繼續說著。

  “……先生之大才,能斷大勢,能秩蛐裕馨踩诵模遣芩究占毙柚蟛拧^區一個‘從事中郎’……呵呵,非為羈縻,實乃起點。”

  “司空府中,唯才是舉,功績卓著者,何愁不能位列中樞,名垂青史?”

  賈詡不語,只是低頭坐在那裡。

  “至於張濟將軍處……”賀奔頓了頓,語氣諔跋壬袅粼谠S都,對張將軍而言,或許暫時失一种鳌5珡拈L遠計,卻未必是壞事。”

  賀奔越說越來勁兒,語氣也有些亢奮:“有先生在朝中,張將軍與朝廷之間,便多了一層聯絡,他的處境將更為安穩。文和先生,此非請先生棄之張濟,實乃為先生保全張濟並壯大之長遠策也。”

  “先生是務實之人。”曹操此時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因此,先生當知何為順勢而為,何為逆勢徒勞。留在張濟身邊,不過是為一人,忠坏亍A粼谠S都,卻是為天下执髣荩瑸樯n生痔剑嗍菫橄壬约褐一個不世之功業、青史之芳名。”

  “如何抉擇,在先生一念之間。然操深信,以先生之明,必能做出最明智、亦最不負平生所學之選擇。”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再是威脅或談判,而是赤裸裸的、充滿誘惑力的招攬,輔以對現實利害的清晰剖析。

  而且賈詡有一種感覺,他前腳說什麼“忠臣不事二主”之類的,剛才在進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黑大漢,就會讓他立刻變成兩半,怕是連選擇橫著切還是豎著切的機會都沒有。

  而賈詡的這種感覺,正是來源於那位疾之先生看他的眼神。

  沒等賈詡作答,門外有人稟告。

  “曹司空,少爺,仲德先生來了。”這是德叔的聲音。

  賀奔看向曹操,面露微笑:“終於來了。”然後衝著門外喊道,“請他進來!”

  不多時,德叔帶著程昱和李文進入暖閣。

  程昱剛進來時,賈詡還在打量此人。嚯,好傢伙,人高馬大的。

  李文進來時,賈詡直接就站起來了,指著李文,手指顫顫巍巍:“你……你……”

  李文看到賈詡時的表情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