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47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如果要送人質來的話,這個張繡,看上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聽曹操如此分析,賀奔心中腹誹,你要張繡可以,你別回頭惦記上張濟的老婆就成。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賀奔穿越這麼一回,認你了曹孟德當大哥,收了曹昂當學生。要是有我看著你,還能讓你幹出一炮害三賢這種事兒,我扭頭就一根白綾把自己吊你司空府門口,讓你看看什麼叫晴天娃娃注視著你。

  早上一開門,哎呦,賢弟,掛著呢?

  不過要接納張濟,宮裡的小皇帝那兒就得提前去做些工作。

  因為當初攻破長安城的西涼軍中,有他張濟的身影。

  雖然劉協在長安被挾持期間,張濟基本都在外領兵,很少參與到欺負小皇帝這件事兒上,可這不代表小皇帝不記仇。

  在劉協的視角里,李傕、郭汜、樊稠、張濟,這四個人那就是一體的,不分彼此。

  前不久關中傳來訊息,說是李傕、郭汜和樊稠三人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樊稠意圖領兵東出函谷關,催促李傕給他增兵。李傕就找了個機會,設宴款待樊稠,然後趁著樊稠喝的大醉,李傕便讓自己的外甥騎都尉胡封將樊稠刺殺。

  這事兒也是張濟想歸順朝廷的導火索。

  劉協在宮中知道樊稠死訊的時候,高興的那是又蹦又跳的,最後笑著笑著就哭出了聲,哭著哭著又繼續笑。

  還說什麼“僮幽阋灿薪袢铡薄ⅰ翱上Р荒軐⒛闱苣茫У度f剮”之類的話。

  如今曹操意圖接納張濟的話,小皇帝那兒,肯定會有意見。

  雖然說他的意見算個屁……

  可曹操還是打算讓劉協接受這個事實,畢竟回頭張濟來許都覲見的時候,劉協若是在朝堂之上拉著個臭臉,那場面可不太好看。

  就這麼聊著聊著,門外傳來曹昂的聲音。

  曹操一個眼神,典韋親自去掀開門簾,然後便看到曹昂帶著一箇中年文士走了進來。

  話說,曹操當年在洛陽時期,也不是沒聽說過賈詡的名頭,只是一直未曾得見,今兒這也是第一回見到這位西涼士人圈中的智謸敗�

  賀奔當然也是第一次見賈詡,不過他更多的是好奇。

  來來來,讓我看看,這個一計搞死曹操兒子、侄子和愛將,回頭又投了曹操,還能在曹操手底下善終的賈文和,到底是何方神聖。

  見著賈詡之後,賀奔感覺有些詫異,因為這個人的面相,看上去就像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樓下大爺,透著一股子人畜無害的溫和與慈祥。

  這種人,毒?嘴巴嘟嘟還差不多。

  對,溫和,慈祥,賀奔第一反應就是這兩個詞兒。

  穿著一身深色儒袍,樸素的甚至有些寒酸了。

  如果不是眼神深處,偶爾閃過的又極快收斂的銳利光芒,任誰第一眼看去,都會覺得這不過是個飽讀詩書、性情溫和、或許還有些不得志的尋常教書先生。

  果然,頂尖的“毒士”,從來不是一臉陰鷙、讓人望而生畏的模樣。

  程昱例外,這貨人高馬大,也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

  所以,見到賈詡之後,賀奔也是感慨,這種越是這般看似平凡溫和,甚至帶著點“老好人”氣質的人,才越容易讓人卸下心防,也越能將那些驚心動魄的謩潱诓仂恫粍勇暽小�

  “文和先生,一路辛苦!”曹操已笑著開口,聲音洪亮熱情。

  曹昂則是給賈詡搬來一把椅子。

  椅子這種東西,賈詡雖然沒見過,可他還是瞬間猜出了這東西的使用方式,便在謝過曹操和曹昂之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曹操和賀奔對視一眼,眼神裡全是“你把人叫來的,你有啥話就問吧”的暗示。

  賀奔微微點頭,看向賈詡。

  “文和先生。”賀奔微笑開口。

  賈詡馬上站起來,恭恭敬敬朝著賀奔作揖:“賀光祿面前,在下不敢當先生二字。”

  哎呦,還挺有禮貌。

  “文和先生過謙了,先生舊日在涼州,已是名動西陲,智稚钫浚壬Q,當之無愧。”賀奔語氣溫和,抬手示意賈詡坐下,“今日請先生前來,一是為張濟將軍歸順朝廷之事,二來,也是久仰先生大名,欲當面請教。”

  賈詡重新坐下,姿態依舊恭謹,臉上那溫和的笑容絲毫未變:“賀光祿抬愛了。張將軍之事,全憑朝廷與司空定奪,賈詡此來,唯陳實情,聽候吩咐而已。至於請教,實不敢當。”

  場面話說的,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賀奔也不著急,慢慢拿起旁邊矮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賀奔最近嗓子疼,得勤喝水。

  放下水杯之後,賀奔一個不經意的抬眼,看向賈詡。

  “敢問……”賀奔一個停頓,臉上帶著微笑,“當日獻計李傕、郭汜等人,攻破長安之人,可是文和先生?”

  (本章完)

第263章 文和許都初相見,孟德驚賢隱毒心(二)

  啊?

  有上來就問這麼大尺度問題的麼?

  曹操原本以為賀奔會問一些其他的,比如關中諸將之間的矛盾,比如張濟目前屯兵的弘農郡的詳情,再不濟也問問昨天的天氣,是不是很冷啊,是不是很熱啊,是不是不冷也不熱啊。

  哪曾想,賀奔這開門見山……

  不對,這不是開門見山,這是山已經撞破門,懟到床邊兒了。

  果然,賀奔問完這個問題,暖閣內霎時一靜。

  曹操臉上的笑容微斂,先是看向賀奔,然後目光轉而落在賈詡身上,帶著探究,也帶著好奇。

  賈詡臉上的溫和笑容,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僵住了,不過也只是一瞬間。

  他並沒有刻意去避開賀奔的目光,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彷彿在認真回憶這件事。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的追憶,還有九十分的難以言喻的複雜。

  “賀光祿所問,正是賈詡平生第一憾事,亦是第一不得已之事。”

  賈詡聲音依舊平緩,表情中略微帶了一點落寞。

  “當年董卓伏誅,王司徒欲盡誅西涼將士,李傕、郭汜等人驚懼欲散,各自逃亡。”

  “詡,彼時身在其中。”

  “若任其散去,則西涼軍殘部必將流竄為禍,關中、涼州乃至中原,不知多少百姓要再遭兵禍。”

  “且朝廷新定,四方未服,西涼軍若潰,並、涼二地羌胡恐趁機作亂,邊陲震動,更非國家之福。”

  曹操聽完這番話,第一反應就是“賈詡說的對啊”。主要是曹操本人也是一個極致的務實主義者,經常在“道義”與“實利”間做權衡。賈詡這種“為達目的(哪怕是自保或集團利益)可不擇手段,事後找個理由說服自己”的思維模式,還真的挺合曹操胃口的。

  賀奔倒是人間清醒。

  他先是點了點頭,看上去是贊同賈詡的意見,可卻突然一聲冷笑,然後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將自保說成是為國為民,明明是獻策者,卻將罪責推給時勢與他人。文和先生,好一個毒士賈文和,好一張利口啊。”

  賈詡臉上的落寞瞬間凝固,瞳孔也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賈詡,失態只在瞬息之間。他臉上笑容重新浮現:“賀光祿此言……”

  賀奔捧著水杯,就這麼靜靜的聽著賈詡辯解。

  “……賀光祿此言,倒也一針見血。詡,實不敢強辯。可身處這亂世漩渦之中,有道是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乎?彼時,詡若不自保,早已化為路邊枯骨。至於後來事態失控,生靈塗炭……”賈詡一個停頓,然後長嘆一聲,“……唉!詡確實難辭其咎。這‘毒士’之名,詡……認了。”

  賀奔愣了一下,嘶……

  我明明喝的是水啊,怎麼喝出一股子綠茶味來?

  賀奔還沒說什麼,就聽到身邊的曹操發出一聲嘆息。他轉過頭去看,曹操此刻臉上也是一副也是一副感慨萬千、心有慼慼焉的神色。

  “文和啊……”曹操的聲音少了幾分先前的探究,多了幾分沉鬱與理解,“亂世求存,各有其艱。你之苦衷,我……亦能體察一二。”

  賀奔腹誹,孟德兄,這杯亂世梟雄般特供綠茶,你倒是挺受用的。

  其實吧,這也是曹操有點共情了。

  賈詡說的對,許多事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也不是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亂世之中,往往身不由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覆。能活下來,有時已是不易。

  但感慨歸感慨,正事還是要辦。

  曹操很快收斂了那絲共情,神色復歸嚴肅:“文和能坦罩链耍仓^往之事……便不必再提了,可好?”

  賀奔笑了笑:“好好好,畢竟張濟將軍歸順朝廷在即,弘農郡安穩,才是當務之急。”

  ……

  程昱已經卸下東郡太守職務,奉曹操之命,前往許都。

  這會兒距離許都,不過幾裡地了,已經能看見許都的城牆了。

  他在離開東武陽的太守府之前,將府上幕僚文吏全部留下,只帶著化名李文的李儒出發。

  當時李文一聽說這是要去許都,趁著四下無人,便跪在程昱面前,求程昱放他一條生路。

  程昱不解:“為何如此?你不願去許都?”

  李文點了點頭:“府君明鑑,在下當年曾為董卓麾下,與曹司空有隙……”

  程昱打量著李文,咧嘴一笑:“有人保你。”

  保我?

  李文第一反應就是程昱,因為是程昱認出他,並且將他留在東郡的。

  於是李文朝著程昱行叩拜大禮:“謝府君大恩!”

  程昱側身避開了李文的叩拜,淡淡道:“你謝錯人了。保你的,並非是我。”

  李文一怔,茫然抬頭:“不是府君?那……是何人?”

  程昱笑的特別開心:“到了許都,你便知曉。”然後從懷中掏出一疊捲起來的絹帛,“這是保你之人的回信。”

  李文略有震驚,不過他迅速回過神來。

  一定是程昱將自己在東郡之事告知許都了!不過想來也正常,自己身份特殊,程昱這等人物,怎麼可能不向曹操稟報?

  只是他沒想到,許都那邊不但沒有下令緝拿或處置,反而傳來一封“回信”。

  他雙手微顫,接過那捲絹帛,緩緩展開。

  上面的字跡清雋有力,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只是這內容……

  李文有些看不懂。

  就倆字。

  “發來。”

  再往下看,落款處是一枚精緻的小印,李文下意識唸了出來。

  “賀疾之印……”

  程昱看著李文這副懵逼的表情,笑著解釋:“以我對疾之的瞭解,他要殺你,不會讓你去許都。他可是個大善人啊,一定會在東郡給你尋一處風水寶地,然後讓你安心上路。”

  李文指著手中絹帛:“這……發來?是何意啊?”

  程昱確實也不懂,不過來送信的人還帶了曹操的親筆信,曹操的親筆信裡可是寫的清清楚楚,讓程昱按照賀奔的要求,將李儒……啊不對,將李文帶到許都來。

  所以……“發來”的意思,大概就是……

  就是……

  算了,程昱其實也不懂,不過他知道該做什麼就可以了。

  眼下進許都在即,程昱低聲吩咐同車的李文,說進城之後,第一時間去司空府拜訪主公。

  對,程昱說的是“主公”,這就代表他在暗示李文,曹操也是你的李文的主公。

  至於李儒嘛……

  不認識,沒見過,不知道,大概是死在長安了吧。

  (本章完)

第264章 文和許都初相見,孟德驚賢隱毒心(三)

  暖閣中的曹操、賀奔和賈詡,還在商討有關張濟歸順的事宜。

  曹操直接拍出了自己的條件,張濟可以繼續屯兵弘農,由曹操為他提供軍事保護,但張濟也需要在這裡,替朝廷擋住長安方向李傕郭汜的侵犯。

  屯兵管城的劉備會移駐到靠近張濟的谷城——賈詡倒是有疑慮,劉備是漢室宗親,會願意援助曾經挾持天子的張濟?

  賀奔擺擺手:“谷城毗鄰洛陽舊都,劉皇叔是去修繕洛陽舊都的,順便替你家將軍在身後搖旗吶喊,擂鼓助威。孫伯符會在南陽郡靠近弘農郡一側駐兵,若弘農有難,孫伯符頃刻間鐵騎便可馳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