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賀奔白了郭嘉一眼:“奉孝還是少喝點吧,我已經跟張神醫說過了,明日開始,他會去你府上給你悦},每五日一次。”
然後,賀奔把自己杯中茶杯水喝光,放下茶杯:“入宮謝恩,自是應當的……只要不要讓我上朝就好。”
曹操滿臉帶笑,指著賀奔,看向眾人:“疾之慵懶,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名傳許都了!”
滿堂再次響起一片笑聲。
……
三天後,寅時不到,天還黑著呢。
“夫君……”
“夫君……”
“該起床了!今日夫君要入宮面見天子的!”
“夫君……哎呀,手拿開!夫君!快些起了!”
賀奔的爪子被蔡琰拍落,他咂摸咂摸嘴,翻個身繼續睡。
蔡琰坐在賀奔身邊,一臉無奈,這傢伙怎麼叫也叫不醒,要是誤了進宮面見天子的時辰怎麼辦。
沒辦法,蔡琰只能繼續趴在賀奔身上,在賀奔耳邊一聲聲喊他起床。
喊著喊著,賀奔又發出了平穩的鼾聲……
又睡著了?
蔡琰傻眼了,這……
我喊你起床,怎麼還喊出了催眠的效果?
若是平日裡,讓賀奔繼續睡也就罷了,蔡琰還能陪著他一起睡個回挥X。
今日可不行,今日是要有大事情做的!
早知如此,昨晚就應該早些睡的!
窗外傳來德叔的催促聲:“少爺,少夫人,馬車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蔡琰無奈的對著窗外告狀:“德叔……夫君他起不來!”
睡夢中的賀奔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字,瞬間睜開眼。
什麼叫我起不來?夫人你不要口出狂言好不好。
德叔在窗外聽著蔡琰前腳說少爺起不來,後腳就聽到嗚嗚嗚的聲音,然後是自家少爺說“再敢胡言亂語,家法伺候”的小聲威脅。
又過了一會兒,屋子裡才傳出自家少爺的說話聲。
“德叔,讓馬車稍等片刻,我這就出來。”
……
賀奔是萬萬沒想到,曹操也坐在馬車裡。
看著賀奔頭戴三梁進賢冠、身穿皂色袍服、紫色綬帶的造型,曹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只是賀奔看著曹操的這個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孟德兄啊,你這個……吾家有子初長成的表情,是幾個意思啊?
馬車走開了之後,曹操取出一把佩劍來,讓賀奔掛在腰間。
佩劍?
先說明一點,這個時期文官也是要佩劍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打仗或格鬥,而是作為一種 “禮器”,其象徵意義遠大於實用意義。
差不多……
就相當於後世女生的包吧,裝不裝東西不重要,搭配和禮儀屬性更重要。
這種禮儀用劍,不是說文官可以自己選擇佩,而是律法規定必須要佩的。漢代受先秦儒家思想影響,推崇“文武兼修”的君子人格,所謂君子六藝,就是這個道理。
一個理想的文官,不應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應是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的全才。
說白了,佩劍也就是這種尚武精神和剛健氣節的外在表現。
賀奔身為光祿大夫,他的佩劍是朝廷統一發放的,不過曹操明顯是嫌賀奔原本的佩劍不好看。
至於曹操遞給賀奔的這柄佩劍,賀奔就算不是那種識貨的人,也一眼看出來這佩劍和自己原本那朝廷派發的佩劍是不一樣的。
接過佩劍,賀奔仔細端詳了一下,烏木製成的劍鞘,觸手溫潤,上邊還有簡潔的雲雷紋,古樸大氣。
劍格(護手)方正,同樣是烏木包金,雖然沒有過多花哨的裝飾,但看著就有一股沉穩厚重的氣度。
“孟德兄,這……”
賀奔有些遲疑,蔡琰給他補課的時候已經告訴他了,朝廷儀制對官員佩劍的規格是有要求的,太過逾制反而不好。
曹操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放心,規制分毫不差,只是這柄劍的用料和做工好了一些而已。疾之啊,為兄還能害你不成?”
頓了頓,曹操繼續笑著說道:“你如今是秩比二千石的光祿大夫,總不能再掛著那柄輕飄飄的,像是隨時會折斷的尋常鐵劍去面見天子吧。”
賀奔思慮片刻:“有道理!”然後就把自己原本的佩劍解下來,丟在一旁,把曹操贈與他的佩劍系在腰間。
曹操上下打量著,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了。
“這才像話!我曹孟德的賢弟,大漢的光祿大夫,應該有此氣象!”
(本章完)
第188章 許都夜宴會文武,疾之朝堂振聲威(二)
這個時候的曹操還是很守規矩的。
馬車行進到司馬門之外停下,曹操和賀奔也在此下車,下人們將馬車停到指定區域,一般這個地方被稱為“停驂場”。
按照規矩,所有官員也在這裡整理衣冠,接受宮門守衛的查驗,確認身份無誤後,按照品級高低和官職類別,在宮門外靜候。
曹操幫著賀奔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教會他如何按劍行走更有威嚴。
當然,也不忘叮囑賀奔不要把佩劍拔出來,他主要是擔心手無縛雞之力的賢弟不小心把劍扎到腳面上。
此刻也有其他官員陸續抵達,大家按照品級高低和官職類別列隊之後,靜候宮門開啟。
按照規矩,曹操是司空,位列三公,乃外朝百官之首,他理所應當地站在所有等候官員的最前方,最靠近宮門的位置。
賀奔,作為光祿大夫,秩比二千石,地位雖尊,但在三公、九卿面前,賀奔的品級仍需退後。所以,在朝會序列中,他理應站在他的直屬上級,也就是九卿之一的光祿勳身後,位於諸大夫之首的位置。
現任光祿勳鄧泉看到賀奔之後,面帶微笑的朝著賀奔作揖,語氣溫和而不失上官的體統:“本官是光祿勳鄧泉,久聞曹司空麾下疾之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姿不凡。日後同在光祿勳署下,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賀奔眼尖,看到不遠處的曹操朝著自己微微頷首。
不用問,這肯定是孟德兄給自己打好招呼了。
於是賀奔和自己的這位名義上的上司寒暄了幾句,鄧泉也是一直面帶微笑。
不多時,宮門鐘鼓響起,宮門緩緩開啟。
官員們按照等級次序,魚貫進入宮門。
在進入大殿之前的臺階之下,所有官員解下佩劍、脫履,隨後沿著臺階往上,步行進入舉行朝會的大殿。
如果是在洛陽時期,大臣們其實是還要在解劍、脫鞋之後,繼續在臺階底下等著的。不過許都皇宮是新建的,大殿外廣場面積較小,規制上便簡化了一些。官員們解劍脫履後,便直接拾級而上,步入大殿前的平臺。
曹操率先解下自己的佩劍,交給殿前執戟的郎官,又從容地脫去鞋履,露出白襪。
他身為司空,雖位高權重,但在天子殿前,這些規矩他遵守得一絲不苟。
什麼?劍履上殿?
上一個劍履上殿的是人是誰?是在長安挾持天子的董兖N孽李傕郭汜他們。
再上一個,那就是董俦救肆恕�
曹操堅持認為自己是大漢忠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像那些國僖粯樱写速栽街隆�
做完這一切,曹操回頭看向賀奔,賀奔也在學著其他人的模樣,從容不迫的解下佩劍、脫去鞋履。
甚至賀奔在解下佩劍的時候,是雙手將佩劍奉予殿外郎官的——看來蔡琰對賀奔的“補課”很有成效啊,這些細節上的動作都教授到位了。
“百官入殿!”
殿內傳來謁者悠長的唱喏聲。
曹操整理了一下衣冠,不忘回頭對賀奔遞去一個“跟上”的眼神,隨即率先邁步,踩著白襪,步履沉穩的步入那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中。
賀奔深吸一口氣,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微微低頭,踩著白襪,踏上了大殿內冰涼光滑的地面。
官員們按照品級和官職,無聲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光祿勳鄧泉特意走到賀奔身邊,指引賀奔找到自己的位置。
呦呵!
還能坐的!
賀奔進入大殿之後才發現,原來大殿兩側設有席位的!
光祿勳鄧泉親自將賀奔引到文官序列中一個靠前的位置,低聲道:“疾之先生,陛下知您抱恙,特賜席位。稍後,天子駕到,先生便可入座了。”
賀奔拱手道謝:“有勞。”
他又觀察了一下,發現只有少部分官員有可以跪坐的席位,其他大部分官員還是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的。
不多時,在侍中、黃門侍郎等宮廷近侍官員的簇擁下,大漢天子從後殿走出,升上御座。
天子坐定後,禮儀官唱導:“陛下臨朝,百官整肅!”
群臣需伏地跪拜:“臣等參見陛下!”
禮儀官再喊:“興!”
群臣起立,有資格坐下的三公和被賜座的其他大臣陸續坐下——說你呢,賀奔,就是你。
嗯,這墊子還算柔軟,就是這跪坐的姿勢……
算了,入鄉隨俗。
天子劉協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群臣,視線在賀奔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
接下來,便是例行的朝會議程。各部官員依次出列,稟報政務。
從兗豫二州的春耕情況,到徐州歸附後的安撫事宜,再到許都宮室修繕、屯田進展……
事務繁雜,但都進行得有條不紊。
終於,各項政務稟報完畢。
禮儀官高聲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殿內安靜了片刻。
這時,曹操出列,躬身道:“陛下,新任光祿大夫賀奔,今日特來謝恩,現已候於殿內。”
劉協精神微微一振:“賀愛卿上前聽宣。”
到我了到我了!
賀奔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邁著蔡琰和曹操緊急培訓過的步伐,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御座上的劉協,行了一個標準叩拜大禮。
“臣,光祿大夫賀奔,叩謝陛下天恩!”
聲音清朗,舉止得體。
劉協溫言道:“賀愛卿平身。朕聞愛卿才學出眾,更於社稷有功。今特擢為光祿大夫,望卿能盡心王事,匡扶社稷。”
“臣,才疏學湥杀菹虏粭墸灾厝危也唤弑M駑鈍,以報陛下隆恩!”
都是培訓過的話術,賀奔一口氣說完,再次叩首,然後起身,準備退回座位。
一切都很順利,標準的謝恩流程眼看就要走完。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陛下,臣有本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年約四十、面容清癯的官員出列,乃是議郎趙彥。
曹操的眉頭微微一皺。
劉協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趙議郎有何事奏報?”
趙彥手持笏板,朗聲道:“陛下!光祿大夫賀奔,既蒙聖恩,位列朝堂,自當為陛下分憂,為朝廷效力。”
他說這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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