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33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這黑心湯圓,太狠了!

  而此刻,坤寧宮裡,馬皇后聽完朱標的彙報,笑了:“標兒處理得好,既罰了,又沒傷兄弟和氣。”

  朱元璋哼道:“便宜那兩個小子了!”

  朱栐憨憨道:“爹,他們手腫了,可疼了。”

  朱元璋這才臉色稍緩道:“疼就對了!不疼記不住!”

  他看看朱標,又看看朱栐,忽然笑了道:“你們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倒是配合得好。”

  朱標微笑:“是二弟配合得好。”

  朱栐撓頭:“俺就是聽大哥的。”

  馬皇后拉著兩個兒子的手,眼眶微紅:“你們兄弟和睦,娘就放心了。”

  窗外,暮色漸濃。

  皇宮裡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大本堂裡,朱樉和朱棡還在苦哈哈地抄書。

  而這一夜的教訓,讓他們至少半年沒敢再逃課。

第33章 教導

  幾天後,天色剛亮。

  朱栐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他住的偏殿離坤寧宮不遠,窗外已經能聽見灑掃宮女輕微的腳步聲。

  昨晚抄書抄到半夜的朱樉和朱棡,此刻正苦哈哈地坐在大本堂裡。

  兩人的手還腫著,握筆都費勁。

  “三哥,你抄到第幾遍了?”朱棡苦著臉問。

  “第五遍…還有五遍…老五那小子,昨天跑得倒快!”朱樉齜牙咧嘴地寫著。

  朱棣在一旁練字,聞言抬頭道:“我又沒逃課。”

  “你!”

  朱樉想罵人,可手一用力就疼,只能憋回去。

  宋濂端坐在講席上,閉目養神,彷彿沒聽見這些動靜。

  辰時正,朱標來了。

  他先去看了看朱樉和朱棡抄的功課,眉頭微皺的道:“字太潦草,重抄。”

  兩人臉都綠了。

  “大哥…”

  “怎麼,嫌多...”朱標淡淡看過去。

  朱樉連忙搖頭道:“不多不多…”

  “那就好好抄。”

  朱標點點頭,在主位坐下。

  他今天是特意來陪讀的,父皇說了,得讓這兩個小子長點記性。

  朱栐也來了。

  他憨憨地坐在朱標旁邊,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幾個肉餅。

  “大哥,吃。”他遞過去一個。

  朱標接過,笑道:“又是御膳房王師傅做的?”

  “嗯,俺早上去了,他說今天肉多。”朱栐自己也拿起一個,大口吃起來。

  朱棣眼睛亮了道:“二哥,還有嗎?”

  朱栐把油紙包推過去說道:“還有兩個。”

  朱棣開心地拿了,分給朱樉和朱棡一人一個。

  兩人愣了愣,沒想到二哥還給他們帶吃的。

  “謝謝二哥…”朱棡小聲道。

  朱栐憨憨道:“快吃,吃飽了抄書。”

  宋濂開始講課:“荀子·大略...治之經,禮與刑,君子以修百姓寧’”

  朱標聽得認真,朱栐也努力聽著,雖然有些地方聽不懂,但大哥說過,聽不懂也要聽。

  朱樉和朱棡一邊吃餅一邊聽,手還在疼,心裡卻暖了些。

  講完一段,宋濂問道:“太子以為,荀子此言何意?”

  朱標沉吟道:“荀子的意思是,治國的根本在於禮與刑的結合,君子透過禮樂教化百姓,使其安寧。”

  宋濂點頭道:“太子所言極是。”

  他又看向朱栐:“吳王殿下可聽懂了?”

  朱栐撓撓頭:“俺…俺覺得,管人靠規矩和棍子,好人修自己,大家才不鬧騰!”

  這話說得直白,宋濂卻笑著道:“殿下說得質樸,然道理如此。”

  朱標也笑道:“二弟說得對,就是這個意思。”

  早課結束,朱標要去武英殿議事。

  他起身對朱栐道:“二弟,你隨我來。”

  兩人出了大本堂,往武英殿去。

  路上,朱標道:“二弟,今日爹要議北元餘孽之事,你聽聽也好。”

  “俺不懂那些…”朱栐憨憨道。

  “不懂就聽,聽多了就懂了你是吳王,將來要幫爹和大哥守江山的。”朱標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武英殿裡,朱元璋已經在座。

  徐達,常遇春,李善長,劉伯溫等人分列兩側。

  見朱標帶著朱栐進來,朱元璋點頭:“來了,坐。”

  朱標在左側首位坐下,朱栐挨著他坐下。

  “繼續說。”朱元璋看向徐達。

  徐達拱手道:“陛下,北元雖破,也速雖死,然殘部仍散居草原,據報,擴廓帖木兒已收攏殘部三萬餘人,盤踞在沈兒峪一帶。”

  常遇春道:“陛下,給臣五萬兵馬,臣必擒擴廓來獻!”

  朱元璋沒立刻答應,而是看向劉伯溫說道:“伯溫,你說。”

  劉伯溫沉吟道:“陛下,如今已是七月,草原即將入秋,若此時出兵,待大軍抵達,已是秋末冬初,草原苦寒,於我軍不利,不如待來年開春,草長馬肥時再行征討。”

  李善長也道:“臣附議,且今歲北征耗費糧草甚巨,應天府糧倉已去三成,當休養生息一年。”

  常遇春急了:“陛下,兵貴神速啊!若給擴廓喘息之機,來年恐成氣候!”

  朱元璋看向朱標說道:“標兒,你說。”

  朱標起身道:“爹,兒臣以為,劉先生和李先生所言有理,北征剛畢,將士疲憊,糧草不繼,確應休整。

  然常將軍所慮亦是,不可縱容擴廓坐大。”

  他頓了頓,繼續道:“兒臣以為,可命邊軍加強戒備,廣派斥候探查北元動向,同時,命戶部加緊屯田積糧,工部趕製軍械。

  待來年開春,若擴廓有異動,即刻發兵剿滅,若無異動,亦可練兵備戰。”

  朱元璋點頭:“標兒考慮周全。”

  他又看向朱栐:“栐兒,你說呢?”

  朱栐愣了愣,沒想到爹會問自己。他想了想,憨憨道:“爹,擴廓要是敢來,俺就去打他,他要是不來…俺也想去打他。”

  殿內眾人都笑了。

  朱元璋大笑道:“好!這話實在!擴廓那廝,咱早晚要收拾他!”

  議完事,眾臣告退。

  朱元璋留下朱標和朱栐。

  “標兒,前日你說的那個案子,查得如何了?”朱元璋問。

  朱標神色嚴肅起來說道:“爹,兒臣已查明,謝恕奏報,松江府有官紳勾結,欺隱官租,已捕拿一百九十餘人,裡面是有冤案。

  一百九十多人,要都是欺隱官租的惡徒,那松江府的官租早就收不上來了,可去年松江的稅糧,是足額交齊的!”

  朱元璋臉色沉下來:“咱也這麼覺得,松江一府,能欺隱官租的,有三五十人頂天了,這一下抓了一百九十多個,怕是連良民也抓進去了。”

  “爹打算如何處置?”朱標問道。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閃的道:“他這是想用百姓的血染紅自己的官帽,當誅九族!”

  朱栐心裡一緊。

  他雖然恢復了前世記憶,知道朱元璋手段酷烈,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震撼。

  朱標卻道:“爹,九族太重了,謝恕之罪,罪在其身,其族人未必知情。且其父謝成,乃開國功臣,曾隨爹征戰多年。

  兒臣以為,謝恕畢竟是監察御史,若處置過重,恐寒了言官之心,不如這樣,便革去他的御史之職,貶為地方知縣,讓他也嚐嚐為民做主的難處。”

  朱元璋盯著朱標說道:“標兒,你心軟了。”

  朱標搖頭:“爹,兒臣不是心軟,治國當以法,然法亦當有度,誅九族牽連太廣,恐傷民心。

  且謝成有功於國,若因其子之罪而滅全族,恐寒了功臣之心。”

  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看朱標,又看看朱栐,忽然道:“栐兒,你說呢?”

  朱栐這次認真想了想。

  前世記憶裡,他模糊知道明朝初年貪汙案很多,朱元璋殺得很狠。

  但他也記得,大哥朱標經常勸諫。

  他憨憨道:“爹,俺不懂這些,但大哥說得對,壞人該殺,但不能亂殺好人。”

  朱元璋看了他半晌,忽然笑著道:“你倆啊…一個說貶官,一個說不亂殺好人,行,就依標兒,那就這麼辦。

  不過,若是冤案超過五十人,咱還是要重辦!。”

  朱標鬆了口氣道:“爹聖明。”

  出了武英殿,朱標對朱栐道:“二弟,剛才你答得很好。”

  “俺就是實話實說。”朱栐道。

  “實話實說就好。”

  朱標笑了笑,然後摟住自己弟弟的肩膀道:“治國理政,有時候不需要太多彎彎繞,但也不能太直。

  就像今日,爹要誅九族,是震懾百官,我求貶官,是體現仁政,你說不亂殺好人,是百姓心聲。

  這三者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治國之道。”

  朱栐似懂非懂地點頭。

第34章 曹國公

  “走,去坤寧宮,娘該等咱們用午膳了。”朱標攬著他的肩。

  坤寧宮裡,馬皇后已經擺好了一桌菜。

  朱樉,朱棡,朱棣也來了,兩人手還腫著,但精神好多了。

  “娘,今天有紅燒肉!”朱棣眼睛亮晶晶的。

  馬皇后笑道:“知道你愛吃,特意讓御膳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