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32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兩人這才哆哆嗦嗦站起來。

  朱標走到他們面前,看了看他們溼透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上的魚。

  “魚抓了幾條!”他問。

  朱樉小聲道:“兩…兩條…”

  “烤了嗎?”

  “還…還沒…”

  “那可惜了,今天天氣有些熱,魚離了水,一會兒就臭了。”朱標笑了笑道。

  朱樉和朱棡不敢接話。

  朱標轉頭對朱栐道:“二弟,你去把門關上。”

  朱栐乖乖去關門。

  朱棣和朱橚幾個小的縮在座位上,大氣不敢出。

  門關上了,學堂裡靜悄悄的。

  朱標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著兩個弟弟道:“說吧,為什麼逃課?”

  朱樉硬著頭皮道:“大哥,天太熱了,我們坐不住…”

  “坐不住...二弟怎麼坐得住,五弟怎麼坐得住,六弟七弟八弟怎麼坐得住。”朱標挑眉道。

  “他們…”朱樉語塞。

  “你們比他們大,反倒不如他們。”朱標的聲音冷了下來。

  朱棡連忙道:“大哥,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第32章 懲罰

  “知道錯了,那說說,錯在哪?”朱標笑了笑的道。

  “錯在…錯在逃課。”朱樉道。

  “還有呢?”

  “還有…抓御花園的魚。”

  “還有呢?”

  兩人面面相覷,想不出來了。

  朱標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說道:“第一,逃課是對先生不敬,宋公乃當世大儒,父皇請他來教你們,你們卻溜出去抓魚,這是不敬師長。”

  “第二,抓御花園的魚是破壞宮規,那些魚是供觀賞的,不是讓你們烤著吃的,這是目無規矩。”

  “第三,你們讓爹孃擔心,讓大哥失望,爹日理萬機,娘身子不好,還要為你們操心,大哥每天要處理朝政,還要抽空來看你們讀書,你們呢?就這麼回報。”

  朱標盯著他們緩緩道。

  朱樉和朱棡低下頭。

  “最重要的是,你們是皇子,皇子不讀書,不明理,將來如何輔佐父皇?

  如何治理封地?

  如何為百姓做事?”

  朱標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老三,你十三歲了,再過幾年就要去封地了,你現在連《論語》都背不全,到了封地,你怎麼管?”

  朱樉臉漲得通紅。

  “老四,你十一歲了,也不小了,你比老五還大,可學問還不如他,你說,你這哥哥怎麼當的?”

  朱棡羞愧難當。

  朱標走回椅子坐下,對朱栐道:“二弟,你說,該怎麼罰?”

  朱栐愣了愣:“俺...俺不知道…”

  “你是他們二哥,有管教之責,今天這事,你也看見了,你說該怎麼罰?”朱標道。

  朱栐想了想,憨憨道:“逃課不對,該打。”

  “打哪裡?打多少?”朱標問。

  “打手心吧!打十下。”朱栐道。

  朱標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老三老四,伸手。”

  朱樉和朱棡苦著臉伸出手。

  朱標對朱栐道:“二弟,你來打。”

  “俺...”朱栐瞪大眼。

  “你是二哥,你打...記住,要讓他們記住疼,但別打壞了。”朱標說道。

  朱栐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兩個弟弟的手。

  他這手,一錘能砸死一百多人,打手心…

  “大哥,俺手重…”他小聲道。

  “就是要重,不重他們記不住。”朱標笑著道。

  朱栐只好走過去,接過宋濂遞過來的戒尺。

  宋濂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點頭。

  太子這招高明,讓吳王來打,既體現了兄弟間的管教,又讓兩個皇子不敢怨恨,吳王是憨子,憨子打人沒輕沒重,打了也是白打。

  而且也能讓吳王在這些兄弟面前立威,以後吳王肯定是要成為宗正的。

  朱樉和朱棡看著朱栐手裡的戒尺,腿都軟了。

  “二哥,輕點…”朱樉哀求道。

  朱栐沒說話,舉起戒尺。

  “啪!”

  第一下打在朱樉手心。

  朱樉“嗷”一聲叫出來,手心頓時紅了。

  朱栐收了九成九的力,但就算這樣,也夠疼的。

  “啪!”

  第二下。

  朱樉眼淚都出來了。

  十下打完,朱樉的手腫得像饅頭。

  輪到朱棡。

  朱棡嚇得直哆嗦。

  “伸手。”朱栐道。

  朱棡顫巍巍伸出手。

  “啪!”

  同樣的十下,朱棡的手也腫了。

  打完,朱標才說道:“好了,記住這個疼,下次再逃課,就不是打手心這麼簡單了。”

  兩人連連點頭。

  “還有,從今兒起,你們每天多留一個時辰,把今天落下的課補上,宋師,麻煩您了。”朱標又道。

  宋濂連忙道:“老臣遵命。”

  朱樉和朱棡臉都垮了。

  “現在,去把《論語》前五篇抄十遍,明天交給我,抄不完不許吃飯。”朱標道。

  兩人苦著臉應下。

  朱標這才起身,對朱栐道:“二弟,跟我來。”

  朱栐跟著朱標出了大本堂。

  走到廊下,朱標才停下,轉頭看朱栐:“二弟,你今天做得很好。”

  朱栐撓撓頭道:“俺就是按大哥說的做。”

  “我知道你手重,收了力,不然老三老四的手就廢了。”朱標笑道。

  朱栐憨憨道:“他們是俺弟弟,不能打壞。”

  朱標拍拍他的肩道:“你呀,表面憨,心裡明白得很。”

  朱栐沒說話。

  他確實明白。

  前世記憶覺醒後,他知道了朱標在歷史上的地位,那個仁厚卻早逝的太子。

  但現在,歷史已經改變了。

  常遇春沒死,他回來了,朱標也能活得更久。

  而且,他發現這個大哥,確實如史書記載,表面仁慈,實則手段高明。

  今天這事,朱元璋要打板子,是真打,打完了兄弟間必有隔閡。

  朱標讓朱栐打手心,既罰了,又讓兩個弟弟知道是兄長管教,不是父皇責罰。

  打完了還要補課抄書,這才是真正的懲罰,肉體疼幾天就忘了,課業壓下來,那才是長期的苦。

  “大哥,你對俺真好。”朱栐忽然道。

  朱標一愣,笑了:“你是我親弟弟,不對你好對誰好?”

  “可你對老三老四也挺好,雖然罰他們,但沒讓爹打他們板子。”朱栐道。

  朱標嘆了口氣道:“爹的脾氣你知道,真讓他打,老三老四得躺半個月,咱們是兄弟,能管教就管教,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頓了頓,又道:“二弟,你記住,咱們兄弟幾個,將來要互相扶持,爹打下的江山,得咱們一起守。”

  朱栐點頭:“俺知道,俺幫大哥守。”

  朱標笑了,攬住他的肩道:“走,去坤寧宮,娘該等著了。”

  兩人往坤寧宮走去。

  夕陽西下,把兄弟倆的影子拉得很長。

  大本堂裡,朱樉和朱棡一邊抄書一邊齜牙咧嘴。

  朱棣湊過來道:“三哥四哥,還疼嗎?”

  “廢話!你讓二哥打十下試試!”朱樉瞪他道。

  朱棡苦著臉道:“二哥手也太重了…”

  宋濂在一旁道:“殿下,吳王殿下已經收了力了,若是真用力,您二位的手骨都得碎。”

  兩人打了個寒顫。

  朱棣小聲道:“誰讓你們逃課的…活該。”

  “老五你找打是吧?”朱樉舉著腫手作勢要打。

  朱棣趕緊躲開道:“我說實話嘛!你看二哥,從來不逃課,多認真!”

  朱樉和朱棡不說話了。

  他們看著自己腫痛的手,再看看桌上厚厚的書,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大哥手下,逃課的代價,比在爹手下大多了。

  爹打一頓就完了。

  大哥打完,還得補課,抄書,挨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