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158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他一步上前,伸手就抓。

  無生老母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刺向朱栐咽喉。

  朱栐不躲,任由匕首刺中。

  “鐺”的一聲,匕首像刺在鐵板上,斷了。

  無生老母目瞪口呆。

  朱栐已經抓住她的脖子,提起來說道:“最後一次,周德興在哪?”

  “徐…徐州…”無生老母窒息道。

  朱栐鬆手,她癱倒在地。

  “陳亨,押下去,嚴加審問。”朱栐道。

  “是!”

  走出觀音廟,外面陽光正好。

  朱栐抬頭看了看天,對張武道:“傳令,鳳陽全城戒嚴,搜捕白蓮教餘孽,再派人去徐州,追捕周德興和吳良。”

  “是,王爺!”

  訊息很快傳到應天。

  朱元璋正在武英殿批閱奏摺,接到八百里加急密報,拍案而起。

  “好個周德興,好個白蓮教!竟敢刺殺咱妹子和兒子!”

  朱標在一旁,臉色也冷了下來道:“父皇,兒臣請旨,親赴鳳陽處理此事。”

  “你去...”朱元璋看他。

  “是,二弟雖然勇猛,但處理政事還需人協助,況且白蓮教之事牽扯甚廣,兒臣去,更能震懾宵小。”

  朱標道。

  朱元璋想了想,點頭道:“準了,帶三千禁軍去,把鳳陽給咱清洗乾淨!”

  “兒臣遵旨。”

  同日,常遇春,徐達,藍玉等將領也得到訊息,紛紛上書請戰,要帶兵去鳳陽平亂。

  朱元璋一概駁回,只讓朱標去。

  他知道,鳳陽的事,不只是刺殺那麼簡單。

  周德興是他同鄉,吳良是他任命的知府,白蓮教能在鳳陽坐大,背後肯定還有更深的原因。

  這些,都需要查清楚。

  而此刻的鳳陽,朱栐已經開始清洗。

  觀音廟被查封,貨棧被搗毀,白蓮教在鳳陽的七個據點,全部被拔除。

  抓獲教徒三百餘人,繳獲兵器和金銀無數。

  亂葬崗被重新清理,挖出屍體五百多具,全部妥善安葬。

  馬皇后從祖陵回來後,親自為這些枉死的民夫做唸經,超度亡靈。

  鳳陽百姓感恩戴德,自發在行宮外跪拜。

  三月十五,朱標率禁軍抵達鳳陽。

  兄弟倆在行宮相見,朱標第一句話就是:“二弟,沒事吧?”

  “沒事,那些傢伙傷不了俺。”朱栐憨笑。

  朱標拍拍他肩膀,然後去見馬皇后。

  母子三人密談了兩個時辰。

  出來後,朱標下令。

  鳳陽所有官員,全部停職審查,與周德興和吳良有牽連的,一律收監。

  白蓮教案,由他親自審理。

  接下來的半個月,鳳陽官場經歷了一場大地震。

  知府,同知,通判,知縣…大大小小三十多名官員落馬。

  查出的贓款,累計超過一百萬兩。

  牽連出的白蓮教徒,遍佈江淮各州縣。

  朱標雷厲風行,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該罷官的罷官。

  鳳陽百姓拍手稱快。

  三月三十,周德興和吳良在徐州被抓,押回鳳陽。

  公審那日,全城百姓圍觀。

  兩人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簽字畫押。

  朱標當庭宣判。

  周德興和吳良,貪墨鉅款,草菅人命,勾結邪教,刺殺皇后和吳王,罪大惡極,判凌遲處死,誅九族。

  白蓮教骨幹,一律斬首,從者流放三千里。

  判決傳出,百姓歡呼。

  四月五日,行刑。

  周德興和吳良被千刀萬剮,慘叫了整整一天多才斷氣。

  他們的家人和同黨,共三百餘人,同日問斬。

  鳳陽城的血跡,洗了三天才洗乾淨。

  事後,朱標上書朱元璋,詳陳鳳陽之亂始末,並直言。

  新都工程勞民傷財,且鳳陽地理偏狹,不宜為都。

  朱元璋接到奏摺,沉思良久。

  最終下旨。

  鳳陽新都工程,即刻停止。

  已建部分,改為行宮。

  遷都之事,暫緩。

  訊息傳回鳳陽,馬皇后長舒一口氣。

  朱栐則撓撓頭道:“爹不遷都了?”

  “不遷了,經此一事,你爹也想明白了,應天雖偏,但民心安穩,鳳陽雖好,但根基不牢。”

  馬皇后道。

  朱標笑道:“二弟,這次多虧了你,不然娘就危險了。”

  “俺應該做的,這也是俺娘。”朱栐憨笑。

  觀音奴抱著朱歡歡走過來,輕聲道:“夫君,咱們什麼時候回應天?”

  “快了,等大哥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咱們就回去。”朱栐道。

  窗外,春意正濃。

  鳳陽的這場風波,終於平息。

  但白蓮教的根還沒徹底剷除,周德興背後的靠山也還沒挖出來。

  這些,都是後話了。

  至少現在,鳳陽的天,晴了。

第178章 鳳陽善後

  洪武八年,四月初八。

  鳳陽行宮的院子裡擺了幾張長桌,朱標坐在主位,朱栐坐在他旁邊,陳亨和張武等人在下首坐著,桌上攤著厚厚的卷宗。

  “大哥,這些人都查清楚了?”朱栐指著卷宗問道。

  朱標點點頭,拿起最上面一份卷宗說道:“知府衙門從上到下,涉案官員二十七人,吏員六十三人,周德興的親信家僕四十二人,吳良的家人和親信三十八人。

  白蓮教在鳳陽的骨幹四十九人,普通教眾二百七十五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四百九十四人,按律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但大哥想著,這麼多人頭落地,恐怕會驚擾百姓。”

  朱栐不由開口道:“那咋辦?總不能放了他們。”

  “自然不能放。”

  朱標笑了笑後繼續道:“該殺的要殺,但不必全在鳳陽殺,周德興和吳良的九族,已經押往應天,由刑部統一處置。

  白蓮教骨幹,分押各州縣,在當地明正典刑,這樣分散開來,既能震懾宵小,又不至於讓鳳陽血流成河。”

  陳亨佩服道:“太子殿下思慮周全。”

  朱標擺擺手說道:“這是應該的,鳳陽經此一亂,需要休養生息,不宜再見太多血腥。”

  他看向朱栐說道:“二弟,你明日陪大哥去趟你養父的墳上,大哥還沒去祭拜過。”

  “好。”朱栐點頭回道。

  正說著,馬皇后從屋裡走出來,觀音奴抱著朱歡歡跟在後面。

  “標兒,事情處理得如何了?”馬皇后問道。

  朱標起身扶母親坐下,將剛才的安排說了一遍。

  馬皇后聽完,嘆口氣道:“標兒做得對,鳳陽是咱老家,殺戮過重,鄉親們會害怕。只是那些枉死的民夫...”

  “娘放心,兒臣已經安排好了,亂葬崗挖出的五百三十七具屍體,全部重新安葬在城北的義冢,立了石碑,刻了名字。

  還撥了一千兩銀子,給他們的家人做撫卹。”朱標說道。

  馬皇后這才點頭道:“該當如此,那些人也是可憐人。”

  朱歡歡在觀音奴懷裡扭了扭,伸出小手要朱栐抱。

  朱栐接過女兒,笑著說道:“歡歡想爹了?”

  三歲的朱歡歡已經會說話了,奶聲奶氣道:“爹,出去玩。”

  “好,爹帶歡歡出去玩。”朱栐抱著女兒起身說道。

  馬皇后笑道:“去吧,帶歡歡去街上轉轉,買些糖吃。”

  朱栐抱著朱歡歡,帶著張武出了行宮。

  鳳陽城經過半個月的清洗,已經恢復了平靜。

  街上的商鋪重新開張,百姓們臉上的惶恐也漸漸散去。

  朱栐抱著女兒在街上走著,不時有百姓認出他,恭敬地行禮道:“吳王殿下。”

  朱栐憨笑著點頭回應。

  走到一家糖果鋪子前,朱歡歡指著花花綠綠的糖道:“爹,糖。”

  “買。”朱栐掏錢,買了包麥芽糖。

  張武在後面付錢,笑道:“小郡主真可愛。”

  朱歡歡撕了塊糖塞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正走著,前面傳來喧譁聲。

  一群人圍在縣衙門口,指指點點。

  朱栐走近一看,原來是縣衙在發還周德興強佔的土地。

  一個老農拿著地契,激動地跪在地上磕頭道:“青天大老爺啊!這地終於還回來了!”

  旁邊的衙役扶起他道:“老人家快起來,這是太子殿下下的令,所有被周德興強佔的土地,一律發還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