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那吳王為何要抓劉三?”
吳良也想不明白。
這時,周德興也趕來了,臉色陰沉。
“周兄,怎麼辦?”吳良像抓住救命稻草。
周德興沉默良久,道:“劉三知道多少?”
“他…他知道亂葬崗的事,知道處理屍體的事,還知道剋扣工錢的事…”吳良越說聲音越小。
周德興眼中閃過殺機道:“那他就不能活了。”
“可是他在吳王手裡…”
“在吳王手裡,就不能讓他開口,派人去行宮附近盯著,如果吳王要審劉三,就想辦法滅口。”
周德興冷冷道。
“這…行宮守衛森嚴,怎麼滅口?”
周德興看了吳良一眼,緩緩道:“吳知府,別忘了,鳳陽是我們的地盤,行宮守衛再森嚴,也有漏洞。”
他壓低聲音說道:“我認識幾個江湖人,擅長用毒和暗器,讓他們去。”
吳良渾身一顫的道:“這…這是刺殺皇室,誅九族的大罪啊!”
“那你說怎麼辦?等劉三招供,你我都是死路一條。現在動手,還有一線生機。”周德興冷笑道。
吳良癱在椅子上,冷汗直流。
昨晚就不該留著劉三等人,誰能想到白天的時候,皇后娘娘是在騙他們。
不愧是朱屠夫的妻子...
窗外,夜色如墨。
鳳陽城的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第175章 抄家
洪武八年,三月十一,寅時。
鳳陽行宮徽衷诶杳髑白钌畹暮诎笛e,唯有東側殿還亮著燈。
馬皇后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陳亨連夜送來的口供筆錄。
劉三已經被逡滦l用刑審了半夜,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說了。
觀音奴坐在一旁,懷裡抱著熟睡的朱歡歡,輕聲道:“母后,您一夜沒閤眼了,歇會兒吧?”
“不看完這些,本宮睡不著。”馬皇后揉了揉眉心,繼續往下看。
劉三的供詞觸目驚心。
從洪武六年新都工程啟動至今,周德興和吳良聯手貪墨工程款總計八十萬兩。
為節省開支,他們剋扣民夫工錢三成,口糧減半,還將從各地徵調來的工匠編為“罪籍”,不給工錢只管飯。
民夫累死,病死後,為掩蓋人數,直接將屍體扔到亂葬崗。
僅劉三親手處理過的屍體,就有二百三十七具。
更可怕的是,周德興還私自加徵鳳陽周邊各縣的徭役,強徵青壯年男子來工地,這些人若反抗,輕則鞭打,重則處死。
“娘,您看這裡,劉三說,周德興在鳳陽城西有座大宅,地下有銀庫,裡面堆滿了銀子。”朱栐指著供詞上的一行字說道。
馬皇后冷笑道:“八十萬兩,他一個人吞得下,朝中肯定還有人。”
正說著,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亨推門進來,單膝跪地:“娘娘,出事了!周德興和吳良跑了!”
“什麼?”馬皇后站起。
“卑職剛帶人去知府衙門和將軍府,兩處都已人去樓空,守門的衙役說,一個時辰前,周德興和吳良帶著家眷出城了,說是奉旨去淮安巡查河工。”陳亨急聲道。
“奉旨,本宮就在鳳陽,他們奉誰的旨...”馬皇后怒道。
朱栐抓起錘子道:“娘,俺去追!”
“來不及了,他們既然敢跑,肯定早有準備,陳亨,封鎖四門,全城搜查,看還有沒有他們的同黨。”
馬皇后搖頭說道。
“是!”陳亨領命退下。
觀音奴擔憂道:“母后,他們這一跑,怕是去找靠山了。”
馬皇后重新坐下,眼神冰冷的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栐兒,你帶人去抄了周德興的宅子,把銀庫挖出來。”
“好!”朱栐提錘就走。
天色微亮時,朱栐帶著親兵和逡滦l衝進了周德興在城西的大宅。
宅子佔地二十畝,雕樑畫棟,比知府衙門還氣派。
管家和下人都被控制起來,跪在院子裡瑟瑟發抖。
“搜!每個房間都搜,地下室,夾牆,暗格,一個都不能漏!”朱栐下令。
親兵們分散搜查,半個時辰後,張武來報道:“王爺,找到了!後院假山下面有暗道!”
朱栐跟著來到後院,只見假山已經被移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點燃火把下去,走了約莫十丈,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銀庫,長寬各十丈,高兩丈。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銀錠,在火把照耀下閃著白光。
“我的老天…”張武倒吸一口涼氣。
銀庫一角還堆著幾十口箱子,開啟一看,全是金銀珠寶和古玩字畫。
陳亨粗略估算,這裡的銀子至少有五十萬兩,加上珠寶,總值超過八十萬兩。
“全部搬出去,登記造冊。”朱栐道。
回到行宮時,已是辰時。
馬皇后看著院子裡堆成小山的銀箱,臉色鐵青。
“好一個周德興,好一個吳良,八十萬兩,夠養十萬大軍一年了。”她聲音發顫,不是害怕,是憤怒。
觀音奴抱著朱歡歡站在一旁,輕聲道:“母后,這些銀子…”
“充公,全部呋貞欤雵鴰欤领吨艿屡d和吳良,發海捕文書,全國通緝,本宮倒要看看,他們能跑到哪裡去。”
馬皇后斬釘截鐵道。
正說著,外面傳來喧譁聲。
一個逡滦l匆匆跑進來說道:“娘娘,城外…城外來了好多百姓!”
馬皇后一愣,走出行宮。
只見行宮外的廣場上,黑壓壓跪了上千人,都是衣衫襤褸的民夫和百姓。
他們磕著頭,哭喊著:“皇后娘娘為我們做主啊!”
馬皇后快步走過去,扶起最前面的一個老者溫聲詢問:“老人家,快起來,有什麼事慢慢說。”
老者老淚縱橫的道:“娘娘,草民的兒子被周德興抓去工地,累死了,屍體都不還給草民…草民去要,還被衙役打了一頓…”
“娘娘,我丈夫也被抓去了,三個月了,音信全無…”
“娘娘,周德興強徵我家的地,只給十兩銀子,那地值一百兩啊…”
“娘娘…”
“....”
哭訴聲此起彼伏。
馬皇后聽著,眼圈也紅了。
她轉身對陳亨道:“記下來,每個人的冤情都記下來,本宮為他們做主。”
又對朱栐道:“栐兒,開倉放糧,把這些銀子拿出一部分,補償受害百姓。”
“是,娘。”朱栐應道。
這一忙,就忙到了午時。
馬皇后親自在廣場上發放補償銀兩,每一個百姓的冤情她都仔細聽,讓陳亨記錄在案。
朱栐則帶人維持秩序,他憨厚的樣子讓百姓們不那麼害怕,有人大著膽子問他:“吳王殿下,周德興真的會被抓回來嗎?”
“會,跑到天涯海角,俺也把他抓回來。”朱栐很肯定的道。
百姓們感激涕零,不少人跪地磕頭。
觀音奴抱著朱歡歡站在行宮門口,看著這一幕,輕聲道:“歡歡,你看,你祖母和你爹爹在做好事呢。”
朱歡歡才三歲,懵懂地睜著大眼睛。
午後,馬皇后累了,回行宮休息。
朱栐繼續在外面處理事務。
陳亨悄悄找到他,低聲道:“王爺,卑職查到些東西。”
“啥?”
“周德興和吳良,可能跟白蓮教有勾結。”
朱栐眉頭一皺道:“白蓮教...”
“正是,卑職在周德興的書房暗格裡找到一些信件,是他與一個叫‘無生老母’的人來往的信。
信裡提到了武器和裝甲之類的東西。”陳亨道。
朱栐臉色沉下來問道:“信呢?”
“在這兒。”陳亨從懷裡掏出幾封信。
朱栐接過,他雖然識字不多,但大概能看懂。
信上的內容確實可疑,周德興稱對方“聖母”,對方稱周德興“周護法”,周德興為他們提供武器和甲冑。
“這事告訴俺娘了嗎?”
“還沒,卑職先來稟報王爺。”
朱栐想了想道:“先別告訴俺娘,她今天累了,你去查查,鳳陽城裡有沒有白蓮教的據點。”
“是。”陳亨領命。
第176章 刺殺
黃昏時分,陳亨回來了,臉色凝重。
“王爺,查到了,城東有座觀音廟,香火很旺,但廟裡的和尚不對勁,卑職的人盯了一下午,發現進出廟裡的不是香客,而是一些行蹤詭異的人。”
朱栐起身說道:“帶俺去看看。”
“王爺,您親自去?太危險了,還是等逡滦l多調些人來…”
“等啥等,俺去瞧瞧,又不是去打架。”朱栐憨憨道,但眼中閃著光。
陳亨知道勸不住,只好帶路。
兩人換了便裝,來到城東觀音廟。
廟不大,但修繕得不錯,門前香客絡繹不絕。
此時已是傍晚,廟裡還在做晚課,梵音陣陣。
朱栐裝作香客進去,捐了香火錢,在廟裡轉了一圈。
表面看,這就是個普通寺廟。
但朱栐注意到,後院有扇小門,不時有人進出,那些人不像香客,倒像江湖人。
“王爺,那邊...”陳亨低聲道。
上一篇:大明:我刚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