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對了,你平日留意著,要是有合適姑娘再給小塵說說。”江田又說了一句。
“放心,我打聽著呢。”
說完又加上一句:“要是二郎能每天打到獵物,也不用我打聽,別人就找上門了。”
第14章 小吉:天麻
翌日,北風稍歇,天色未亮。
江田已經揹著乾柴、提著兩隻山雞出了門。
剛走出村口,同樣準備去縣城的村民就看見了他。
立刻湊上來發問:“江大郎,昨天我可是聞到你家飄肉香了,這不年不節的,咋吃上肉了?”
這年月,人餓極了,三里地外都能聞見肉味,燉雞的香氣是真瞞不住。
江田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腰間。
那人這才看到他腰上掛著三隻山雞,頓時眼前一亮:“山雞?江叔傷好了?”
他們可也都知道江有林的手藝,別人上山十次八空,他卻常常上山就有收穫了。
“不是,我弟弟上山打的,一共抓了四隻,昨天燉了一隻最肥的,那滋味…… 嘖嘖。”
江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味道,只 能“嘖嘖” 兩聲。
可這樣,對面的村民已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這大冬天的,喝一碗肥山雞燉湯,那該是什麼神仙滋味啊。
“賣嗎?” 那人躊躇發問。
“不賣我帶出來幹啥?看在同鄉份上,一百二十文一隻,你要的話,我還省得去縣城了。”
“一百二十文?” 那人吃了一驚,“這價錢可不低,抵十幾斤粟米了。”
“這可是跟你打的折,我拿到城裡的酒樓,起碼也能賣一百五十文。”
“那還是算了,過冬的糧食都不夠了,你還是去城裡賣吧。”
雖然嘴饞的很,但今年收成不好,官府又新增了 “徵燕稅”。
搞得百姓叫苦不迭,家家戶戶都缺糧。
除了平日有家底的,鄉下誰捨得一次花上一百多文錢改善生活。
江田也沒指望他買,腰間掛著山雞和他並肩而行,招搖過村。
江塵還在睡夢中,不知道自己打了四隻山雞的事,一早上就傳遍了村子。
他本想著不讓人看見,免得又引來像張三坡那樣的人。
可哥哥和他想法不同 —— 弟弟還沒娶妻,前段時間的事又搞得名聲不好,現在就是要展露 “本事”。
這荒年裡,最大的本事,自然是能讓家裡人吃飽飯!
只要村裡人都知道江塵有打獵的手藝,日後找媳婦兒也不難。
天色剛亮,江塵就聽到了敲門聲:“二叔,二叔!”
江塵迷迷糊糊走出去:“能文,怎麼了?”
“二叔,昨天我們設的陷阱你忘了?趕緊上山去,別讓兔子跑了。”
江塵看了一眼天色,又裹了裹衣服 —— 溫度又降了。
狗皮冶桓绺绱┳吡耍F在上山怕是有點冷。
不過,昨天在兔子洞門口下的幾個套索,說不定真有收穫……要是被別人撿去就虧了。
“太冷了,我去,你就別去了。”
江塵想了想,哥哥還有一件棉服,雖然不如狗皮冶E瑧撘矇蛏仙搅恕�
“啊……” 江能文頓時失望,“可我還想抓兔子。”
昨天沒抓到那隻山雞,他自責了好久,今天還想抓只兔子證明自己。
“等天暖和了再帶你去。” 江塵拍了拍他的頭,先回房穿衣,接著開啟了龜甲。
龜甲上方熒光亮起,江塵伸手一點,光華散盡,吐出三根竹籤。
【小吉:小黑山山頂,兩株五年份天麻成熟,前去或許有所收穫。】
【中吉:小黑山南面正有狍子出沒,帶上獵弓,或許能有所收穫。】
【大凶:被逐出狼群的狼王正在小黑山北麓,若能取得狼皮,或許能大賺一筆。但現在它正處於飢餓狀態,靠近時小心被其撕成碎片。】
狍子仍然在哪,可惜他還沒辦法對付。
而最後一個孤狼事件的描述變了 ——多了一個飢餓狀態。
可飢餓的老狼更加危險,他現在也沒興趣去湊熱鬧……
“不過……要是他死了,這大凶事件說不定會變成大吉呢。”
要是沒在小黑山找到足夠的食物,狼王說不定真的會餓死,到時候說不定可以白撿一張狼皮!
當然,這情況不確定性太大,而且只能等。
江塵最後才看向新出現的卦籤。
“天麻…… 好像是名貴草藥。”
他在原主的記憶裡搜尋,隱約記得有藥鋪收,卻不知道值多少錢。
“可惜在山頂……恐怕溫度還會更低啊。”
江塵有些猶豫要不要今天上山了,但還是第一時間把天麻的卦籤取出,免得佔明天卜卦的位置。
再拉開門,江能文還蹲在門邊。
江塵不免有些心軟:“今天風可大,你上山可受不住。”
“我受得住!”江能文一躍而起,拍了拍身上的棉服,比江塵身上的還厚。
大哥和嫂子,對這個兩個娃都金貴的很,做的棉服著實塞了不少棉花。
想想,以後天氣肯定越來越冷,怕是沒辦法帶他上山了。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行,跟著我吧。”
又看向旁邊的江曉芸:“曉芸去嗎?”
江曉芸有些糾結,最終還是咬牙開口:“娘也出去了,我在家照顧爺爺。”
“好。”江塵笑笑,鄉下十二歲的孩子,已經開始懂事了
江塵往外走,一邊開口:“爹,我上山一趟啊!”
“這麼冷,上山幹嘛?” 江有林從房間走出來。
“昨天放的套索,去看看有沒有東西。”
走到一半,江塵又去廚房抓了一把粟米放進口袋。
第15章 學射
沒有狗皮遥瓑m一出門就覺得冷了幾分。
還好剛入冬沒幾天,還能頂得住;
要是再冷些,家裡得生火取暖,那時打的柴肯定就不能賣了,只能待在家裡窩冬。
俗話說 “春耕夏種,秋收冬閒”。
看似冬天最閒,實則對荒年百姓來說,冬天反倒是最難熬的。
要是收成不好,過冬的存糧不夠,連野菜都挖不到;
加上天冷需要柴取暖,凍死人、餓死人是常事。
想著有的沒的,江塵已經帶著江能文走到昨日放套索的位置。
連續看了三個套索,全都一無所獲。
積雪漸漸融化,此前兔子留下的腳印也看不見了。
“啊……怎麼什麼都沒有!”江能文頗為失望。
“打獵果然沒那麼容易啊。”江塵倒是早有心理準備。
這才是獵戶的常態 —— 十獵九空。
他沒動套索,又在每個必經之路旁放了幾粒粟米。
江塵還帶了鏟子,想著要是天氣允許,就上山挖那兩株天麻。
可走到半山腰,兩腿就開始打顫,江能文也開始淌鼻涕。
寒風太烈,他只有一件棉衣,要登上小黑山頂實在頂不住。
略一思索,江塵就放棄了 —— 這大冬天的,去山頂人少,就算他今日不去,應該也沒人挖走。
“二叔,要不要去山雞窩看看。”
“行。”江塵其實沒抱什麼希望,但上山一趟,就當去走走了。
到了第一次發現野雞的山坳,果然除了散落的雞毛,完全沒什麼收穫。
江能文撇著嘴,一臉委屈。
“行了,要是上山就能抓到兔子山雞,那不是家家戶戶天天都能吃肉了。”
“好吧。”江能文只得應了一句。
可惜他抓兔子的雄心壯志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當日,江塵第一次空手下山。
此時,陳巧翠卻正在另一片林地挖野菜。
冬天主要挖些植物根莖,不僅難找,而且難挖。
不一會兒,雙手就凍得通紅。
只得收回手,攏在袖子裡取暖。
旁邊一個同樣挖野菜的婦人湊過來,帶著幾分調笑:“我聽說你家老二把家裡口糧都賣了,你都能忍?”
陳巧翠靠在樹旁,甚至心中還有些得意。
今天刻意跑出來挖野菜,終於有人問起這茬了。
裝作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就賣點粟米而已,昨天二郎從山上打回來四隻山雞,進城能換不少糧。”
那婦人一驚:“四隻山雞?昨天是你家燉雞,我說怎麼總聞到肉香!還以為餓昏了頭呢。”
說完後,不由嚥了咽口水,又搖了搖頭:“可惜了…… 一隻雞能換十好幾斤粟米呢。”
婦人沒來由的替陳巧翠可惜,好像燉了山雞吃是什麼罪過。
陳巧翠狀若苦惱的回話:“本來我也說留著換糧,二郎說爹和兩個娃娃正養身體,不能省,就留了兩隻今天去換粟米。”
“昨天燉一隻,今天再炒一隻吃。”
“哦對,前天還打了一隻兔子,也燉了,不過要我說,還是雞肉香。”
婦人聽後,不由有些發酸:“那肯定的,冬天的山雞都在養膘,肯定又肥又香。”
說完又打量陳巧翠:“我說你這兩天氣色怎麼好,原來天天吃肉啊。”
陳巧翠攏著袖子,臉上笑意更深:“主要是我們家二郎有本事,我跟著沾光罷了。”
“是啊,沒想到那潑…… 小塵還有這本事。” 婦人話說一半趕忙止住。
她也聽說了當初江塵為娶陳花,曾答應給五十兩聘禮,後來孫金梅罵他潑皮,這事才黃了。
“那當然,只要他學了老爺子的手藝,以後家裡還能缺肉吃?”
雖然村裡大多人覺得江有林 “射瞎黑熊” 是吹牛,但也承認他是十里八鄉最好的獵戶。
要是江塵能學到幾分本事,肯定也是有名的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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