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8章

作者:風起於淵

  “男子漢大丈夫,摔一跤怕啥?過來娘給你揉揉。”

  陳巧翠不提還好,這麼一說,江能文 “哇” 的一聲又哭了出來:“雞跑了!雞跑了!”

  “什麼雞?” 陳巧翠一頭霧水。

  “山雞!我抓住了尾巴,結果它一下子飛跑了。”

  說著,他張開手,露出掌心的一撮雞毛。

  江塵這才發現,他到現在都沒捨得扔掉這撮毛。

  陳巧翠看著江能文手上的山雞毛,瞬間明白了緣由,也覺得有些可惜。

  說道:“真是可惜了,怎麼不讓你二叔幫著抓。”

  一隻山雞,那差不多百文錢了,能換十幾斤粟米了。

  江曉芸搶先開口:“二叔抓了!我也抓了!就他抓的跑了!”

  江塵這時已經從狗皮大已e往外掏山雞。

  塞進去時沒顧上整理,掏出來才聞到一股雞騷味,燻得他差點睜不開眼。

  “雞?” 見江塵從衣服裡掏出一隻山雞。

  陳巧翠站起身,搓著手向前:“你們抓到山雞了!”

  江曉芸又說道:“有四隻呢!”

  “四隻?” 江田也忍不住走過來,探著脖子,看著江塵從狗皮大已e一隻接一隻掏出山雞。

  現在都已經死透透的了,脖子歪著,翻著白眼。

  “真有四隻啊!”陳巧翠擦著眼睛,簡直有些不敢相信:“你們怎麼抓到的?”

  山雞這東西,能飛能跑,若非射藝精湛的獵戶,平常很少能抓到。

  不等江塵開口,江曉芸就手舞足蹈地解釋:“二叔可厲害了!我們下山時,他看到了山雞腳印,就跟著腳印去了山坳。”

  “那山坳裡有一群山雞在躲著,我們直接撲上去抓的!”

  “二叔一個人抓了三隻,我抓了一隻,就弟弟沒抓到,還讓三隻跑了!”

  這話一出,江能文哭得更大聲了。

  “竟然找到了山雞窩,你們邭獠诲e啊。” 江田也沒想到他們能找到山雞窩。

  山雞叢集而居,冬天會擠在一起取暖。能找到山雞窩,確實好抓得多。

  “才不是邭猓嵌鍏柡Γ �

  陳巧翠翻了個白眼,這丫頭已經完全被江塵收買了。

  但還是喜滋滋地看向江塵:“二郎,這山雞你準備怎麼辦?”

  山雞雖然沒昨天的兔子大,卻比兔子值錢。

  要是拿到縣城酒樓,一隻能換十五斤粟米;

  就算今年糧價漲了,換十一二斤也足夠。

  四隻山雞,足夠一家人吃些日子了。

  “吃啊,還能怎麼辦?”江塵狀若不解,隨口說一句。

  “晚上先燉一隻,喝湯。明天再炒一隻,吃肉。”

  陳巧翠的眉毛都快皺了一起了,這災荒時節,哪有人一天捨得吃一隻雞的。

  但江塵的性子……陳巧翠只能看向陳田。

  陳田開口:“二弟,家裡沒糧了……”

  江塵似是現在才想起來:“那剩下兩隻你們處理吧,反正我們仨抓的,我們要吃兩隻。”

  說完,江曉芸和江能文不自覺的往江塵旁邊靠了一步,表示跟江塵站在同一戰線。

  江塵也明白,家裡沒存糧,心裡都發慌呢,肯定得先換一些糧食。

  不過……也不能虧了自己的嘴,先吃一隻再說。

  “那成!” 陳巧翠喜滋滋地應下。

  兩隻,也能換二十多斤粟米呢!

  而且兩隻雞也不可能是江塵一個人吃,能吃肉誰不開心?

  “正好我今天挖了點苦根,可以一起燉著吃。”

  江田也開口:“那我明天進城一趟,把剩下兩隻換成粟米,順便把柴也賣了。”

  “爹呢。”江塵又問了一句。

  “去村口練弓了,說要活動活動身體。”

  這是為了教江塵射箭做準備啊。

  “這大冷天的他還出去。”江塵也有些擔心,他上山可都是穿老爹的狗皮大摇�

  “大冷天咋了,我身體硬著呢。”說話時,江有林從外邊進來,身上還揹著一杆牛角弓。

  可看下半身,一條腿一瘸一拐,還杵著柺杖。

第13章 燉山雞

  據江有林自己說,他是碰見一隻黑熊,被追的滾下山,摔傷了腿……但他也射中了黑熊一隻眼。

  當然,村中大多數人就當後半句是吹牛。

  連江塵和江田也是半信半疑。

  “爺爺,你看二叔抓的山雞!”江曉芸主動開口。

  “不錯。”江有林微微頷首:“不過打獵可不是靠邭饩统傻模瑒e太得意了。”

  “明白。”江塵目光緊緊盯著江有林背後的牛角弓:“嫂子,挑一隻最肥的燉了,給爹補補身子。”

  江有林剛嚴肅起來的臉瞬間蚌埠住了,嘴角不斷想要上揚,又被一次次強行按下去。

  “德性。”

  罵了一句,江有林拄拐走進堂屋,背對著江塵嘴角徹底上揚。

  雖然覺得江塵哄著自己,肯定是為了背後吃飯的傢伙,可也不妨礙他高興。

  陳巧翠俯身從四隻山雞裡挑了最肥的一隻,開始拔毛處理。

  另外三隻,江田從外面鏟了些積雪蓋在上面保鮮。

  一隻留著吃,剩下兩隻拿去賣。

  晚飯依舊是粟米粥,外加一鍋燉山雞。

  還有陳巧翠說的那種黑色植物根莖 —— 苦根,是冬日少有能挖到的野菜。

  燉山雞剛端上桌時,一股香氣就撲鼻而來。

  比昨天的燉兔肉香多了,湯麵上還飄著一層黃色的油花。

  這次不止江能文,江塵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吃吧吃吧。” 江有林笑著開口。

  江能文立刻舉起碗,等著江田幫忙盛。

  江塵先嚐了一口雞湯,頓時鮮得舌頭髮軟 —— 這可比燉兔子好吃多了。

  “好鮮!這怎麼做的?”

  “就多撒了點鹽,沒別的。” 陳巧翠也嚐了一口,不在意說道。

  難怪。江塵這才想起,昨天的兔子湯基本沒什麼鹽味。

  今天知道馬上能換糧了,陳巧翠心裡有了底氣,多撒了一撮鹽,竟讓山雞的鮮味提升了一大截。

  “好吃!好喝!” 江能文咕嚕嚕喝完一碗,舉著碗讓江田再盛。

  江曉芸翻了個白眼:“你一隻雞沒抓到,還好意思吃這麼多。”

  “我……” 江能文小嘴一撇,眼看又要哭。

  江塵順手夾了個雞腿遞過去:“你不吃我就吃完了。”

  陳巧翠瞪了江曉芸一眼:“就你話多,雞肉還堵不住你的嘴?”

  “我可是抓了一隻的!” 江曉芸昂首擴胸,很是得意:“二叔還誇我了!”

  “行行行,你也吃雞腿。”陳巧翠將另一隻腿夾給江曉芸。

  江塵抬頭問江田:“大哥,你明天怎麼去縣城?”

  三山村是永年縣下轄的村子,距離縣城有三十里地。

  官道多年未修,早已破爛不堪,路極難走。

  原主能揹著家裡的糧食走到縣城換酒肉,吃飽再走回來,難怪倒在路旁睡了一夜 —— 恐怕一半是醉的,一半是累的。

  江田放下碗:“當然是走著去。明天我卯時前就出發,擦黑應該能回來。”

  揹著柴走三十里,光趕路就得五六個小時;到縣城賣完東西還得趕緊往回趕。

  這寒冬臘月,要是在縣城留宿,還得花錢找住處。

  江塵本來還想去縣城轉轉的,可一聽只能走著去,頓時興致缺缺,還是等以後借一輛驢車再去。

  “我明天懶得出門了,你可以穿爹的狗皮摇!�

  “好。” 江田點點頭,看來雖然二弟變了,但本性還是懶啊。

  江田雖然也有棉服,卻遠不如江有林的狗皮遗汀�

  那是真皮毛的,平日只有江有林上山打獵穿。

  江有林這時開口:“明天跟我學射箭,學會了我把弓給你。”

  “真的嗎爹?”

  “呵呵,你以為射箭那麼容易學的,你要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以後別想碰弓了。”

  “我保證好好學!”

  一鍋山雞湯下肚,一家六口的臉上都多了不少顏色,不再是之前那種菜色了,連表情都生動了不少。

  陳巧翠收著碗,臉上笑容都止不住。

  回房之後,坐在床上開口:“竟然連著兩天吃肉,以前想都不敢想。我現在感覺身子都輕快多了。”

  “你之前還說小塵想騙田契呢。” 江田打趣道。

  “以前小塵那德行,我哪敢信他突然就變了。”

  “你呀。” 江田坐在床邊指了指她,“小塵都十八了,該開竅了。”

  “是是是,開竅了。要是他每天都能抓到山雞,咱們日子就好過了。”

  “做什麼夢呢?以前咱爹身體好的時候,十次上山有八次空手回來,還想天天撿山雞?”

  “也是,還是邭夂谩!� 陳巧翠說道。

  若不是邭夂茫哪苷谜业缴诫u窩?

  只是這好邭猓@然不能一直有。

  這次,江田沒反駁。

  他以前跟江有林上山打過獵,知道有時候打獵真看邭狻�

  可能剛上山就撞見獵物,也可能搜一整天一點蹤跡都沒有,只能空手而歸。

  “哎,你說……” 陳巧翠躺下,“二郎要是想當獵戶,那之後家裡的田不就都歸我們種了?”

  江田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輕哼一聲說:“歸我們種,種出來的糧食也得分給小塵一半。”

  “那也成啊。給別人當佃戶,只能分三成呢。”

  江塵連續兩天帶回來獵物,原本已陷入絕望的陳巧翠,突然覺得日子又有了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