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但沈朗又加上一句:“那你覺得,這窮病應該怎麼治呢。”
“這個簡單,讓有錢人把錢分給窮人就行了啊。”
沈朗搖頭:“那些有錢人可不願意把家產分出來。”
江塵做思索狀,最終也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當然知道,打土豪分田地嘛。
只不過,這話說出來有想造反的嫌疑,反正已經拿下了,他也不想繼續說了。
這時,沈硯秋恰好進來,將兩杯熱茶放在兩人面前。
見到桌上的詩文,剛剛又聽到爹爹喊叫。
站到沈朗身後,有些不滿地低聲開口:“爹,他就上過一年私塾,你怎能拿詩文為難人。”
本來有些激動的沈朗,忽然感覺一陣心痛:“你還沒出嫁呢,胳膊都拐到哪去了!”
沈硯秋才覺得失言,小臉一紅。
只能岔開話題:“飯好了,先吃飯吧。”
吃罷沈硯秋親手料理的一桌飯菜,沈朗才看向江塵:“你打的那張狼皮,準備如何處理?”
“自然是賣了,明年開春,我準備重新蓋一間房,等房建好,就娶硯秋過門。”
沈硯秋低頭不語。
沈朗卻搖頭:“不急著賣。”
“伯父的意思?” 江塵有些意外。
不賣留著幹什麼,雖然很有紀念意義,但對他來說,現在還是銀子最實重要。
“那張狼皮,正合適幫你養名。”
“養名?” 江塵微怔:“什麼是養名?”
“字面意思,蘊養名望,讓你揚名郡縣。”
江塵其實聽到養名,心裡已經猜出個大概。
聽到沈朗的解釋後,卻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伯父,我對揚名沒什麼興趣。”
什麼揚名郡縣之類的,對他沒什麼吸引力。
他現在只想悶聲發大財。
江塵拒絕,沈朗反倒對其看法高了一分。
年紀輕輕,能不求虛名,的確少有。
不過心中欣賞,卻還是開口說道:“那你可知,名利名利,為何名在利之前?”
江塵皺眉,有人重名,有人重利,這兩者還有前後區別嘛。
不過見沈朗一副想要上課的模樣,他也只好當起捧哏。
“不知。”
沈朗捻鬚開口:“名聲,可不只是虛名而已,用的好了可為劍,亦可為盾。”
江塵聽完,只覺得這話還是虛得很。
見到江塵表情不甚在意,沈朗才稍微正色,開口說道:
“你可知,我周朝如何取官?”
這下,是真戳中江塵的知識盲區了。
他一輩子接觸過的最大官吏,除了村中里正,就只有下鄉的小吏了。
但上次,見到那趙員外,賈凡說過他兒子中了舉人。
江塵只能猜測:“科舉?”
沈朗搖頭:“科舉只是興業一朝初行而已,朝中諸公仍舊反對居多,難成氣候。”
“如今我朝,仍是以察舉取官居多,即便是普通百姓,德行出眾,也可入朝為官。”
江塵頓時有些明悟,應該是跟魏晉的九品中正制差不多。
不過,他卻有些狐疑:“沈伯父,普通百姓不能憑名望做官吧?”
他可記得,魏晉九品中正制,中後期已經成為士人專屬了。
普通人想靠察舉做官,簡直比登天還難。
“咳咳。” 沈朗輕咳了兩聲,似是沒想到江塵能想到這一層。
但還是解釋道:“實際操作起來,自然困難重重。”
“普通百姓,最多被評為九品,取官也只能從小吏做起。”
“但為了這九品評級,有人臥冰求鯉、割股療親。”
“有人請山匪假裝擄掠,再行俠仗義,”
“有人豪氣替友頂死罪,得知法不可赦後,又醜態百出。”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但你已經不需要做這些了。”
江塵聽完,也不由訝異。
果然是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和前世一樣,這察舉制也必然會催生出一批極端的孝子義士。
“可是伯父,我對做官也沒什麼興趣。”
成為官場一小吏,被人拿捏,還不如他在山中打獵呢。
沈朗眼皮一翻:“你一無家世,二無資歷,以為做官這麼容易?”
“啊?那伯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跟陳豐田家中有些嫌隙?” 沈朗開口:“他是一村之里正,要是在賦稅或是攤丁上面做一點手腳,你們家能承受得住嗎?”
第113章 戲本:【江二郎雪夜獵白狼】。
江塵不由微微皺眉。
里正,算不上朝廷的正式官職。
沒有俸祿,卻有催繳徭役賦稅、督種春田,捕倬儽I的職責。
要是明年,陳豐田以朝廷的名義,讓他們家出一名丁壯服役,那還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
但丁稅是在春種之後,他還有時間可以籌劃。
而且,他想報仇,想的可不只是擠掉里正之位那麼簡單。
不過,心中想法自然不會跟沈朗說,而是繼續問道。
“伯父覺得,我該怎麼辦。”
沈朗卻沒接話,而是轉而說道:“周律規定:一里八十戶,其有名望,能服眾者,為里正。”
“陳豐田能當里正,那是因為他爹的名望。”
“明年又是新一年的察舉,你要是能揚名,未必不能搶了他的里正位置。”
“就算不行,盛名在身,陳豐田也不敢隨意動你。”
江塵聽完,若有所思。
倒不是想著怎麼謯Z里正的位置。
而是那一日夢中,他的身份不斷改變,命星也隨之變化。
聽到沈朗說完,他心中已有了其他的想法。
要是他真的成了里正,是不是代表身份也改變了。
到時候命星是不是也會變化?命星變化肯定也會引起龜甲的變化。
想到這,他也有些好奇,要怎麼借狼養名了。
“那伯父,我該怎麼做?”
沈朗見到江塵終於被說服,得意撫須。
沈硯秋這時候開口:“爹,江塵獵狼的事情,早已經傳出兩三個村子了,也不用再做什麼了吧。”
江塵也是這麼覺得。
雖然他自覺低調得很。
但是隨著那些來圍觀的村民見到狼王屍體之後,他獵狼的事情應該漸漸傳揚出去了,甚至永年縣都可能有人聽說過。
“不夠,這只是民眾的口口相傳,如無根之浮萍,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忘乾淨了。”
江塵聽這意思,沈朗還有別的想法。
聽沈朗的話,沈家曾經應該也是士族,該對察舉取官很瞭解。
江塵這次是招陌l問:“請伯父教我。”
沈朗略微沉吟後,卻沒直接回答:“三日之後,你再來見我。”
看來,沈朗是也真的準備把為江塵養名當正事來做。
他如此說了,江塵也就只能等到三天之後再來了。
雖說臨走時,江塵對這未來岳父也多了幾分好奇。
看得出來,對方也不是死讀書的。
但今日一上來就想幫他養名,反倒顯得有些迫切了,總讓江塵覺得沈朗有些別的目的。
可江塵看著送他出門的沈硯秋也一臉思索的樣子,不由掐了掐那嫩紅小臉:“想什麼呢。”
“沒,沒有。”沈硯秋臉上帶上一抹粉紅:“其實,你若是不願養名就算了,我可以跟爹說。”
“誰說的,哪有男人不願揚名的。”江塵笑了笑:“別想太多了,回去吧。”
就算沈朗有什麼謩潱娨饽蒙虺幥镒黟D他也吃了。
看沈朗的行事做派,總不能連親女兒都害吧。
離開沈家兩日後,江塵再次取出龜甲。
命星垂落星光,光華再次積滿。
【當前命星:山民】
【今日邉荩浩健�
【中兇:二黑山中,生有一隻十年份野山參,可去採摘。雪深路陡,極易受傷。】
【平:長河村外河流處,有玉石沉積,若是下水捕撈,或許能有所收穫。河上積雪未化,取之艱難。】
【中兇:今日上二黑山,可遇見受傷的羚羊。雪深路陡,附近有狼群遊蕩,恐有性命之危。】
得!
江塵只掃了一眼卦象,就再沒有想看的慾望。
大雪封山,哪怕山中有什麼機緣,對他來說也根本沒法進山,全成兇卦了。
就連長河村的玉石,因河面再次凍實,再加上積雪。
現在過去鑿冰取玉,也跟拿命冒險差不多。
卦象只給一個平字,簡直是高看他的能力了。
不過,本來大雪封山後,江塵也沒打算再上山。
此刻看完卦象,更是不太關注了。
又等了一日,江塵再次來到沈家。
沈朗沒多說話,直接遞給他一個書冊;
沈硯秋在旁邊看著,表情卻有些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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