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81章

作者:風起於淵

  但沈朗又加上一句:“那你覺得,這窮病應該怎麼治呢。”

  “這個簡單,讓有錢人把錢分給窮人就行了啊。”

  沈朗搖頭:“那些有錢人可不願意把家產分出來。”

  江塵做思索狀,最終也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當然知道,打土豪分田地嘛。

  只不過,這話說出來有想造反的嫌疑,反正已經拿下了,他也不想繼續說了。

  這時,沈硯秋恰好進來,將兩杯熱茶放在兩人面前。

  見到桌上的詩文,剛剛又聽到爹爹喊叫。

  站到沈朗身後,有些不滿地低聲開口:“爹,他就上過一年私塾,你怎能拿詩文為難人。”

  本來有些激動的沈朗,忽然感覺一陣心痛:“你還沒出嫁呢,胳膊都拐到哪去了!”

  沈硯秋才覺得失言,小臉一紅。

  只能岔開話題:“飯好了,先吃飯吧。”

  吃罷沈硯秋親手料理的一桌飯菜,沈朗才看向江塵:“你打的那張狼皮,準備如何處理?”

  “自然是賣了,明年開春,我準備重新蓋一間房,等房建好,就娶硯秋過門。”

  沈硯秋低頭不語。

  沈朗卻搖頭:“不急著賣。”

  “伯父的意思?” 江塵有些意外。

  不賣留著幹什麼,雖然很有紀念意義,但對他來說,現在還是銀子最實重要。

  “那張狼皮,正合適幫你養名。”

  “養名?” 江塵微怔:“什麼是養名?”

  “字面意思,蘊養名望,讓你揚名郡縣。”

  江塵其實聽到養名,心裡已經猜出個大概。

  聽到沈朗的解釋後,卻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伯父,我對揚名沒什麼興趣。”

  什麼揚名郡縣之類的,對他沒什麼吸引力。

  他現在只想悶聲發大財。

  江塵拒絕,沈朗反倒對其看法高了一分。

  年紀輕輕,能不求虛名,的確少有。

  不過心中欣賞,卻還是開口說道:“那你可知,名利名利,為何名在利之前?”

  江塵皺眉,有人重名,有人重利,這兩者還有前後區別嘛。

  不過見沈朗一副想要上課的模樣,他也只好當起捧哏。

  “不知。”

  沈朗捻鬚開口:“名聲,可不只是虛名而已,用的好了可為劍,亦可為盾。”

  江塵聽完,只覺得這話還是虛得很。

  見到江塵表情不甚在意,沈朗才稍微正色,開口說道:

  “你可知,我周朝如何取官?”

  這下,是真戳中江塵的知識盲區了。

  他一輩子接觸過的最大官吏,除了村中里正,就只有下鄉的小吏了。

  但上次,見到那趙員外,賈凡說過他兒子中了舉人。

  江塵只能猜測:“科舉?”

  沈朗搖頭:“科舉只是興業一朝初行而已,朝中諸公仍舊反對居多,難成氣候。”

  “如今我朝,仍是以察舉取官居多,即便是普通百姓,德行出眾,也可入朝為官。”

  江塵頓時有些明悟,應該是跟魏晉的九品中正制差不多。

  不過,他卻有些狐疑:“沈伯父,普通百姓不能憑名望做官吧?”

  他可記得,魏晉九品中正制,中後期已經成為士人專屬了。

  普通人想靠察舉做官,簡直比登天還難。

  “咳咳。” 沈朗輕咳了兩聲,似是沒想到江塵能想到這一層。

  但還是解釋道:“實際操作起來,自然困難重重。”

  “普通百姓,最多被評為九品,取官也只能從小吏做起。”

  “但為了這九品評級,有人臥冰求鯉、割股療親。”

  “有人請山匪假裝擄掠,再行俠仗義,”

  “有人豪氣替友頂死罪,得知法不可赦後,又醜態百出。”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但你已經不需要做這些了。”

  江塵聽完,也不由訝異。

  果然是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和前世一樣,這察舉制也必然會催生出一批極端的孝子義士。

  “可是伯父,我對做官也沒什麼興趣。”

  成為官場一小吏,被人拿捏,還不如他在山中打獵呢。

  沈朗眼皮一翻:“你一無家世,二無資歷,以為做官這麼容易?”

  “啊?那伯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跟陳豐田家中有些嫌隙?” 沈朗開口:“他是一村之里正,要是在賦稅或是攤丁上面做一點手腳,你們家能承受得住嗎?”

第113章 戲本:【江二郎雪夜獵白狼】。

  江塵不由微微皺眉。

  里正,算不上朝廷的正式官職。

  沒有俸祿,卻有催繳徭役賦稅、督種春田,捕倬儽I的職責。

  要是明年,陳豐田以朝廷的名義,讓他們家出一名丁壯服役,那還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

  但丁稅是在春種之後,他還有時間可以籌劃。

  而且,他想報仇,想的可不只是擠掉里正之位那麼簡單。

  不過,心中想法自然不會跟沈朗說,而是繼續問道。

  “伯父覺得,我該怎麼辦。”

  沈朗卻沒接話,而是轉而說道:“周律規定:一里八十戶,其有名望,能服眾者,為里正。”

  “陳豐田能當里正,那是因為他爹的名望。”

  “明年又是新一年的察舉,你要是能揚名,未必不能搶了他的里正位置。”

  “就算不行,盛名在身,陳豐田也不敢隨意動你。”

  江塵聽完,若有所思。

  倒不是想著怎麼謯Z里正的位置。

  而是那一日夢中,他的身份不斷改變,命星也隨之變化。

  聽到沈朗說完,他心中已有了其他的想法。

  要是他真的成了里正,是不是代表身份也改變了。

  到時候命星是不是也會變化?命星變化肯定也會引起龜甲的變化。

  想到這,他也有些好奇,要怎麼借狼養名了。

  “那伯父,我該怎麼做?”

  沈朗見到江塵終於被說服,得意撫須。

  沈硯秋這時候開口:“爹,江塵獵狼的事情,早已經傳出兩三個村子了,也不用再做什麼了吧。”

  江塵也是這麼覺得。

  雖然他自覺低調得很。

  但是隨著那些來圍觀的村民見到狼王屍體之後,他獵狼的事情應該漸漸傳揚出去了,甚至永年縣都可能有人聽說過。

  “不夠,這只是民眾的口口相傳,如無根之浮萍,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忘乾淨了。”

  江塵聽這意思,沈朗還有別的想法。

  聽沈朗的話,沈家曾經應該也是士族,該對察舉取官很瞭解。

  江塵這次是招陌l問:“請伯父教我。”

  沈朗略微沉吟後,卻沒直接回答:“三日之後,你再來見我。”

  看來,沈朗是也真的準備把為江塵養名當正事來做。

  他如此說了,江塵也就只能等到三天之後再來了。

  雖說臨走時,江塵對這未來岳父也多了幾分好奇。

  看得出來,對方也不是死讀書的。

  但今日一上來就想幫他養名,反倒顯得有些迫切了,總讓江塵覺得沈朗有些別的目的。

  可江塵看著送他出門的沈硯秋也一臉思索的樣子,不由掐了掐那嫩紅小臉:“想什麼呢。”

  “沒,沒有。”沈硯秋臉上帶上一抹粉紅:“其實,你若是不願養名就算了,我可以跟爹說。”

  “誰說的,哪有男人不願揚名的。”江塵笑了笑:“別想太多了,回去吧。”

  就算沈朗有什麼謩潱娨饽蒙虺幥镒黟D他也吃了。

  看沈朗的行事做派,總不能連親女兒都害吧。

  離開沈家兩日後,江塵再次取出龜甲。

  命星垂落星光,光華再次積滿。

  【當前命星:山民】

  【今日邉荩浩健�

  【中兇:二黑山中,生有一隻十年份野山參,可去採摘。雪深路陡,極易受傷。】

  【平:長河村外河流處,有玉石沉積,若是下水捕撈,或許能有所收穫。河上積雪未化,取之艱難。】

  【中兇:今日上二黑山,可遇見受傷的羚羊。雪深路陡,附近有狼群遊蕩,恐有性命之危。】

  得!

  江塵只掃了一眼卦象,就再沒有想看的慾望。

  大雪封山,哪怕山中有什麼機緣,對他來說也根本沒法進山,全成兇卦了。

  就連長河村的玉石,因河面再次凍實,再加上積雪。

  現在過去鑿冰取玉,也跟拿命冒險差不多。

  卦象只給一個平字,簡直是高看他的能力了。

  不過,本來大雪封山後,江塵也沒打算再上山。

  此刻看完卦象,更是不太關注了。

  又等了一日,江塵再次來到沈家。

  沈朗沒多說話,直接遞給他一個書冊;

  沈硯秋在旁邊看著,表情卻有些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