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之前他印象裡的江塵,就是個入不了眼的潑皮。
平日偷雞摸狗,見了他就畏畏縮縮。
今日見面,看著壯碩了不少不說,看他的眼神也絲毫不懼。
整個人的氣質都多了一股兇厲的氣息。
“沒問題吧?”
“嗬嗬,能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多找兩個人唄。”
“上心點,找人也要找信得過的。”
陳玉坤笑了笑,眼神狠厲,“放心吧爹,這小子最多也就活到開春了。”
兩人一走,院子裡的氣氛又漸漸活躍起來。
眾人上手開始剝皮切肉,村裡的獵戶都來幫忙了,動作自然快得很。
其實一隻狼,本不需要這麼多人。
只是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狼王,都想過來湊湊熱鬧。
等剝完皮,剩下的就是拆骨切肉。
狼肉和所有食肉野獸的肉一樣,腥臊難聞,不久燉還根本咬不動。
尋常年份,普通人都不願意吃。
可這年景,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把狼肉都切下來後,索性就地售賣,價格也便宜的很。
一斤肉七文八文,好點的部位也就十幾文,比粟米價格還低。
村中人也不嫌棄,比粟米還便宜的肉,哪還有挑的餘地?
縱然是狼肉,也能填肚子不是,不多時,肉被搶購一空。
狼骨則留了下來,算是一味藥材,進了城可以賣給藥鋪掌櫃。
熱鬧看完,肉也賣完,人群也漸漸散盡。
江塵目光一掃,卻見院門外遠遠立著一道倩影。
一身棉服,外面還套著一身襦裙。
巴掌小臉粉裡透紅,站在那裡,似是整片天地都多了幾分顏色。
自然就是沈硯秋,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門外。
江塵立馬轉身出門,剛準備上前打招呼。
旁邊卻斜衝出來一人,江塵連忙停住腳步,才沒有撞上。
仔細一看,是許久沒見的陳花。
此刻陳花臉上抹著胭脂,卻沒穿棉服,只穿了一身布裙。
這天氣,連江塵都不敢這麼硬扛。
這身穿著,連江塵看著都有點冷啊。
看到是陳花,江塵又往後退了一步,他可不想再和這個女人有任何交集。
可陳花見到他,立馬興奮地開口:“塵哥,你明天就去我家下聘吧,我願意!”
她也看到了那狼王,看到之後,到現在都覺得心潮澎湃。
能獵到狼王的男人,誰不想嫁?
“?”
江塵一臉懵,什麼叫她願意,自己還不願意呢!
連忙說道:“你離我遠點,我都說了,我們倆再沒有任何關係。”
“塵哥,我娘已經知道錯了,她上次不該那麼說你,我讓她給你道歉好不好?”
陳花說著,還想上前抓江塵的手:“等我們結了親,我就搬出來住,再不跟她來往了。”
“到時候你出去打獵,我在家等你回來,我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看著陳花臉上塗得厚厚的胭脂,又聽她說這些話。
江塵心中一陣惡寒,誰要跟你把日子過好啊!
要不是打女人名聲不好,他都想來一記蓄意轟拳了。
江塵還沒說話,陳花卻好像已經陷入幻想中了。
“還有,我不要聘禮,什麼都不要!” 陳花又補充道,“我娘那兒還有些錢,娶親後我全部帶到你家來。”
不得不說,這對母女,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眨眼間,連親孃都能不管。
陳花說著說著,竟連親孃都能捨棄了。
不過,江塵已經沒了和她糾纏的念頭。
聲音也冷了下來:“我再說一遍。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不要再纏著我。”
陳花卻彷彿沒聽見,又往前一步,甚至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塵哥,之前都是我娘說的話,跟我沒關係。”
“你若想要,我現在就可以……”
江塵只覺得這女人已經有點瘋了,
雙眸瞪圓,露出看獵物的兇狠目光。
陳花頓時被嚇得脖子一縮,聲音也頓住了。
“滾!別再來找我。”江塵說完,就從旁邊繞開。
陳花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卻還想跟上來,勸江塵回心轉意。
江塵目光一轉,看到了在門口轉悠的顧二河。
“二河!”
顧二河本來裝作沒看見這裡的事,聽到江塵喊他,立馬以最快的速度跑過來:“塵哥!”
“把她趕走。”
“好!”
顧二河立刻應下,轉頭看向陳花。
同樣擺出凶神惡煞的模樣,“走吧?還想讓我動手?”
之前陳花五十兩聘禮退親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顧二河也自然知道
現在再看陳花,只覺得她腦子不太好。
就這樣模樣,賣了怕也不值五十兩吧,難怪媒婆罵她一家有眼無珠。
而且.......塵哥的本事,就算不給聘禮,也有無數黃花大姑娘願意倒貼。
陳花這女人真是蠢的可怕
陳花本就覺得自己委屈,當初是她娘說錯了話。
只要江塵給五十兩聘禮,她還是願意嫁的。
現在都不要聘禮了,江塵還這麼對他。
此刻又被顧二河攔住,嘴一歪,忍不住哭了起來。
那邊陳花哭著,江塵不僅沒有心軟,甚至還有些慶幸。
本來兩人有婚約在,他穿越過來後,還真不好直接退婚。
原主之前可是 “舔狗”,前後反差太大,肯定惹人懷疑。
說不定就得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
對方主動退了婚,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顧二河把陳花趕走後,江塵走到剛才沈硯秋站著的地方。
左右一看,才發現兩人說話時,沈硯秋已經躲到了一處矮牆後。
“你躲那幹什麼?” 江塵笑著開口。
“沒…… 沒有。” 沈硯秋連忙應聲。
她自然聽見了剛才陳花和江塵的對話,此刻想起爹爹說江塵身上有股英雄氣。
再聯想到平日看的話本里,英雄好漢身邊從來不缺紅顏知己。
而剛才那一幕,倒剛好印證了這話,讓她心中難免有些泛酸。
見沈硯秋不說話,江塵只能解釋一句:“那女人有點瘋癲的,我跟她從來沒什麼關係。”
沈硯秋聽到這話,心裡酸意也消去不少。
抬頭看向江塵的眼睛。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這麼大膽地盯著江塵的臉。
江塵反倒被她看得有幾分心虛:“你在旁邊看著,剛剛真是她硬貼上來的。”
沈硯秋不由嘴角微揚:“我又沒說什麼。”
收回目光後,沈硯秋才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聲說道:“爹爹說,等你身體養好後,想見見你。”
“見我幹什麼?” 江塵下意識問。
沈硯秋頓時氣急,只覺江塵有時聰明,有時又呆的可怕。
只得咬著嘴唇,臉頰泛紅,卻不知該怎麼解釋。
江塵一看她這表情,瞬間恍然。
本來還琢磨著要不要抄兩首詩,打動一下未來老丈人。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沈朗就已經被打動了啊。
看來,獵狼王這事的作用,比他想象的還大。
第106章 沈硯秋的邀請,胡達的恩怨
想到這,江塵臉上也多了幾分喜色,往前貼了貼:“所以……”
沈硯秋輕輕 “嗯” 了一聲,臉更紅了。
“那我準備準備,後天。不…… 五天後吧,我得準備準備。”
江塵說道。
雖然發燒退了,但渾身痠痛還沒消去。
在山裡凍了一夜,面相更是枯槁。
第一次正式見老丈人,總得整理一下儀容儀表,也得準備點禮物。
定個寬裕點的時間更穩妥。
“好,那我等你。” 沈硯秋說完,掐著衣角轉身。
“我送你。” 江塵快走一步,牽起沈硯秋的手。
沈硯秋掙扎了幾下,沒掙脫,也就任由他牽著。
不少剛從江塵家離開的村民,都看到了這一幕。
沈硯秋不免又含羞低頭,心裡卻多了幾分甜蜜。
把沈硯秋送回家,江塵才折返自家。
中午,胡屠夫和幾個幫忙的獵戶,自然都被留下來吃飯。
桌上燉了一小鍋狼肉、一陶盆豬肉,外加幾條魚。
幾人要麼是獵戶,要麼是屠夫,在村裡日子算好過的,可看到這一桌菜,還是忍不住眼睛發亮,大快朵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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