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唯有狼肉,眾人只嚐了幾口,就沒人再動筷子。
實在太腥臊,比粟米還難吃,若不是沒辦法,根本沒人願意吃。
吃飽後,幾人又免不了誇誇江塵,連帶說江有林教子有方,把江有林哄得差點找不著北。
若不是家裡沒酒,江有林怎麼也得喝三大杯。
吃到一半,胡屠夫忽然看向江塵,舉起手邊的竹杯:“塵哥!我胡達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好漢了!”
“我來之前聽人傳得玄乎,還以為哪家是吹牛呢,可親眼見了這狼王,才服了你的本事!今天以水代酒,我敬你一杯!”
江塵一時有些錯愕 。
不是因為對方誇得肉麻,而是胡屠夫看著三四十歲,怎麼還喊他塵哥?
就算客氣,喊一句 “塵哥兒” 也頂天了。
可對方手還舉著,江塵只好也舉起杯子:“胡叔,你太客氣……”
“胡叔” 兩個字一出口,桌上眾人頓時粜ζ饋恚B胡達的黑臉都有些發紅。
江塵卻摸不著頭腦,江有林笑夠了才解釋:“你以為他多大?胡達跟你年紀差不多!”
“什麼?”
江塵看著胡達的面容,不說四十,三十四五總有吧?
就算鄉下人顯老,也不至於這樣。
胡達只好解釋:“我十幾歲就長這樣,這麼多年也沒怎麼變。”
江塵也不由的嘴角抽動。
好傢伙
十幾歲就像三四十歲,這成熟得也太早了。
可江塵還是覺得不對。
之前村中人宰豬宰羊。
他都見過胡三刀啊。多年前就名聲在外了,怎麼會跟他年紀相仿?
見江塵仍是不信,
張本善才笑著補充:“你之前見的是他爹,我們叫他胡大!”
“這小子十幾歲就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現在也高了點壯了點。”
“別說,他爹現在快五十了,看著也跟三十的時候沒區別,我看他們父子倆,說不定到老都長這樣。”
這麼一說,江塵才明白過來,再仔細看胡達,眉眼間確實有幾分年輕的神色。
難怪他之前管其他幾人都叫 “叔”,見到陳玉坤甚至叫大哥。
江塵只好道歉:“是我眼神不好,看錯了。”
“明明是我長錯了。” 胡達也不介意,索性拿自己開起了玩笑。
張本善又打趣:“不過就算同歲,你恐怕也比江塵大吧?”
“差不多,差不多。” 胡達沒細說,反正 “塵哥” 這聲稱呼,他是喊定了。
江塵這時不免好奇發問:“達哥,你跟陳玉坤之前發生過事兒?”
胡達的臉上笑意頓時收斂了一下。
喝了口水才開口:“之前我爹在城裡賣肉,陳玉坤總來賒肉,卻從來不結。”
“我爹氣不過,跟他吵了兩句,就被他帶幾個潑皮打了一頓,肉攤子也給掀了。”
說到這,他額頭的青筋還是忍不住跳了跳:“但後來陳里正過來道了歉,我們也不好追究。”
江塵心道果然。
陳玉坤也是欺行霸市慣了,對自己村的人或許還留幾分客氣,對其他村子的人,可就沒什麼客氣了。
最後陳豐田替子道歉,說什麼不好追究,實際更可能是不敢追究吧。
否則陳玉坤見到胡達,也不會這麼趾高氣昂的。
或許也因為這事,胡達才這麼崇拜 “好漢”,心裡肯定還有著怨氣呢。
跟陳玉坤有仇,這倒是讓江塵多看了胡達兩眼。
也或許是,胡達看出什麼來,才故意說了之前的那一番話。
江塵思索著,張本善又在旁邊幽幽說了一句:“那次胡大傷得也不輕,也是從那以後,這生意才交給了胡達。”
顧金山忍不住接話:“陳里正為人還算和善,可這個兒子,實在不是善茬。”
說完,又覺得這話說出來有些不妥,補充道,“不過對咱們村的人,他倒還留幾分情分。”
胡達的臉色稍稍黯淡下去,沒再說話。
江塵看在眼裡,將這事記在心中。
又岔開話題:“再喝點湯吧,雪還沒停,喝暖和了再出門。”
之後幾日,江塵基本待在家中。
畢竟正當年,恢復得快,兩天後就感覺身體好了大半,和上山前沒什麼區別。
之後就重新開始練拳。
這次要不是奔雷拳提升了體質,他估計也不會恢復這麼快。
第三天夜裡,江塵沒睡。
一直熬到子時,才第一時間召出了龜甲。
心念一動,古樸的龜甲浮現在眼前,其上的光華已經攢滿。
江塵輕輕一點,龜甲上的命星點亮,三枚卦籤浮現:
【三日邉荩褐屑�
【中吉:二黑山北坡,一鹿陷在雪窩中,一日內上山,或可獲得完整皮肉。邉菁映桑荷降离U滑,但你腳步沉穩,不受影響。】
【中吉:長河村外河段,有玉石沉積,若下水捕撈,或有收穫。邉菁映桑河袷戏奖鶎右哑疲芍苯訐迫 !�
【中兇:兩日後上二黑山東坡,可遇受傷羚羊,但附近地勢險峻,大機率陷入雪窩。邉菁映桑杭幢阌鲭U,最終可安全歸家。】
看著卦簽出現,江塵臉上難掩喜色。
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
獵殺狼王之後,命星明顯變亮,引動了龜甲的變化。
變化之一,便是預測時間變長,如今能卜算三日邉荩挥迷贀南裆洗文菢樱谏缴线^夜後邉輳男〖蛔兂纱笮住�
變化之二,是卜算範圍終於包括了二黑山。二黑山中的獵物也能在卦象中顯現。
而且,龜甲也並非強制三日卜算一次。
這兩天江塵試過召出龜甲,龜甲始終亮著,說明可以隨時卜算單日邉荨�
只是預測的時間、範圍會跟之前一樣。
這樣一來,他也有了選擇的餘地。
“說不定將來有一天,也能在家中卜算縣城的情況呢。” 江塵不由的發散思維。
永年縣城是附近的獵物、藥材集散地,多轉轉說不定就有漏可撿。
只不過,他暫時還不能離開三山村。
除了受戶籍限制,如今又多了個理由。
龜甲的變化證明:只有履行 “山民” 的職責,才能催動命星變化,他自然不能輕易離開大山範圍。
確定完命星的變化,江塵才仔細看起卦籤。
邉葜屑瑧撌撬坟砸詠砩儆械暮眠氣了,也算是對上次中兇的補償了。
三枚卦籤中,兩枚中吉、一枚中兇。
他直接忽略了那枚中兇卦籤。
為了一隻受傷的羚羊冒險陷進雪窩,即便有邉菁映梢仓皇悄馨踩丶摇�
根本沒必要冒險。
剩下兩枚中吉卦籤,江塵目光一一掃過。
第一枚,上二黑山北坡有一隻鹿。
大雪一日前才停,積雪快沒過小腿,他不太想再上山。
可一整隻鹿,外加中吉的邉菁映桑沧屗悬c心動。
第二枚,長河村河段撈玉石。
估計是上次他在長河村捕魚後,不少人跟著在河中鑿冰窟窿。
有個幸邇簞偤描徳诹擞袷练e的上方。
要是去取玉石的話,也省了他鑿冰的功夫。
可江塵猶豫後還是暫時放棄。
玉石沉在河床下,即便有卦籤指引,也未必容易撈起;
就算撈起來,一旦被村民看見,未必能順利帶回來。
還是不如等開春後,親自下水打撈。
最終,江塵還是抽走了第一枚卦籤,有邉菁映桑膊粦侄谏降姆e雪了。
取下卦籤的瞬間,眼前立刻浮現虛景。
一隻梅花鹿陷在一丈見方的雪窩中,正不斷哀鳴著,聲音虛弱,顯然已經困在裡面許久。
也是附近沒有猛獸經過,否則早就沒命在了。
“那就再上山一次,權當這個冬天最後一次進山了。”
這次之後,要再沒有意外,他也不會冒險進山了。
江塵穿戴整齊,吃過早飯後,才跟家裡人說要上山。
江有林眉頭微皺:“雪才停,山中積雪正厚,你上山幹什麼?”
江田也開口:“小塵,家裡現在不缺吃喝,沒必要冒雪上山。”
第107章 帶顧二河上山抓鹿
“我就去轉轉,在家待不住。” 江塵帶著笑解釋。
上次獵狼讓家人擔驚受怕,他心裡也有幾分歉意。
“非去不可嗎?” 江有林知道兒子的脾氣,只能退一步商量。
“我很快就回來!”
一隻陷在雪窩的鹿,總費不了多少功夫。
江有林最終鬆口:“天黑前一個時辰,你要是還沒回來,我們就上山找人。”
“行!” 江塵拍著胸口答應。
陳巧翠也笑著起身:“那我去給你準備乾糧。”
自從江塵獵了狼王,陳巧翠在村裡婦女中的地位也穩步上升。
出門時,誰不得喊一句 “巧翠嫂子”,上來套兩句近乎;
就連江能文,也一躍成了村中的孩子王。
拿了乾糧,帶好東西,1江塵出門沒走兩步,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二河!”
顧二河一聽喊聲,立馬跑了過來:“塵哥,有什麼事?”
這幾天,他也不怕冷,時常在江家附近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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