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別說看不上他們這些泥腿子,是連看都不看,碰到都嫌髒。
這時,心中也難免起了讓江塵放棄的心思。
張本善見江有林成麼,也沒再多留,擺了擺手:“行了,明天我喊人過來幫你剝皮。”
“把胡屠夫也喊過來!”
“知道!”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江塵才被院外雜亂的吵鬧聲吵醒。
這一覺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江塵的夢也一刻沒有停過,身份不斷變幻。
一會兒是山間遊方道,一會兒又成了道旁行腳僧。
到最後,江塵索性躺平。
不管身份怎麼變都不動了,只盯著空中那顆始終跟著的命星。
後來,一切漸漸歸於虛無,命星也消失在黑暗裡,他這才悠悠轉醒。
做了一夜的夢,江塵沒覺得頭疼,反倒渾身輕鬆。
摸了摸額頭,燒也退了。
院外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什麼,他沒急著出去,先召出了龜甲。
昨夜的異夢,多半和龜甲有關。
說不定就是獵殺狼王這頭小黑山臨時山君後,命星再度發生了變化。
第106章 陳玉坤上門
心念一動,龜甲浮現。
上面懸著的命星果然比之前亮了許多,不再是灰撲撲的樣子;
下方龜甲也重新積蓄起了光華。
江塵正要抬手點出今日卦籤,卻忽然停住。
龜甲的光華只亮到三分之一,沒完全蓄滿。
可整體又散發著淡淡的微光,代表可以卜卦的意思。
“難道變化是,可積蓄三日能量後再卜卦?”
那之後,卦籤恐怕也有不同吧。
想到這,江塵立馬收回手。
反正他身體還沒恢復,大雪封山也沒法上山,不如等三日後再看。
收起龜甲,江塵穿衣起身,拉開房門。
正看到院子裡擺著一張專門宰豬放血的長橫木桌。
旁邊放著幾柄獵刀、幾截粗麻繩,外加一盆草木灰和一個火爐。
爐中火燒的正旺,上面架著口大鐵鍋。
鍋裡的水不斷升騰著熱氣。
老爹、村裡幾個獵戶,還有個滿臉橫肉、鬚髮雜亂的男人圍著長橫木桌站著。
那滿臉橫肉江塵也認得,是上安村的胡三刀。
附近村子殺豬都找他,手藝在十里八鄉很有名。
除了這幾個,院外還圍了不少村民,都抬著頭往裡張望。
昨天被狼災嚇回去了,不少人都沒看清狼王是什麼樣子,今天聽說要剝皮,又趕來看熱鬧。
幾人合力,將狼王抬上長橫木桌。
顧金山又忍不住讚歎:“這狼皮真厚實啊,好皮子!”
張本善開口:“行了,你都摸多少遍了,先幹活!”
顧金山下意識抓起狼王的後腿,又拿起麻繩,準備綁在橫木桌角。
“別!” 胡三刀連忙喊停:“這狼屍凍硬了,得先化凍,不然剝皮會破。”
“對對對,我忘了!” 顧金山忙拍了拍腦袋。
胡屠夫彎腰試了試鍋裡的水溫後,舀起一瓢澆在狼屍上,接著用手反覆推揉。
由胸及背,由身及肢。
等到確認狼屍軟下來後才說:“行了,綁吧!”
幾人動手,用粗麻繩把狼王的四肢拉直,牢牢綁在橫木桌的四角。
胡屠夫回頭看向江有林:“江叔,還是你來吧,我拆骨切肉還行,剝皮的手藝還不如你。”
江有林這次沒用竹刀。
狼屍太大、皮毛厚,竹刀不夠用。
丟開柺杖後,拿起一把短柄獵刀,準備順著江塵之前留下的刀傷剝皮。
就在這時,江塵從屋裡走了出來。
江有林取刀的動作一頓,看了他一眼:“你出來幹啥?進去躺著,別受了風。”
江塵笑了笑:“沒事,我好得差不多了,正好過來看看怎麼剝皮。”
圍觀的村民見江塵,立馬投來目光,開口招呼:
“塵哥!好點了嗎!”
“塵哥兒!”
“二郎!醒了啊!”
眾人的態度比之前客氣了不止一星半點。
年紀比他大的也喊塵哥兒,差輩分的就叫二郎。
“塵哥,跟我們說說,你到底咋獵的狼王啊?” 有人忍不住開口發問。
“這麼兇的狼,真是你一個人打下來的?”
“你膽子也太大了!我看到這屍體都打怵!”
江塵只能解釋:“就是邭夂枚眩@狼王本來就受了傷,讓我撿了個便宜。”
顧金山忍不住啐了一口:“你這小子啊,嘴裡就沒句實話!”
他一摸狼屍,也知道這狼王有舊傷。
可受傷的猛獸更兇,碰到人那是會搏命的,尋常獵戶見到躲都來不及。
江塵說是邭猓D頭就扛回一頭狼王。
要是今天信了這話,說不定過兩天江塵又扛頭猛虎回來呢。
“就是!” 門口的顧二河笑著喊,“塵哥,以後你上山帶著我唄!我給你提箭袋!”
顧金山也跟著開口:“那不如帶我!我給你提箭袋、背乾糧,不為別的,就想看看什麼邭饽芤患渌览峭酰 �
院內外的人頓時粜ζ饋怼�
江塵看著眾人不信的樣子,也只能苦笑。
他說的都是實話,可沒人信也沒辦法。
當然,獵狼王除了要邭庵猓泊_實花了一點點實力。
但沒辦法,他已經低調慣了。
就在這時,院外的聲音一靜。
有人打著招呼:“里正!陳大哥!”
人群分開兩邊,江塵看見陳豐田揹著手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個肩寬背厚、身形魁梧的男人,比陳豐田高出足兩個頭。
男人鼻樑上橫著一道細疤,扯得嘴角有些上揚。
哪怕沒表情,也透著股兇厲陰狠。
應該就是陳豐田的大兒子陳玉坤。
長這樣,難怪能在城裡花香樓看場子。
村內人見到他,也不由的往後退了幾步。
江塵看過去時,陳玉坤的目光也落在江塵身上。
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鼻樑上的疤跟著扭動,也不知道這笑是示好,還是示威。
第105章 陳花堵門
陳玉坤這麼一笑,探頭圍觀的百姓聲音更小了。
村人都知道,村人都知道,陳玉坤在城裡是做什麼營生的。
在縣城給青樓看場子,隨手一招,就能叫來七八個打手,自然沒人敢得罪,在他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怎麼敢。
之前張三坡找上門,也是被陳玉坤一個名字嚇退。
這次他跟著陳豐田一進來,眾人起舻穆曇舳紱]了。
本站在後面的胡屠夫,見到陳玉坤更是緊咬著嘴唇,躲到了顧金山身後。
可陳玉坤似是注意到他,目光轉過去盯著他,嘴角微揚。
胡屠夫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躬身打著招呼:“里正,陳大哥也回來了。”
聽到這話,陳玉坤才滿意點頭,嘴角揚得更高了。
其他幾人,這時候也上前跟著打招呼。
陳豐田這才走到橫桌前,笑眯眯地說:“大郎昨日才回來過年,聽說小塵獵了頭狼王,今日非要過來見識見識。”
顧金山立馬往旁邊讓了讓:“那你們可來巧了,再晚一點,就要開始剝皮切肉了。”
陳玉坤上前,手摸過被溫水理順的狼毛,眼中閃過一抹貪意:“這真是好皮子啊。”
說完,看向江塵:“要不要我幫你出手?保證比你去鎮上皮貨鋪賣的價格高。”
陳豐田跟著幫腔:“你玉坤哥在城裡認識的人多,出的價肯定更高。”
江塵道了聲謝後,搖頭開口:“現在不急著賣,好不容易打來的,直接賣了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陳豐田笑著點頭:“也是也是,這東西不好打啊!”
陳玉坤聽完,嘴角的笑意更深。
這倒更合他意,最好留到開春,到時候這張皮子說不定還能落到他手裡。這皮子,可起碼能賣個百兩銀子,足夠彌補他這段時間的損失了。
陳玉坤極為小心的摸了狼王,才退到一邊,陳豐田也跟著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繼續忙,不用管我們,我也好久沒見過剝皮的手藝了。”
陳玉坤也開口:“對,早聽說江叔剝皮的手藝一流,這麼貴重的東西,可得小心些,不能剝壞了。”
這話說得,皮子好像是他的一樣。
眾人都聽出來了其中的意味,目光看向江塵和江有林。
江有林只能沒聽見,走上前去,重新拿起獵刀,開始挑筋剝皮。
四五個獵戶在場,動作自然快得很。
等整張皮快剝下來,父子倆也走了出去。
出了院門,陳玉坤先低聲開口:“半年沒怎麼見,這小子倒確實不一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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