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話沒說完,江塵將柴刀一把拍在桌上,砸出砰的一聲!
孫金梅身體一顫,話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好好好,還叫!我今天砍死你!”
一見到江塵掏出柴刀,孫金梅已經嚇得心肝直顫。
潑皮無賴發起瘋來是真會砍人的!
她再橫,也不敢在江塵面前橫啊!
“瘋子,瘋子!”孫金梅罵了兩句,扯著陳花慌忙往後退:“你別想我把女兒嫁給你!”
一路退出門外,又回頭喊了一句:“你等著,你來求我的時候,那就不是五十兩了!”
眼見江塵作勢追出來,嚇得扯著陳花趕緊往外跑。
江有林也怕出事,拄著柺杖想追出去。
可江塵只是假追了兩步,見兩人跑了,已經轉身回到屋內,臉上哪還有一點怒氣。
江田不由一愣:“你剛剛是裝的?”
江塵放下柴刀,不由笑出了聲:“當然是裝的,天天叫我潑皮的多了,我要天天生這麼大氣,不得把自己氣死。”
江有林看到江塵的表情,深深嘆了口氣:“這下可怎麼辦?再過去,恐怕真的五十兩銀子都不夠了。”
江塵將江有林扶著坐下:“爹啊,五十兩咱家得多少年才能攢出來。為了娶個女人,賣田賣地掏空一大家子圖什麼!”
“可你剛剛……”嫂子陳巧翠才從懵逼中反應過來,說了一句:“你剛剛說還要給六十兩聘禮嘞。”
剛剛她覺得江塵腦子壞了,現在覺得江塵喜怒無常,可能是瘋了!
說好的五十兩娶妻,怎麼突然之間就發怒將人趕出去了?
江塵笑著開口:“那一對母女收了定親禮不還,還想要坐地起價,我就逗逗她們而已。”
“今日這事過了,她們下次說媒,說不定還敢要五十兩銀子的聘禮呢。只不過……日後上門提親能達到這個標準的,怕是很少嘍。”
陳巧翠也不傻,想明白後,捂嘴嗤笑一聲:
“什麼很少?方圓十里,不,方圓百里的普通人家,我都沒聽說過娶親要給五十兩聘禮的。”
江田也反應慢半拍地說了一句:“要是過兩年,陳花嫁不出去……怕是得埋怨她娘說錯話了。”
五十兩聘禮啊!只因為說錯一句話沒了。
孫金梅恐怕得後悔一輩子!陳花恐怕會埋怨他一輩子!
江塵一攤手:“那就跟我無關了。”
江有林搖頭:“你呀你,真是一肚子壞水,可今日痛快了,日後你到哪娶妻啊?”
“爹,您就別操心了,大丈夫何患無妻!”
“再說,要真娶了陳花,家中沒錢我留得住那種人嗎?”
江有林仍是搖頭,沒把江塵的話放在心上。
老二現在的名聲,能娶妻就不錯了,哪裡還能要求這麼多。
江能文和江曉芸這時齊齊衝了過來:“爹,娘!我聽說二叔打了兔子!”
第8章 人設不能崩太快
陳巧翠指了指桌上的兔子:“在這呢!”
江能文見到兔子,一把撲了上去,摸著兔子不撒手:“哇,好大一隻!晚上可以吃肉嘍!”
“吃什麼肉?這要拿去換糧的。”陳巧翠立馬開口。
即便江有林是獵戶,獵物也大多得拿去換糧,家裡最多吃點賣不出去的下水。
江塵卻開口打斷:“還是自家吃吧,正好燉了給爹養養身子,能文和小芸也正在長身體呢。”
“之後我再打的獵物再去換糧。”
他可不想再喝粟米粥了,只能喝個水飽,完全不頂用。
“這……”陳巧翠看向公公——還沒分家,家裡還是江有林說了算。
“小塵打回來的,他想吃就讓他吃吧。”江有林擺擺手定了下來,剛鬧出這麼一出,他現在也無心在乎一隻兔子。
“成!”
陳巧翠重重點頭,也不由的笑了笑。
兩個孩子都很久沒吃肉了,就算大頭都給江塵吃,他們嚐嚐肉味也好。
她提著兔子去院中扒皮,兩個娃娃立馬跟了出去看。
而嚇破膽的孫金梅扯著陳花,一路跑到看不見江家的位置。
陳花直到停下,都沒怎麼回過神來,還在喊著:“娘,兔子,兔子啊!”
“什麼兔子?”
“江塵說的,要把兔子給我們呢,你忘了拿了!”
“你做什麼白日夢?他都發瘋了!還能把兔子給你?回去喝粥!”
“我不!我要吃肉!都怪你,為什麼要說那種話!”
陳大花甩開母親的手,然後咚一聲坐在地上,雙手亂揮。
孫金梅雙手叉腰,絲毫不覺得說錯了話:“叫他潑皮怎麼了?他本來就是個潑皮無賴!”
“五十兩銀子的聘禮啊!五十兩!”陳花的面色都扭曲了,伸手比出五根短粗的手指:“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銀子!”
孫金梅把她的手按下去:“你急什麼?別看他現在發瘋,等他娶不到妻,有他急的時候。”
“明日一早,我就找媒人給你說媒,見到媒人上門,他肯定要跪著來道歉。”
“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次五十兩都打不住,就六十兩,其他的你想要就要什麼!跟之前一樣,吊著他就是了。”
陳花眼珠滴溜溜一轉,似是已經看到那副場景,嘴角終於勾了起來。
站起來拍拍屁股:“那今天吃什麼?”
“家裡還有點豬油,給你做個豬油飯……。”
陳花這才不情不願撐起身體,有氣無力的朝家裡走。
心裡還想著江塵會怎麼吃那隻兔子,說不定還會留著,明天過來給自己賠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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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家裡不用出五十兩幫江塵娶妻後,陳巧翠徹底鬆了口氣,看江塵都順眼多了。
手腳麻利地把兔子燉好,用陶盆端到堂屋桌上,搓了搓耳垂:“快來,可以吃了!”
“好香啊!”
江能文早等在桌邊,猛吸一口香氣,伸手就要去抓,卻被江田一筷子打在手背上。
他連忙縮回手,委屈巴巴地看向江有林:“爺爺先吃。”
江有林笑了笑,用木勺盛了一碗湯。
江塵索性起身,夾了兩塊大肉放進江有林碗裡:“爹,您傷還沒好,多吃點。”
接著,他又給江田和陳巧翠各連湯帶肉舀了一勺:“哥,嫂子,你們最辛苦,多吃點。”
“不用,我喝點湯就行。”陳巧翠順勢就想把碗往回倒。
“吃吧,明天還有呢。”說完。
看向兩個娃娃,夾起盆裡的兔腿,“這個誰要?”
江能文趕緊伸出碗:“我我我!”
“等等,之前誰說我壞的?”江塵故意頓了頓。
江能文趕緊喊:“二叔最好了!二叔最好了!”
“哈哈。”江塵在侄子面前終於樹立起形象,心裡暢快不少。
將兔腿放進江能文的陶碗裡,又看向江曉芸。
此刻江曉芸正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碗邊,嘴唇抿著。
江塵本想逗逗她,看她這樣子,知道十二歲的女娃已經開始要面子了。
心中一笑,將兔後腿夾到她碗裡:“曉芸天天給家裡幹活,也辛苦,吃個最大的!”
江曉芸握著碗邊的手終於鬆了鬆,小聲說了句:“謝謝二叔”。
“吃吧吃吧,不夠還有。”
當江塵分完,除了江能文咀嚼的聲音,桌上陷入詭異的沉默。
江有林幾人都齊齊看著自己,彷彿見鬼一樣。
眼前這個,真的是之前那個江塵嗎?
分完之後,江塵笑笑,索性將剩下陶盤端到面前:“行了,剩下的就全是我的了!”
江有林江田都鬆了一口氣。
果然,這才是他兒子/弟弟能做出來的事啊。
江塵心中也感嘆一句:這潑皮人設,也不能崩太快啊!
要不江有林和江田該找人過來驅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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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塵說全燉了,但陳巧翠終究沒捨得,只燉了一半。
但每人分上幾塊還是夠了。
用碗盛出兩塊兔肉,再加上一勺湯。
江塵心中也頗為感慨,終於吃上肉了,不用再喝那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了。
只是沒有調料,也沒去腥,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江塵忐忑地舉起碗,喝了一口……隨之,眸光亮起。
甜!
潤!
香!
這是身體對蛋白質的極度渴望,轉化成味覺,給身體和大腦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快感。
他從沒想過,不加任何調料的湯能香到這種地步。
喝了一口後,江塵再沒猶豫,啃起了肉。
一樣很香!
只不過,兔子看著肥,可身上真沒多少肉,肋排處的肉甚至有些塞牙。
吃到第二塊時,他才覺得有些腥了。
“還是麻辣兔頭好吃啊,燉著還是差點意思。”
關鍵是兔肉沒油,吃著也沒力氣。
吃的兩塊,江塵一伸手,將陶盆推了出去:“還是不如燒雞好吃,你們誰吃。”
“嗚嗚嗚~”江能文嘴裡還沒吞下去,就已經伸出了手。
陳巧翠將他的手拍下,又分了一遍。
燉兔肉沒有多少油水,可已是一家人大半年來吃得最好的一頓。
陶盆被颳得乾乾淨淨,又把粟米粥倒進去涮了涮喝掉,連一點油花都沒漏掉。
最後的骨頭,還被陳巧翠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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