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6章

作者:風起於淵

第9章 深夜要田契?各懷心思

  飯後各自回房。

  躺在床上的陳巧翠輕聲問:“他爹,小塵好像真的變了一點啊。”

  雖然說,還是霸佔了陶盆,還是挑剔嬌慣……

  但起碼將兔子帶回了,他們也吃到肉了。

  江田的聲音比早上有底氣多了:“當然變了,以前他要是撿到兔子,肯定拿去賣了,今天捨得拿回來,這還不算變?”

  “你沒看見他分肉的時候,爹都擦眼睛了。”

  陳巧翠嘆了口氣:“是變了,變得太突然,我反倒有點怕。”

  “怕什麼?”

  陳巧翠索性坐了起來:“你說老二會不會想把爹哄開心了,回頭就去要田契?現在家裡值錢的就剩那幾塊田了。”

  家裡的田,都是江有林當年當兵、打獵拼下來的,田契還都在他手上。

  江田皺了皺眉:“瞎說什麼?小塵不是這種人。”

  “就是!”江曉芸從被子裡探出頭:“二叔是好人,肯定不會這麼幹!”

  陳巧翠沒好氣地說:“死丫頭,一隻兔腿就把你收買了!”

  “我說,你要不去看看?”陳巧翠捅了捅郎君:“爹要是真糊塗了,你也好勸兩句。”

  “勸什麼?那都是爹的田,就算給了小塵,我能說什麼,睡覺!”

  “可是……”陳巧翠還想說什麼,旁邊已傳出江田的鼾聲。

  她也只能氣呼呼地躺下。

  這時,隔壁江塵輕輕推開房門,走進了江有林的房間,喊了一聲:“爹!”

  “唉……”

  江有林的嘆息聲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

  看著江塵走過來,從床上坐起,用火摺子小心點亮了燈草。

  又從枕頭下面取出了一沓紙:“這就是家裡的田契。”

  說話時,抽走了其中的一張:“給你哥哥嫂子留兩畝,其他的你就拿去吧。”

  “趁早去,跟陳花好好說說,我看那姑娘也挺看中你的,哄一艟秃昧恕!�

  江塵看著老爹眼角沁出的淚光,一時有些發愣。什麼意思?

  直接把田契給自己去哄陳花?讓自己去當舔狗?

  穿越前沒當舔狗,穿越後反倒要當舔狗。

  那他不是白穿越了嗎!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當即把江有林手中的田契全拿了過去,順手又塞回了枕頭裡:“爹,你想什麼呢!”

  “我不是來要田契的,我是想學學怎麼布陷阱,就能抓兔子的那種。”

  江有林本來見江塵搶過所有田契,表情有些絕望,心裡已經在想明天該怎麼跟老大解釋。

  卻見江塵把所有田契都塞了回來,正一臉訝異時,又聽到江塵的話。

  愣了半響,才說道:“你來就是為了學怎麼佈置陷阱?”

  江塵開口:“我今天撿到兔子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兔子洞。我想著要是在旁邊佈置陷阱,可能還能抓到兔子。”

  眼見江有林又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

  江塵又加上一句:“我要是能抓到獵物,那之後出去肯定是最威風的那個。”

  聽到江塵學佈置陷阱,只是為了‘面子’。

  江有林反倒覺得合理,自己這兒子哪點都好,就是太好面子,才會被人哄得團團轉。

  那些潑皮無賴隨便說兩句,就能將其架住,哄得他回家偷口糧。

  於是微微點頭道:“要真是沒荒廢的兔子洞,倒是可行。”

  說完,看向旁邊的油燈:“還是明天早上再說吧,這夜晚點著油燈費錢。”

  “哦對。”江塵才想起來這裡不是現代,為了省點燈油,大多數人入夜後就躺床上睡覺了。

  “好吧,那我明天再學。”

  轉身時,他看到了牆上掛著的一杆弓:“還有射箭,爹也教我吧。”

  “能帶著弓遊街,那才叫威風呢!”

  這可是江有林的寶貝,也是吃飯的傢伙。

  此前再怎麼嬌慣江塵,也沒給他玩過。

  “教教教,現在先去睡覺!”

  江塵這才滿意的走出去。

  江有林吹滅油燈後,又在黑暗中又擦了擦眼角。

  小兒子竟然主動要求學射箭,雖然只是覺得獵戶很威風。

  但只要一步步來,未必不能將其引入正途。

  江塵走過院子,回到房間。

  其實,此前江家的家境在三山村還算不錯。

  蓋起了三間廂房,即便分家也能住得開。

  江有林上過戰場,拿了賞銀活著回來了。

  平常他還能上山打獵,才攢下這些家業,否則也不會答應二十兩銀子的聘禮。

  可隨著江塵敗家、江有林受傷,江家也每況愈下,漸漸連飯都吃不飽了。

  “還好我來了。”江塵低聲嘟囔了一句,“要還是原主,怕是用不了兩年,這家業就被敗光了。”

  聽見江塵房間關門的聲音,打著鼾的江田睜開眼,望著窗外的月光。

  “爹真把田契給二弟了?給了多少?”

  江田心中煩躁,翻了個身。

  又在心裡加了一句:“要是全給了,開春我去當長工……自己也能掙一點家業,總不會餓死。”

第10章 小吉:山雞窩

  江塵自然不知道今夜家中人各懷心思,回房後就躺到了床上。

  他看了一眼龜甲,大半部分已經變得熒光閃閃,但上半截仍是灰白色。

  “照這個進度,大概明天就能再卜卦一次了。”

  江塵本來又想硬等著龜甲完全恢復,

  可這裡實在沒有其他娛樂方式,沒一會兒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天色大亮。

  江塵立刻檢視龜甲,果然熒光已經完全充滿,隨時可以開始卜卦。

  他正要催動龜甲卜卦,卻又停住了。

  “還是先學設陷阱,否則再出一個限時的卦籤,來不及去就虧了。”

  江塵起身,先到院中洗漱。

  陳巧翠起得早,已經把飯做好了,又回去喊江能文、江曉芸起來吃飯。

  江能文一躍而起:“今天有肉吃嗎!”

  陳巧翠一邊給江能文套衣服,一邊開口,“用昨天的骨頭燉的湯煮了野菜糊糊,香得很。”

  “我要吃!我要吃!”

  江塵一聽,有些牙酸。

  那骨頭昨天明明啃得乾乾淨淨,竟然還被拿來燉湯,真是一點也不浪費。

  不過雖說都是一家人,他心中難免還是有些膈應。

  坐到桌邊,看著一碗泛著點點油花的野菜,江塵終究難以下筷。

  只能端起粟米粥灌了一口,又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 太卡嗓子了。

  “有錢了還是得整點細糧,粟米實在難吃。”

  陳巧翠喝了一口粥,目光瞥向旁邊江田,又用腳踢了踢。

  江田卻恍若未覺,連頭都沒抬。

  陳巧翠表情不快,索性直接看向江有林:“爹,昨天二郎去你房間幹啥了?我看你們還點了;燈。”

  江有林慢悠悠喝了一口粥,才開口:“他說撿那隻兔子的時候,發現旁邊有個兔子洞,讓我教教他怎麼做陷阱。”

  做陷阱?陳巧翠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江塵:“就這?”

  “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 江有林夾了一口野菜,淡淡回了一句。

  雖然昨夜他也很意外,但這不影響今天在兒媳面前裝得淡定。

  江田一直緊繃的臉,終於放鬆了下來。

  雖說嘴上說管不了,可心裡怎麼可能真的不在乎。

  正在吃野菜的江能文,只聽到了 “兔子” 兩個字,一仰頭問道:“兔子!二叔你還要去抓兔子嗎!”

  “我只是去布陷阱,不一定能抓到。” 江塵還沒抽籤呢,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收穫。

  江田抬頭問了一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順便打柴。”

  “別跟著我,我就隨便轉轉。”江塵不耐煩的應了一句,儘量符合人設。

  陳巧翠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裡,眼睛都笑彎了:“好,捉兔子好!我去把那半邊兔子和兔皮拿去換點糧食,應該還能再撐兩天。”

  “他爹,你就先不急著去借糧了。”

  “成。”江田也點頭應下。

  借糧是要用田地做抵押的,不是萬不得已,誰也不想欠這種賬。

  吃完飯,江有林朝江塵招手:“來來來,我教你怎麼弄套索。”

  不知道是昨天吃了肉,還是心情不錯,江有林的氣色好了許多。

  興致勃勃地給江塵講了起來。

  “捉兔子這種小走獸,不用太複雜……”

  等江塵學得差不多,已經到中午了。

  給老爹扶回去,江塵先回房間,召出了龜甲。

  看著其上熒光閃爍,他用手指輕輕一點。

  嘩啦!

  一聲輕響後,三根卦籤從龜甲內彈出。

  【小吉:小黑山腳下,數只山雞常在灌叢中取暖,傍晚靠近,或許會有所收穫。】

  【中吉:小黑山南面正有狍子出沒,帶上獵弓,或許能有所收穫。】

  【大凶:曾經的狼王被迫來到了小黑山北麓,若能取得狼皮,可大賺一筆。但需小心狼王的攻擊。】

  有兩個卦籤竟然沒變。

  “看來狍子和狼王都沒走啊。” 江塵心中暗忖:“等著,等我學會射箭你們都跑不了。”

  狼王啊,那毛皮,不得賣個幾十兩銀子!

  還有狍子,起碼也值個一二兩吧,可惜看著中吉不能入手,實在讓他心癢。

  不過只是短暫一想,他就把狍子和狼王拋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