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親家母有什麼要求快說。”江有林見到希望,連忙開口。
“成親也可以,得加錢。”
江有林劇烈咳嗽了兩聲:“還加錢?”
二十兩銀子,拿出來已經很難了,還要加?
不過,他他也知道,江塵鬧出賣口糧的事後。
除了孫金梅這見錢眼開的老寡婦,恐怕真沒人願意嫁女兒了。
“加多少?”江有林只能小心問道。
“三十兩,三十兩銀子來,我做主把花兒嫁給你兒子。”
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女孩,不滿的喊了一句:“娘!”
江有林不由心肝直顫——三十兩銀子,這是娶縣城大戶閨女才有的聘禮吧。
他們一個鄉下百姓家,哪裡拿得出來?
江有林牙關緊咬,腮幫子都在顫抖,許久後才開口:“成!一年後,我帶著聘禮去提親。”
“爹!”旁邊倒水的陳巧翠忍不住開口:“爹!三十兩銀子,咱們到哪去弄啊?”
“當初我嫁過來,可是一點聘禮沒要!這些年貼補家裡的,還不知道有多少了!”
“別說了!”江田將妻子按回來,但也急的抓耳撓腮。
他們家一年連三兩銀子都結餘不下。
今年又是荒年,別說結餘,能吃飽肚子都難,怎麼去弄三十兩銀子!
“等開了春,我養好傷進二黑山一趟,打兩頭野豬,再找些其他獵物,應該就夠了。”
“野豬?還兩頭?”江田不由咋舌,“爹,你這身體還要上山!”
尋常獵戶從來都只敢上小黑山,進二黑山那就是搏命了。
那裡頭可是有大蟲、熊瞎子的,碰上就是九死一生。
就算野豬,也得是經驗豐富的壯年獵人結伴才敢打。
江有林不由搖頭:“我這把老骨頭死就死了!你弟弟要是娶不到媳婦,我哪有臉去見你娘。”
“爹。”江田咬咬牙:“實在不行賣兩塊地吧,你真不能上二黑山。”
“你瘋了,賣地!”陳巧翠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騰一下竄起:“賣了地!我們吃什麼喝什麼!”
“賣一半,留一半,總歸是餓不死的。”
“餓不死餓不死!老孃現在就要餓死了!”
一家人爭吵起來,旁邊的孫金梅卻看的直樂。
心中愈發得意:對,就是賣地。
要是不是衝著江家的幾塊田產,她都懶得上門來。
不過這一家子,竟然都不討價還價。
說明這價,還是要低了啊!
想到這,孫金梅還有幾分後悔,該要四十兩才對。
屋內吵成一團時,江塵恰好推門進來,屋內爭吵的聲音頓停。
江有林目光柔和了許多:“小塵回來了,快給你孫嬸、還有花兒打招呼。”
江塵目光看向孫金梅,還有孫金梅旁邊的女孩。
和孫金梅長得有五分相似,生得一張團臉,臉上塗著胭脂、紅唇。
看著比普通的鄉下姑娘多了一分媚意,但也僅此而已了。
在短影片爆炸的時代,這開滿美顏擦邊都沒人看吧。
“這就是原主的女神,眼光還真差啊。”
模糊的記憶變得清晰,反倒讓江塵更失望了。
對上江塵的目光,陳花鼻中吐出輕哼,一臉嫌棄:“江塵,你說的簪子,什麼時候給我。”
江塵輕咳了一聲,又露出了此前原主那標誌性的討好笑容:“再等等,我一定送你。”
聽到這話,陳花的臉色才稍微正常點,但仍舊邁過臉去,不想看江塵。
江塵也不在意,笑著和孫金梅打了招呼。
見到江塵進來,身上還穿著狗皮遥辛忠搀犃艘豢跉狻�
沒賣!果然懂事了啊。
“你今天去打獵了?”江有林餘光瞟著孫金梅,似是為了證明剛剛自己所言不虛:“沒事,入冬了打不到獵物也正常,凍壞了吧。”
江塵這才解下那隻兔子,擺在桌上:“邭獠诲e,撿到一隻兔子。”
陳花聽到兔子,立馬轉過臉來:“好大一隻!”
隨即吞了吞口水。
她家賣祖宅的錢花了差不多,家裡的日子也難過了不少,她也好久都沒嘗肉味了。
“兔子?”江有林看到這兔子,笑的臉都皺在一起了:“我兒厲害,都能打到兔子了啊!”
他完全忽略江塵說是撿的了!
說完,又看向孫金梅:“親家母,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小塵是真的變了。”
“等會兒割條腿親家母帶回去,給大花補補身子,這一個月沒見,都瘦了。”
陳花皺了皺眉頭,不滿開口:“才一條腿啊。”
一條兔腿,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江有林連忙改口:“一半,切一半回去!”
江塵沒插話,只是問了一句:“剛剛嬸子和我爹說什麼呢?我外邊聽了個熱鬧,沒聽清說的什麼。”
“沒什麼,就是你的婚事,你不用管。”江有林接過話頭,不想再多解釋。
旁邊的陳巧翠卻忍不住:“還不是你換酒的事情傳出去了,娶親聘禮要漲到三十兩!”
“你少說兩句!”江田將妻子的話打斷。
江塵眉頭緊皺,隨即搖頭:“不行!”
陳巧翠眼前一亮,難道江塵知道為家裡考慮了!
之前的江塵,可不管聘禮多少,只要能把陳花娶回來就可以。
“你才從山上回來,先去裡屋暖和暖和。”江有田也怕江塵說出不好的話,又把剛安撫下來的母女氣走。
隨後又加上一句:“大花長得這麼標誌,是該三十兩聘禮,不多的,不多的……”
江塵雙掌一拍:“就是啊爹,大花長得這麼漂亮,三十兩怎麼行,應該六十兩才夠!”
屋內一靜。
隨之,江有林就感覺氣血上頭!
“六十兩!”
六十兩,把全家的田地都賣了,都湊不夠!
江有林覺得,兒子已經被陳花迷傻了!
陳花終於看向江塵,這次終於多了些許滿意。
如施捨一樣開口:“等你送我簪子,我可以跟你在村子裡走一圈。”
第7章 你辱我!退親,必須退親!
沃日……江塵不禁為原主感到悲哀,快把家裡掏空了,連一起散步都是施捨嗎?恐怕手指都沒碰到一下吧。
不過面上,卻還是做出了豬哥的模樣。
好戲,才開始呢。
江有林已經氣的用柺杖砸地:“江田,趕緊把你弟弟帶進去!”
江田起身,拉著江塵的手:“走,爹房間內生了火,去暖和暖和。”
“等等。”孫金梅眼帶笑意,抬手阻止:“我覺得小塵說得對,三十兩還是少了,就應該六十兩!”
江有林臉有些發僵,扯動嘴角:“親家母,你就別開玩笑了,六十兩銀子我到哪兒去弄啊?”
“那我不管,反正你兒子想娶我女兒,就得這麼多錢。”
“你好好想想,除了我家花兒,還有誰願意嫁你這不成器的兒子?”
江有林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身體微微前傾,帶著討好:“要不,五十兩?”
明年上二黑山,要是打兩頭野豬,再加上兩張獸皮……賣三畝田,大概是夠的,總不能真的讓兒子娶不上媳婦兒。
孫金梅掃了一眼堂屋,好像真的沒別的油水了。
終於點了點頭:“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那就五十兩,而且我女兒只等一年!”
“一年要是湊不夠聘禮,就嫁給別人了。”
“好……好,一年。”江有林苦澀的應了一聲。
“五十兩……瘋了……真瘋了”
陳巧翠已經忘了爭辯,不斷訥訥重複,彷彿見鬼一樣。
江塵也喜笑顏開:“對啊,起碼也得五十兩,否則就對不起花兒。”
“還有這隻兔子,分的也麻煩,嬸子你全帶回去吃。”
孫金梅心中又是一喜,這江塵看來知道自己做了錯事,知道刻意討好自己了。
就江塵對女兒的態度,以後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心中想著怎麼扣出更多好處,面上卻是不假辭色。
昂著頭對江塵開口:“算你懂事。”
“但你記住了,就算是給了五十兩的聘禮,花兒嫁給你這潑皮也是你佔了便宜。”
“村裡除了我家花兒,誰還願意嫁給你啊。”
說著,順手接過那隻雪兔,稍稍發力,卻發現怎麼也扯不動。
抬頭,才看到剛剛還一臉和善的江塵眼眸上抬,忽然露出了想要殺人的眼神。
孫金梅頓時覺得脖子一冷,下意識想收回了抓住兔子的手。
訥訥問了一句:“你……你想幹嘛?”
江塵的聲音冰冷徹骨,好似瞬間換了個人:“你剛剛說什麼?”
孫金梅又梗著脖子開口:“說什麼!我說你娶了花兒是你佔了便宜,難道我說錯了?”
“你剛叫我潑皮?”
江塵眼神一動不動,聲音怒意更甚:“孫嬸不知道,1我最討厭別人叫我潑皮了!”
“你這麼辱我,這親不結也罷!”
“啊?”孫金梅嘴巴微張,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說好了五十兩聘禮,明年成親呢?
剛剛這小子答應的這麼爽快,甚至還嫌低了。
完全是被花兒拿捏的死死的,怎麼突然就不結了,就因為自己叫他潑皮?
可村裡誰不知道他是個潑皮無賴!
當面叫破了又有什麼事?這就辱你了?
江有林也沒想到兒子突然發這麼大火,趕忙勸道:“小塵你冷靜一點!不要跟親家母這麼說話。”
本來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孫金梅忽然有了人撐腰,火氣也騰的一聲湧出來:“叫你一聲潑皮怎麼了?村子裡誰不知道你是潑皮,這麼跟我說話,你還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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