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3章

作者:風起於淵

  江塵回頭,一個和他年歲相仿的青年。

  穿著一身破洞的棉服,雙手攏在袖子裡走過來:“真是你!你沒事啊,竟然還上山打柴了!”

  “張三坡?”

  江塵認出來人,眉眼有些不善。

  張三坡比他大兩歲,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

  可江塵回憶裡,這小子最常做的。

  就是哄江塵偷家中的財物換酒換肉,然後他再蹭吃蹭喝。

  還數次用家人生病為理由問江塵借錢,到如今江塵也沒見過一絲一毫的回頭錢。

  前兩天偷了家中口糧買簪子、換酒肉,也是他的主意。

  張三坡看著江塵身上的狗皮遥倏纯醋陨砥贫吹拿薹闹胁唤行┏晕丁�

  眼珠一轉,用手肘捅了捅江塵,笑著開口:“你這一身皮遥旁诋斾伵率堑卯敵霾簧馘X啊,今日天寒地凍,不如我們去城中吃酒暖暖身子?”

  江塵笑了,這張三坡還是死性不改啊,上來就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假笑開口:“你這棉服也值個幾十錢,不如先去賣了沽一壺酒來?”

  張三坡立馬緊張起來:“你開什麼玩笑,我家裡可就這一件棉服了,當了我穿什麼!”

  江塵也懶得理他,將打來的柴背起:“不捨得賣就到一邊去,別擋我路。”

  張三坡的表情有些發愣,沒想到江塵會這麼跟自己說話。

  往日兩人可是稱兄道弟,江塵對他可比對他親哥還親。

  還沒想明白,就看到江塵轉身時,露出腰間掛著的肥碩兔子。

  頓時臉色一喜:“你抓了只兔子,準備烤了還是燉了!”

  話音沒落,手已經伸過來,一把將兔子從江塵腰間扯下:“嚯,好大一隻,怕有三斤多吧。”

  “正好你嫂子這兩天病了,我拿回去給她補補身子吧,江塵你真是夠義氣啊!”

  說著,還衝江塵比起大拇指。

  江塵都氣笑了,怎麼自己一句話沒說,這兔子就好像送他了一樣。

  要是原主,被吹捧兩句架住了,可能還真就送出去了。

  可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早已換人了。

  在張三坡驚喜摸著兔子時。

  江塵已經拔出腰間柴刀,抵住了張三坡的脖子。

  對這個害死‘前身’的人,他可沒有一絲憐憫。

  張三坡正把兔子往懷裡塞呢,忽然感覺脖子一冷,抬頭看見柴刀。

  聲音有些發顫:“江塵,你幹嘛呢,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玩笑?那你給我笑一個。”江塵淡淡開口。

  “呵~”張三坡扯動僵硬的嘴角,實在笑不出來:“一隻兔子而已,至於嗎,你不是最講兄弟義氣的嗎。”

第5章 上門退婚?

  嘴上說著,張三坡卻不捨得將兔子遞回來。

  這三斤的兔子,夠他好好吃一頓了!

  剛剛從江塵腰間拿回來的兔子,在他心中已經成他的所有物了,到了手,還怎麼捨得還回去。

  可江塵將柴刀下按,脖間冰冷的刺痛傳來。

  還有江塵那幾欲殺人的眼神,讓張三坡汗毛豎起。

  這個之前哄兩句就高興掏錢的小弟,如今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

  張三坡再不敢猶豫,連忙將兔子舉起:“拿去拿去!”

  江塵順手接過,將兔子重新掛在腰上。

  等柴刀收回,張三坡終於鬆了口氣。

  可隨即,心中卻生出蓬勃怒氣。

  往日只要自己哭訴、再吹捧兩句。

  最多加一句不這樣就是不講義氣,實在不行就搬出陳花。

  江塵立馬就會拍著胸脯把財物送上。

  可今天江塵竟然一反常態,還反過來威脅他!

  張三坡被嚇得煞白的臉,轉眼又被氣的面色漲紅。

  指著江塵直跺腳,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江塵,我算是看錯你了!虧我還拿你當兄弟,為了一隻兔子跟我動刀?”

  江塵收好兔子,睥睨看去:“吃吃喝喝你一分不掏,整日想著佔便宜,哄我賣家裡的口糧,現在跟我說兄弟義氣?”

  張三坡氣勢一弱:“我那是家裡窮,我要是有錢,肯定天天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這樣吧。”江塵抓住張三坡的肩膀:“現在我家的口糧沒了,把你家過冬的口糧分我一半,我就還認你這個兄弟。”

  張三坡張口,囁嚅半天卻說不出話來。

  他口糧本就不夠,怎麼可能再分出一半。

  “滾!”江塵將其推的踉蹌幾步,揹著柴下山。

  這種人他前世見得多了,嘴上永遠是兄弟義氣、朋友感情。

  實則永遠貪小便宜沒夠,離得越遠越好。

  真兄弟,又怎麼會哄他賣了家中口糧?

  呵呵

  “不過……要是我晚點上山,這雪兔怕是要被張三坡撿去了。”

  “人品不行,邭獾故遣诲e。”

  江塵嘴角微微上揚:“可惜啊,被我搶了先!難怪卦籤讓午時之前來呢,也虧是這張三坡起得晚。”

  不過,能午時上山打柴,在潑皮中已經算是勤勞的了。

  江塵走到村口時,不少村民同樣往回走。

  雖是冬日,沒什麼農活。

  百姓卻也能找到些活計做,或是打柴,或是修補房屋,總歸閒不住的。

  江塵見到幾個眼熟的村民,還主動打招呼:“陳大娘!”

  “趙叔,打柴回來啊!”

  幾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立刻往路邊退了幾步,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還有人小聲嘀咕:“這小子竟然還活著?怎麼沒凍死呢?”

  “就是,賣口糧換酒肉,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要是我家的娃,一棍子敲死算了!”

  江塵本來客氣的打著招呼,一聽這話,頓時眼前一黑。

  江塵還是覺得有必要扭轉一下自己在村中的形象,將柴往背上顛了顛,幾人頓時看到了其腰間的兔子。

  “嚯,好肥的一隻兔子!”

  “江家小子,哪裡撿的!”

  “就不能是我打的嗎?”江塵不忿的反駁。

  “你當趙叔老瞎了眼啊,打的和撿的分不清啊?”

  江塵悶悶回了一句:“山上。”

  “嘿,不是山上還能是河裡啊。”

  姓趙的老頭也只是隨口問問,反正就算知道位置,再去也不可能撿到了。

  被江塵氣的臉一紅後,繼而笑道:“我看到孫金梅帶著陳花去你家了,估計是上門退親去了,你還不快些回家。”

  “退親?”江塵微微一愣。

  本來想看兔子的村民,一聽到這種事頓時全都轉移了興趣。

  問向訊息靈通的趙叔。

  “啊?真退親啊,那之前收的訂親禮怎麼辦?”

  “孫寡婦那性子,還能吐出來不成,而且她也是有理由的,拿過冬的口糧換酒肉吃,誰敢嫁啊。”

  “江家小子,趕緊回去吧!不然你之前送的禮全打水漂了!”

  江塵將幾人的低聲議論聽的清清楚楚,心中卻不怒反喜。

  “退親,好事啊!”

  原主十七歲時,在村子瞎混碰見了塗著胭脂的陳花。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徹底淪為舔狗,哭著求著老爹去提親。

  陳花的母親叫孫金梅,丈夫死後,氣死婆婆,去年又賣了祖宅。

  她性子也就愈發兇惡,村裡人都不敢招惹,連帶女兒也少有人上門提親。

  可原主的態度,簡直讓她找到大撈油水的機會。

  在江有林上門提親時,獅子大開口,要求二十兩銀子的聘禮。

  原主執意要娶,江有林只能應下,只不過要先攢攢,算是定下了婚約。

  這期間,江塵可沒少偷家裡的東西,送給陳花。

  前幾天,又暗示說只有木簪,想要江塵送她一支銀簪……也因此,才有了凍死荒野的事。

  “二十兩銀子啊,原主真是被鬼迷了心智。”江塵想想就不由咋舌。

  普通家庭一年的花銷加上各種稅負,也超不過二十兩銀子。

  這孫金梅真敢開口,原主也真敢答應。

  “主動退親倒是好事,也省的麻煩了。”

  這種女人,他可不敢娶。

  也不會跟原主一樣繼續舔了。

第6章 聘禮:三十兩?六十兩才夠!

  此刻,江家堂屋內。

  江有林正和一個面相有些刻薄的婦人說話。

  “親家母,你再考慮考慮,小塵是真的變了,今日一大早就上山打獵了。”

  “打獵?”孫金梅輕哼一聲,“他怕不是又偷了東西,拿出去換酒肉吃吧?”

  江有林面色微變,他是真不知道江塵是上山了,還是去把狗皮屹u了。

  有心想要給兒子說話,卻實在無力反駁。

  “不用多說,今天這親是退定了。”孫金梅也不想聽他解釋。

  “可……當時咱們說得好好的,還給了訂親銀!”

  孫金梅雙目瞪圓,怒拍桌子:“當時說的可是二十兩銀子的聘禮,聘禮呢?沒有聘禮,還想成親?”

  江有林用柺杖敲打著地面:“親家母,再商量商量。”

  “就這麼退親,對你家丫頭名聲也不好,總有法子的,不是嗎?”

  “要我說,就你這兒子,誰嫁誰倒黴!”

  說到這,孫金梅還是頓了一下:“不過看在鄉里鄉親的情分上,也不是沒得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