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江有林、江田、陳巧翠同時看過來,眼中驚訝。
似是不相信他能說出這種話。
認錯?
之前江塵做過比這還多的荒唐事,何時認過錯啊!
江有林胸口起伏,似是激動的:“知錯就好,誰年輕沒犯過錯呢,趕緊坐下吃飯吧。”
江塵這才坐回桌邊,面前正擺著一個陶碗。
碗中是一碗粟米粥。
或許不應該叫粥,應該叫米湯。
碗裡僅有少許米粒沉在碗底。
目光掃過,他這一碗還算是稠的,哥哥嫂子的碗裡,更是直接能看見碗底。
江塵實在是吃不下,搖搖頭:“我不吃這個。”
江田抬頭開口:“家裡已經沒別的吃的了,等我借來糧食再讓你嫂子做稠粥給你吃。”
江塵拿起碗,將粟米粥分別倒到侄女和侄子的碗裡:“我是上次吃得太多了,現在不餓。”
江有林欣慰笑笑:“小二懂事了。”
說完,老爹帶著幾分討好看向大嫂陳巧翠:“巧翠啊,小二年紀還小,也已經知道錯了,還是等他娶了妻再分家吧。”
江塵來之前,嫂子陳巧翠就吵著要分家。
江塵做出這種事情,陳巧翠的要求也合情合理。
江有林雖是一家之主,可如今為了小兒子,卻不得不討好兒媳。
陳巧翠擦了擦眼淚:“我聽他爹的,可這樣下去,日子是真的沒法過了……”
賣口糧換酒肉,這在哪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罵的!
“那就好,那就好。”江有林長出一口氣。
老大他是知道的,不用他說,心裡也是向著弟弟的。
至於後面半句,就全當沒聽見了。
江有林又將碗中粟米粥又倒出一半來給江塵:“你受了凍,又躺這麼久,多少還是要吃點。”
“今年家裡確實沒什麼吃的,捱過冬天,我能上山了日子就會好過很多的。”
江塵心中嘆了口氣。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江有林卻反倒如對不起他一樣。
也難怪,養出原主的驕縱性子。
而且老爹腿上的傷,一頓只喝半碗粟米粥,傷病真能養好嗎。
幾人再無多餘的話,開始喝粥。
侄子江能文幾口喝完,又將碗舔的蹭亮,仍苦著臉摸著肚子,明顯是沒有吃飽。
忍不住轉頭問向江塵:“二叔,燒雞是什麼味道啊?我聽娘說,你昨天吃燒雞了。”
“額……很香。”
江塵也不知如何解釋,前世雞鴨魚肉他從沒覺得稀罕過。
可到這裡,卻是常人可望而不及的東西。
明明沒說什麼,江能文卻已經流起了口水,又迅速吞了回去。
在他心裡,已經將燒雞的味道想象了數遍。
第3章 上山
江塵摸了摸江能文的頭:“下次二叔進城,給你帶燒雞吃!”
“真的嗎二叔!”江能文瞪大雙眼,緊緊抓著江塵的衣袖。
侄女江曉芸翻了個大白眼:“你是傻子嗎?二叔的話你也信。”
“哦......”江能文瞬間想起之前的事,鬆開了抓著江塵的手。
眼神對江塵充滿懷疑。
之前的江塵,連兩個侄子侄女的口糧都不知道搶了多少,還拿家裡的吃的送給那個叫陳花的,有燒雞怎麼會給他們吃。
“曉芸,怎麼說話呢!”江田呵斥一句。
江曉芸不滿扭頭,沒跟江田辯駁。
江塵看著兩個孩子出去,只能感嘆他真是一點好形象沒有啊,也就老爹把他當個寶了。
“不過……等他從山上下來,雖說沒有燒雞,但總會有隻兔子,晚上就吃燉兔肉吧。”
將碗放下,江塵抬頭開口:“爹,我上小黑山一趟。”
江有林皺眉:“你去小黑山幹什麼?”
江田也開口:“才下過雪,山路那麼難走,你最近都別出門了。”
“我去山上看看,要是能抓到什麼野物,晚上就能吃肉了。”
江田頓時氣急:“你說胡話呢?你連弓都不會拉,還想打獵?”
“我就碰碰邭猓恍芯痛螯c柴。”江塵說完就朝門外走。
“你回來!”江田哪裡信他是去打獵,起身抓住江塵的衣服。
江塵扯了兩下沒扯開,也不知如何解釋。
索性回頭瞪向江田:“別管我!”
他自小被家裡好吃好喝的供著,年紀不大,卻比江田高出一頭。
這回頭一瞪,竟將江田嚇得連退兩步:“你......別讓爹擔心了行不行!”
江塵看向坐著的江有林,也想撐著柺杖站起來。
最終也只能說了一句:“爹,我很快回來。”
說完就朝著外邊走去。
江有林嘆了口氣,還是喊住了江塵:“小塵,外邊冷,你把爹的狗皮掖┥稀!�
狗皮沂嵌菲费u的厚皮遥磕甓旖辛志痛┲仙剑绕胀薹偷亩唷�
江塵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狗皮遥f了一句:“我天黑之前回來。”
說完後,套上狗皮遥L走了出去。
江田看著他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無力坐下。
江有林用柺杖撐著站起來,有些頹唐的走回房間。
江能文看著江塵的背影問道:“爹爹,二叔去打獵,是不是能帶回肉吃啊?”
他還記得,爺爺還能上山打獵時,家裡不時能吃上肉,就算是不好賣的下水,那也是肉啊。
可從爺爺受傷後,家裡再沒有吃過肉了。
江曉芸白了他一眼:“你真是傻子,二叔就算打到肉,也不會給我們吃的。”
“對哦。”江能文嘟著嘴,“二叔真壞。”
江田神色一冷:“不準這麼說你二叔,有沒有規矩!”
“你還訓孩子!”陳巧翠把兩個孩子護到懷裡:“你也找時間上山,看能不能多打點柴。這天氣越來越冷,拿到縣城還能賣點錢。”
“知道了。”江田悶悶應了一聲。
他本來也有這打算,可現在心裡最急的是借糧。
借糧啊……這年節,只能找村裡正,也就他家有多餘的糧食外借。
可九出十三歸,還要用田地抵押。
要是明年還不上......少了一畝田是要被罵敗家子的。
“你說......”江有林進屋,陳巧翠起身收拾碗筷,又低聲說了一句:“二郎會不會把狗皮夷萌ギ斄税。瞧ひ值不少錢呢。”
江田陡然警醒:“他肯定不是去山上,是進城,我去追!”
不過江田是往縣城追,江塵卻是真的往山裡去,兩人自然是碰不上的。
第4章 守株待兔,張三坡
三山村之所以得名,便是因為村旁有三重大山。
一重比一重大,一重比一重險。
離村子最近的是小黑山。
常有獵戶上山打獵、打柴。
如今靠村的一面,已有些光禿禿的,獵物也越來越少。
等江塵到了小黑山山腳下時,已經日上三竿,巳時過了。
他掃視一圈,前日的積雪未化,沒什麼動物蹤跡,實在不算是打獵的好時機。
不過,他也不需要真打獵。
今天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確定方向後,江塵朝著卦籤指引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久就到了小黑山南側。
這裡向陽,薄雪已經開始化了,卻反比其他地方更陰冷。
江塵走近,就看到積雪上雜亂的梅花腳印。
“都是兔子腳印,看來這附近有一窩兔子啊……要能做幾個陷阱說不定還能有其他收穫。”
心中有了想法,江塵卻沒動作。
無他,不會而已。
想要設陷阱,還得請教老爹才行。
暫且略過地上的腳印,江塵直奔卦籤顯示的那棵大樹底下。
猛揉了揉眼睛,才隱約見到一簇白毛從積雪中露出來,趕緊上前一把抓住。
一隻凍得硬邦邦的兔子被他提了起來。
“還不小!”
江塵表情欣喜,這下有肉吃了。
在侄子侄女面前,也能直得起腰了!
江塵將兔子掛在腰間,沒急著離開,又看向那些兔子腳印。
多虧的這場初雪,讓腳印看的無比清晰。
一路跟著,直到停在附近一棵大樹下。
樹根旁邊,枯黃的乾草下面藏著個土洞。
“就是這了。”江塵嘴角上揚,撿來一塊石頭擺在洞口:“做個標記,明天來下陷阱。”
起身看了一眼,天色還早著,也就打起柴來。
山民打柴,也只能打樹枝,枯木、落葉。
若是沒有官府的命令打了成木,那是要受罰的。
所以小黑山雖然樹木不少,低處卻全都光禿禿的,想多打一些柴就要爬樹,打柴實際也是個體力活。
江塵到底是生手,忙活了半上午,也只打了一小捆。
從腰間扯出布條捆好,剛準備扛著下山,身後傳來聲音:“江塵?”
上一篇:1937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我,武松,靠科举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