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即便是經年的老獵人,碰到野豬也大多隻能退避三舍。
想要獵野豬,引誘到挖好的窩子裡,然後射殺才是最好的辦法。
可江塵剛開始捕獵沒多久,就算天賦異稟,射得準,可對上野豬也只是個累贅。
陳新豪卻搖頭:“可他現在邭夂茫冢覀兡苷袋c好甙 Uf不定進山就碰見只角兒仙呢。”
角仙,就是帶角的老鹿。
一隻連皮帶骨,還有一對最值錢的鹿角。
二十兩銀子打不住,三個人分也能一人七兩了。
而狩獵的難度,也比野豬要低。
本來不想江塵加入的顧金山,只因為這一個虛無縹緲的說法,就開始動搖了。
略微猶豫後開口:“還是再看看吧,回去我問問顧強和孫大昌去不去,要是湊夠三個人,還是沒必要拉上他。”
他也信邭猓是覺得江塵太年輕,有些猶豫。
“成,那我等你訊息。”
村中就這五戶獵戶,可要是五家一起去,就算獵到一頭野豬,也不夠分的。
第43章 美好的日子
“爹,快來剝皮!”
江塵還沒有進門,就高聲喊道。
在屋內坐著的江有林聽到聲音,慢悠悠地走出來:“大白天叫魂呢!我還沒聾!”
“剝皮?剝什麼皮?你抓了什麼?”
聽到江塵的後半句,江有林又很快忽略了他咋咋呼呼的聲音。
江塵迅速將腰間的狐狸解下:“白臉兒。”
“嚯!” 江有林本來不在意的眼神一亮:“你小子到底走了什麼大撸@麼半天能獵到白臉兒!”
“嘿嘿,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最近邭獯_實不錯。”
“當然,主要還是我眼力好,老遠就看到腳印了,小心追了一路,腰差點沒折了。”
江有林笑的老臉都皺到了一起:“不錯不錯。”
“不過你可別太得意,多少老獵戶都在陰溝裡翻了船,何況你還不是老獵戶。”
江有林隨口訓誡了兩句,又高聲喊道:
“巧翠,燒一盆熱水!”
“好。” 陳巧翠架上吊爐,開始燒水。
再出來一看,見到狐狸,也不由得驚歎一句:“好大一隻白臉兒,這毛……好漂亮。”
但凡女人,怎麼會不愛這種天然皮草。
江有林也回房,取出一把有些發黑的竹刀。
剝這種珍貴的皮子,必須得用竹刀或者骨刀。
鐵刀太過鋒利,但凡劃破一點,皮子價可就大跌了。
水燒熱,江有林將白狐平放在院裡的石板上。
先用清水擦去皮毛上的血汙,上下看了看,又忍不住嘖了一聲:“這皮子,真是沒得挑。”
隨後,又在白狐骨間摸了個遍。
這才蹲下身,用竹刀在狐狸後足趾縫間劃了個小口。
隨之刀刃貼著腿骨向上挑去。
同時還在跟江塵講解:“剝皮的時候,記得順著筋走,急了就破相,破了可就不值錢了。”
說話時,手還一刻不停。
沿著後腿內側一路劃到腹股溝,再順著腹部中線向上,直到胸口。
全程刀刃都沒深過半寸,只挑斷皮肉間的黏連。
“看好了,這一步最得小心。”
江有林按住狐狸的軀幹,另一隻手抓住後肢的皮毛邊緣,用巧勁輕輕一褪。
狐狸身上的白毛就如活了一樣,從腿骨上滑下來,露出底下粉白色的皮肉。
順著這股勁,一點點往上翻剝。
到腰部時稍一用力,整張皮就像被風吹起的綢子,大半都脫離了肉身。
但此刻,卻又忽然停下,開始用竹刀挑開頭部的粘連的筋脈。
“嗤” 的一聲輕響後,整張狐皮終於完整剝了下來。
從鼻尖到尾尖,一絲裂紋也沒有。
狐皮白得像堆雪,唯有四足和腋下有少許雜色。
江塵眼睛都沒眨一下,只覺得神乎其技,想把老爹這一手學會,恐怕還得費不少功夫啊。
江有林動作一刻不停,又起身將狐皮往木架上一繃。
再用細麻繩沿著邊緣繫緊,又拿布蘸著水反覆擦拭內側的皮肉殘渣。
“得晾三天,不能見太陽,陰乾之後才夠軟和。”
說完之後,看向江塵:“這皮子你準備怎麼辦?留著還是賣了?”
“現在皮子價正高呢,當然是賣了。”
他可用不上這好皮草,身上的狗皮乙呀泬虼┝恕�
“也好,那也得等三天之後了。”
江有林直起身,捶了捶腰。
他也知道,江塵現在練了拳法,要是江田和江能文也練武,家裡花銷肯定也更大。
“到時我跟你一起,正好帶你認認人。”
這皮子,能賣上七八兩,江有林有些不放心江塵一個人去賣。
縣城裡的皮商,可不是那麼老實的。
說不定看江塵年輕,就坑上一筆呢。
“成,正好也給老爹你再看看腿。”
江有林嗤笑一聲:“我這腿還看什麼,不到開春就能好。”
“可別,您要是瘸了,明年可沒人帶我去二黑山了。那山裡窩子多,我可不敢一個人去。”
“你小子,咒我是吧!”
罵了一聲,江有林再看向那張懸在半空的狐皮,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老大早早成家,不喜歡打獵。
他也不想教他打獵,種田畢竟比打獵安穩太多了。
小兒子頑劣一些,卻突然開竅,還有這等狩獵的天賦。
如今江家又有了立身之本,說不定江家真有興旺的可能,老天真是待他不薄啊。
————————
江塵回來的時間也不過中午,陳巧翠又做了一鍋燉肉。
主食則是白米和粟米兩摻蒸出來的飯,雖然還有些硌牙,但吃著已經好入口了。
隨著幾天伙食水平直線上升,江能文和江曉芸也是像吹了氣一樣長肉。
實在是之前過得太差,瘦瘦的身材終於有了肉。
江塵也想著,等兩人體質稍好一些,就再弄些肉,讓江能文也開始練武。
就算不能成,也能打熬體質。
吃飽喝足後,江塵也回到房間,趁著氣血充足開始站樁。
又是三遍之後,體內氣血消耗殆盡。
但四肢百骸,全都有新力滋生。
雖然還想繼續演練,但想著拳法中也寫著過猶不及。
江塵就再次看起銀版後半段記載的打法。
其中奔雷拳並不是什麼玄之又玄的法門,更像是某種鍛鍊身體的教程。
驚雷未發樁就是消融氣血的樁法。
能很快將 “血食” 轉化為氣力。
而打法,就看起其中記載的對打招式。
跟六式樁法一樣,奔雷拳中九式打法,也同樣各有圖案詳解。
第一式,名叫沖天擂。
左腳向前墊步,右腳緊隨蹬地。
擰腰轉胯,右拳從腰側直拳衝出,拳心向下,力達拳面,擊向對手下巴。
一拳出,全身氣力相隨,足夠將人下巴砸成粉碎。
不算精妙,但很實用。
江塵當即擺出架勢,按照銀板上說的方法演練起來。
如此三四遍,動作算不得標準,但江塵明顯感覺拳頭上氣力增加了不少。
不是他力氣長得快,而是發力的方式改變,讓他能更好地出拳。
一直練到天黑,又是一頓烤狍子肉。
不過餐桌上,江能文卻是苦著一張臉。
看著江塵開口:“叔,你什麼時候再進城啊,我還想吃燒雞。”
話還沒說完,江曉芸一筷子已經打到他頭上:“給你能的,狍子肉還吃不得你?”
“姐!明明昨天燒雞你也吃了不少。” 江能文不滿地開口。
“哼。” 江曉芸小大人一般說:“但狍子肉也很好吃啊。”
說完,又吃下一塊烤得流油的狍子肉。
這日子,簡直太美了……她都感覺自己長肚子了。
第44章 消失的狼王
烤肉,這在尋常人家簡直是浪費。
這時候,大多數家裡但凡吃點肉,還是用燉的。
能吃肉,還能喝湯,保證一點不浪費。
也就是江塵覺得烤肉撒上鹽比燉的好吃多了,陳巧翠才捨得把狍子肉烤著吃。
不過江曉芸也看向江塵:“二叔,你要是再進城,能給帶一點針線嗎,我想跟娘學縫補。”
冬天,也是大多數家庭縫補衣物的時候。
縫縫補補也是常事,江曉芸十二歲,開始學女紅也是正常。
“好,下次我進城給你帶。”
“謝謝二叔!”江曉芸甜甜說了一句。
然後又加了一句:“二叔你要老婆嗎?村東頭的翠玉姐想跟你成親!”
上一篇:1937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我,武松,靠科举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