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陳叔啊,你怎麼也上山了。”
陳新豪苦笑道:“還不是因為你小子打了只狍子,我家那娘們非說我在家躺著吃白飯,不如也上山試試。”
“可這大冬天的,哪裡能打到獵物啊。”
本來,村裡的幾家獵戶,都已經早早把弓收了起來,準備過冬了。
這天氣,在小黑山轉轉還行。
要是去二黑山,那就是搏命了,沒幾個願意去。
可小黑山,早已經被人走遍了。
除了極其難抓的兔子,根本沒什麼容易打的獵物。
但從江塵揹回來一隻狍子之後。
眾人就立刻心思浮動了,也想去山上碰碰邭狻�
畢竟狍子大多數時間也不是單獨行動,說不定江塵還放跑了兩隻呢。
——江塵回來後,也沒說狍子一家三口,被他、賈凡、狼王分而食之了。
江塵也沒解釋,笑著回了一句:“這時候上山,不就是碰碰邭猓f不定陳叔邭夂茫袢漳芤妭大紅呢。”
獵戶口中的大紅,就是山羊、狍子、鹿之類的獵物。
見到這些獵物的血,才算見了大紅,是可以在全村炫耀的事。
陳新豪只得應和的笑笑,隨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看向江塵開口:“二郎,不如我們結伴,叔給你打打下手。有什麼獵物你先挑就是了。”
雖然最近村子裡都傳江塵邭夂茫拍苊看紊仙蕉寄苷业将C物。
但陳新豪也是老獵戶了,知道單純靠邭猓刹荒茉谶@種天氣獵到狍子。
江塵在尋蹤訪跡方面,肯定有過人之處。
因此才主動放低姿態,願意給江塵打下手。
他自己上山,今天大機率恐怕是空手而歸。
但要跟著江塵,說不定還能喝一點湯呢。
江塵自然不可能答應:“還是算了,我就隨便轉轉,估計跟陳叔你走不到一路去。”
說完,也不等陳新豪開口,就揮揮手:“我先上山去了,祝陳叔你上山見紅。”
一隻白狐,他可不想跟別人分享。
不過,江塵也沒把關係弄僵。
之後要是獵野豬、黑熊之類的大型獵物,他一個人也搞不定。
到時候叫上同村的獵戶一起,也不失為一個選擇。
陳新豪看著江塵離開的背影,深嘆了一口氣。
看著積雪仍舊三寸多厚的山林,他實在沒有把握能在小黑山找到獵物啊。
“實在不行只能打些斑鳩了。”
雖然沒有多少肉,但起碼也算是肉腥,不算是白上山一趟。
擺脫陳新豪後,
江塵在山腳繞了一圈後才往山腰處走去。
他上次被賈凡悄無聲息地跟上,心裡就多了幾分謹慎。
做出了漫無目的尋找獵物的動作後,江塵才朝著卦籤指引的地方前去。
到山腰的位置時,已經快中午了。
吃了兩個飯糰,一塊蒸肉。
江塵才開始在範圍內認真搜尋起來。
沒過多久,就於雪地中看到了一串小巧的腳印。
五趾分開,爪尖的痕跡湝陷在雪裡,正是狐狸的蹤跡。
腳印旁,還散落著幾撮白毛。毛杆粗壯,一看就是張好皮。
“就在這了。”江塵往掌中哈了口熱氣,搓搓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隨即放慢腳步,脊背彎下,如山貓般沿著腳印追蹤。
第42章 一箭貫穿,借邭�
雪地上的腳印極為雜亂,深湆盈B。顯然這隻白狐已經在這附近活動數日了。
江塵只能一點點搜尋,大氣都不敢出。
這東西極其狡猾,感知又頗為靈敏,速度還極快。
要是察覺危險,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沿著腳印繞了數圈,江塵一直彎著的腰也已經有些發酸。
又一次順著腳印轉過灌木叢後,江塵忽覺視線內有東西動了一下。
立刻猛地矮身,躲在一棵老松樹後。
側目看去,六十步外的榛子樹下,一隻白色的狐狸前爪正按著一隻肥碩的老鼠。
歪著腦袋啃得正香,鮮血將雪地染紅了一小片。
一身狐皮毛油亮,陽光透過枝縫灑在它背上,甚至有些反光。
“好皮子!”
親眼見到,江塵也不由感嘆一句。
這狐狸體型不小,看毛色該是隻成年公狐,皮子絕對能值不少錢。
江塵按下激動,呼吸漸漸悠長起來。
手摸進箭袋,緩緩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左臂伸直,右眼微眯。
隨著進入屏息凝神的狀態,他眼前的狐狸不斷放大,直到如在眼前。
牛角弓微微上抬,箭鏃瞄準狐狸的側腹。
狐狸似是察覺到什麼,進食動作猛地停住,耳朵像兩片小雷達般扇動起來。
它警惕地抬頭,琥珀色的眼珠掃向四周,鼻尖快速抽動。
山林中,一陣風吹過,似是讓它聞到了陌生的氣息。
只是瞬息,狐狸便身體伏低,四肢邁開,狂奔著往深山逃去。
“咻 ——”
在它轉身想逃的剎那,江塵的手鬆開了弓弦。
箭鏃破空,帶起微弱的尖嘯。
狐狸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鳴,胸腹就已經被箭矢穿透,深沒至羽。
之後餘力未消,更是將其釘在雪地上。
江塵快步走過去時,狐狸還在掙扎,尖牙咬得咯咯響。
江塵抓起脖子一扭,掙扎聲戛然而止。
隨之蹲下身,用刀小心地撥開狐狸的皮毛檢查。
這幾乎是只純白的狐狸,唯有腋下和四足有灰褐色的雜毛,稍微影響價格,算不上極品。
而除了箭穿的細小傷口,其餘地方都完好無損。
只要剝皮的時候沿著這兩處傷口,還是張上好的皮子。
八兩銀子,到手!
江塵咧嘴笑了笑,將狐狸掛在腰間,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剝皮的最佳時機就是體溫未散,皮毛與皮肉間的油脂還未凝固時。
若是耽擱了,可就不好剝皮了。
狂奔下山時,江塵又看到了陳新豪。
在他旁邊,還有另一個乾瘦男人,面色黝黑,眉眼間盡是疲憊,唯有一對眼珠黑的發亮。
看面相,應該跟江有林的年紀差不多,背後同樣揹著一杆烏木大弓。
江塵想了想,這人也是同村的獵戶,名叫顧金山,也是村裡最敢搏命的獵戶。
看來陳新豪說的沒錯。
自從他獵到一隻狍子後,村中的獵戶全都坐不住了,都想進山看看,能不能有些收穫。
陳新豪見到江塵後,立馬迎上來打招呼:“二郎,怎麼這麼快就下去了,見紅了嗎?”
江塵看到陳新豪腰間掛了幾個斑鳩。
看來這就是他這半天的收穫了。
旁邊的顧金山,卻是眼睛極尖,第一眼見到江塵腰間的白狐。
驚愕開口:“你獵到一隻白臉兒?”
白臉兒,就是獵戶對白狐的俗稱。
山中獵戶,少有直呼獵物大名的。據說直呼其名,容易嚇走獵物。
江塵小小:“今天邭獠诲e。”
陳新豪才看到江塵腰間毛色幾乎純白的狐狸,頓時嘴裡有些發酸。
早知道早上就該死皮賴臉跟上去的,起碼自己也能分一點啊!
不過想想,就算他放下這張老臉。恐怕江塵也不會帶著自己。
最終也只能羨慕開口:“二郎真是有本事了,你這打獵的本事,比你爹也絲毫不差了。”
“陳叔你說笑了,我就是邭夂茫任业差遠了!”
見陳新豪還要說什麼,江塵主動開口:“陳叔,顧叔,我就不多說了,得趕緊回去剝皮,否則涼了就不好弄了。”
陳新豪只好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好好好,那你趕緊下去。”
“又是到我家來玩啊,我讓你嬸子做桌菜好好招待你!”
“行。”
江塵也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客套,顧不得太多,朝著山下走去。
旁邊的顧金山眼饞地看著江塵的背影,喃喃說了一句:“這小子,邭膺真是好,這麼半天就獵到一隻白臉。”
“那毛皮,拿到城裡,恐怕能賣上五六兩銀子吧。”
陳新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多久沒進城了吧,皮子又漲價了,那張皮賣到八兩銀子,我也一點不覺得奇怪。”
“八兩?” 顧金山不由咋舌,心裡想著自己哪天能有這麼好的邭狻�
要是能獵到一隻白狐,家裡妻子一年的藥費都夠了。
顧金山之所以是三山村最搏命的獵戶,就是因為家中還有個病號,需要常年吃藥。
陳新豪轉頭看向顧金山:“你不是說過兩天想進二黑山一趟嗎?要能把江家小子帶上,我就去。”
他們剛剛進山,轉悠了半圈都沒找到什麼獵物。
顧金山白轉一天,就起了進二黑山的打算。
聽到陳新豪的話,顧金山眉頭皺起,最終還是有些猶豫:“二黑山裡窩子多,他經驗不夠吧。”
“再說,要是碰上野豬,他的箭都射不透。”
山林裡的野豬,常年在泥地裡打滾,身上粗毛和泥土混在一起,幾乎形成一層硬甲,尋常的箭矢根本射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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