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這伙食,其他百姓家恐怕過年都吃不上一回。
陳巧翠放下陶盆,看向江塵道:“二郎,院子裡那斷刀是怎麼回事?”
江塵隨口道:“在縣城買的,沒什麼用,不過那盒子材料不錯,嫂子不如拿去改個首飾盒吧。”
陳巧翠白了江田一眼:“我哪有什麼首飾。”
江田老臉一紅:“等開春,我就把去把你的銀鐲贖回來。”
之前江有林受傷,陳巧翠就把陪嫁的銀鐲當了,到現在也沒能贖回來。
“這可是你說的。”
陳巧翠喜笑盈盈的走去了院子,撿起江塵砸碎的木盒。
又驚歎了一句,“還是香樟木的,找木匠修修就能用。”
江塵雖砸了盒子,但只是榫卯處裂開,改小尺寸就能再用了。
晚飯時,江塵沒客氣。
扒著白米飯,大口吃肉。
直到肚子撐得裝不下,和江能文一起摸著肚子喊:“好撐!”
“二叔,燒雞太好吃了!” 江能文擦著嘴邊的油花,感覺眼前的一切跟做夢一樣。
他還不知道,今天一起堆雪人的同伴們。
都回家喊著要吃燒雞,然後被家裡人狠狠揍了一頓。
聽說江塵從縣城帶回整隻燒雞,還順帶罵他敗家子,囑咐孩子以後長大千萬別學他這麼敗家。
而此刻,沈家的餐桌卻格外沉默。
沈硯秋買了精米,沈朗久違地吃上白米飯,卻沒什麼胃口。
吃到一半,他對沈硯秋說:“硯秋,這段時間苦了你了…… ”
“不過,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去的,”
沈硯秋輕輕 “嗯” 了一聲,心裡卻沒什麼指望。
今天看戲時,見戲裡奸臣被除,她也曾幻想過,皇帝幡然醒悟,赦免了沈家之罪,他們就能回京城了,因此看得格外激動。
可想了一路,才想起自家才是被打成 “奸臣” 的叛亂餘黨。
別說回京城,去大點的城池都可能被丟進天牢。
也不知道孃親……妹妹現在怎麼樣了。
見女兒反應平淡,沈朗身體前傾:“所以你千萬別被那潑皮騙了,你們不是一路人,知道嗎”
沈硯秋終於抬頭,聲音中有幾分怒氣:“爹,我都說了跟他沒什麼,你別瞎想了!”
沈朗沒想到女兒反應這麼大,張了張嘴,聲音也沙啞了些:“這樣最好,以後你跟他少來往就是。”
“我知道。” 沈硯秋隨口應著,小口吃飯。
可說出 “沒什麼” 時。
看戲時被江塵握住的手,不知為何微微發熱。
那種溫熱的感覺,好像讓她在這完全陌生的地方,多了一絲憑依。
沈硯秋閉上眼,把雜亂的念頭拋開:“我吃飽了,給你煎藥去。”
沈朗看著沈硯秋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女大不中留。
“要不,換個地方……可家裡已經沒什麼能當的了。”
江塵吃過飯,立馬回房去研究《奔雷拳》。
第一式練法就是站樁。
名為 “驚雷未發樁”
他看著銀板上的圖譜,記下要領,就在屋裡練起來:
站於平地,雙腳與肩同寬,腳尖稍外撇。
屈膝沉胯,如坐高凳。
脊柱挺直;雙手環抱胸前。
手指微張如握驚雷;目視前方,下頜微收,舌尖輕抵上顎。
隨之,江塵深吸一口氣,試著讓氣息沉于丹田。
每一次呼吸帶動腰腹輕起伏,感受力量從腳底湧泉穴向上匯聚,蓄而不發。
不到一刻鐘,一股酸澀感從四肢百骸傳來,江塵額頭不斷掉下豆大的汗珠。
“呼~”
“吸~”
江塵儘量穩住呼吸,但身體還是不由得顫抖,直到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雙腿微微顫抖。
“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啊。”
江塵爬回床上,儘量恢復體力。
一刻鐘後,再次開始站樁。
如此三次,忽然感覺腹中肚鳴響起。
“咕隆……”
江塵還以為有所得,再一感知,面色有些古怪。
餓……飢餓感讓他再也堅持不住,趕緊爬回床休息。
“吃那麼多,本來足夠我撐到明天早上的,沒想到站樁三次,就已經消耗殆盡了。”
“不過這也不是正說明,我練的是對的!”
江塵心中激動,只要能將他吃下的血肉全部化為自己的氣力,那怎麼辛苦也不為過了。
而他的射術,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氣力!
到時候上山打獵,也能簡單許多,也能獲得更多的獵物。
兩者互相補充,進步速度也會更快!
今天是沒辦法修行了,江塵就躺在床上,點亮油燈開始研究功法。
或許是因為那書生祖輩擔心後人學不會,圖畫文字都極為詳細。
只不過,最後還是便宜了江塵。
只要有這張銀板,江塵完全可以無師自通!
直到油燈燃盡,江塵才依依不捨的收起銀版,躺下睡覺。
第41章 上山獵狐
夜盡天明
江塵睜開眼。
先下意識揉了揉腿,可預想之中的痠痛並沒有出現。
反而是四肢之中有新力出現。
江塵微微握拳,拳頭之間,隱隱有氣血湧動。
“果然,有用!” 江塵心中暗喜。
雖然說感知上,氣力沒有增長。但明顯感覺整個身體的狀態變好了。
起身,洗漱。
江塵以最好的面貌開啟龜甲,開始抽籤!
龜甲搖晃,隨即三個卦籤。
【當前命星:山民】
【今日邉荩浩健�
【小吉:金石潭上結起冰層,若是能敲破冰層,或許能有一些額外收穫。】
【小吉:小黑山東面山腰處,一隻狐狸正在覓食,沿著腳印尋找,或許可以有所收穫。】
【大凶:狼王被驅逐到小黑山,取得狼皮,必能大賺一筆。但他已經飽餐一頓,精力充沛,若沒有足夠的把握,小心靠近。】
“果然啊,吃飽的狼王變得更危險了。”
野獸跟人類不一樣,一次狩獵所獲得的獵物,足夠吃幾天了。
不過…… 小黑山並沒有其他的大型獵物。
就算一隻幼年狍子,也不夠它撐多久的。
而江塵,完全可以靠著卦象來監控他,只要等到他虛弱的時候,再準備獵殺。
在上次下山之後,江塵就已經將狼王放入必殺名單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即便是卦象可以占卜吉凶,他也不想讓一個飢餓的狼王隨時在自己身邊遊蕩。
目光暫時略過狼王的描述,江塵看向另外兩個卦籤。
金石潭捕魚。
可魚肉廉價,就算是如今冬天,魚肉也賣不上什麼價。
而且金石潭的冰層也不知道有多厚,有了上次的經驗之後,他也不怎麼想去。
那就只有第二枚卦簽了…… 其實江塵早已經盯著狐狸許久了。
狐狸的肉,沒什麼價值。
可是毛皮柔軟,而且極為保暖,這可是富貴人家的最愛!
一張狐狸皮,賣出三四兩銀子都是常事。
而若是白臉兒狐皮,價格翻倍也是常事。
“今日的目標,就是獵狐了。”
江塵抬頭,選中了第二枚‘狐狸事件’的卦籤。
卦籤化作流光進入腦袋,江塵的眼前立馬浮現出小黑山中的場景。
雪地中,一隻毛色幾乎純白的狐狸正在緩緩移動。
身後留下長長的一串腳印。
其目光巡視雪地,幾次高高躍起,又一頭鑽進雪裡。
數次之後,再起來時,口中已經叼了一隻田鼠。
“白狐,而且沒什麼雜色。”
江塵難掩喜色,要是能獵到這隻白狐,這毛皮賣上七八兩銀子絕不成問題!
江塵隨即拉開房門,喊了一句:“嫂子,給我準備一些乾糧,我吃完飯上山一趟。”
“好嘞!”
陳巧翠高聲應了一句,立刻架起吊爐,蒸上米飯,上面還擺了半斤狍子肉肉。
現在對江塵上山,她可是一百個支援。
簡單吃過早飯,江塵帶好所有裝備出村。
於村口處,又見到一個同樣獵戶打扮的人。
對方見到江塵後,立馬熱情上前打招呼:“江二郎,上山去啊。”
江塵看了一眼,也認出來是同村的陳新豪,也是三山村的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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