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再到有人告御狀,皇帝幡然醒悟。
將奸臣斬首示眾,滿門抄斬。
方才還滿臉怒意的觀眾同時:“殺得好!”
“我呸!這奸俳K於死了!”
將江塵的手握的生疼的沈硯秋,也同時起身歡呼:“殺得好!”
幾乎所有人都歡呼起來,差點把房頂震翻。
不過這種戲碼,在江塵眼中沒有一點新奇感。
皇帝永遠是被矇蔽的。
等奸臣鬥死忠臣,再幡然醒悟,除了奸臣給忠臣正名。
昏聵的皇帝老兒又能恢復英明神武的形象。
不過沈硯秋這麼激動,讓江塵也有些意外。
富家子弟,逃難到三山村這種偏僻的地方,難不成跟朝廷有關?
江塵思索時,戲臺上的戲也暫時結束,歡呼也應聲而停。
沈硯秋隨著人群坐下,下意識將手放在原本的位置上,握住了江塵的手。
一接觸,又如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收了回來。
江塵這才收回手,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捏我一手汗。”
“你!”沈硯秋臉騰的就紅了,頭上升騰起白煙:“你混蛋!”
“我去,這麼厲害嗎,真能冒煙。”江塵都看呆了,第一次看頭頂冒煙的。
但看著沈硯秋一臉要哭的表情,才明白過來,這古代小姑娘,和現代是不一樣。
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
可生氣的樣子也怪好看的。
長長的睫毛忽顫忽顫,紅潤豐澤的嘴唇微微顫抖。
胸膛微微起伏,用戒備和委屈的眼神緊緊盯著自己,讓他有種搓搓小臉的衝動。
可江塵這時候也不敢再火上澆油了,輕聲開口:“那個……還看嗎?還有下一出呢。”
江塵只能試圖,將沈硯秋的注意力轉移到戲臺上:“還看嗎?”
沈硯秋盯著江塵好半天,才憤憤開口:“不看了,回家!”
然後又把頭邁到一邊,低聲說了一句:“登徒子!”
這罵人的話,對江塵毫無殺傷力。
“不看了好,那我們去買些其他的東西!”
走出戲樓,沈硯秋獨自一人氣騰騰的往前走,江塵趕忙湊上去問。
“戲好看嗎?”
“嗯。”沈硯秋最終還是應了一句。
“下次來還帶你看,好不好?”
沈硯秋停下,轉頭用好看的眼睛盯著江塵。
然後又一邁臉,甩給江塵一個後腦勺,往前面走去。
“行了!”
江塵嘴角上揚,再加把火,應該能拿下了。
第37章 老登,我驢車停你門口了
剩下要添置的,便是江塵想買的精米精面了。
百姓常說的細糧,就是脫殼水稻、磨好的麵粉。
如今災荒年間,稻米價格已漲到三十文一斤,精面則是四十文,幾乎趕得上豬肉的價格了。都不是一般百姓能吃的起的,
尋常百姓多以粟米為食,沒幾個能吃的起細糧的。
江塵先買了二十斤精米,又買了二十斤白麵。
就算之後過不上頓頓白麵饃饃白米飯的日子,也得起碼得每天吃上一頓。
沈硯秋本打算全買粟米,可念及爹爹病重,還是買了十斤精米,另外添了三十斤粟米。
只是看著地上的米袋,不由犯了難。
以她那小小的身量,要把這些糧食扛到城門,實在不易。
最終,她只能看向江塵,嘴唇微微嘟著:“幫我!”
江塵嘿嘿一笑:“消氣沒?”
“哼。”沈硯秋哼哼一聲,江塵已經知道,她氣應該消的差不多了。
“得嘞,我來!”
江塵立馬招手:“夥計,幫我們把糧食送到城門去。”
他才不會傻到自己扛,這加起來七八十斤,他也得跑兩趟,懶得費那個功夫。
“好嘞!” 夥計樂呵呵地應著。
送糧到城門口,照理可是有五枚大錢的報酬的。
又這趟路不過五六百步,推著店裡的板車就行,賺的頗為輕鬆。
路上,江塵經過幾個攤前,又買了兩隻燒雞,十幾張撒了芝麻的油餅,一個花了不過三百多文錢。
到了城門口,江塵的大哥江田和嫂子陳巧翠已等在那裡。
見江塵、沈硯秋跟著小推車過來。
陳巧翠先開口問:“沈姑娘,怎麼買了這麼多糧食?”
江塵接過話:“有一半是我買的。”
江田有些詫異,看著堆在驢車上的兩大袋糧食。道:“不是說好糧食我來買嗎?你買這麼多做什麼?”
糧店夥計把糧食卸在地上,接過江塵遞過的五枚大錢後轉身離開。
江田看著那五枚大錢,肉疼得很。
這麼點路還要花錢僱人,換作是他,多跑兩趟也扛過來了啊。
可弟弟向來這性子,他也不好多說。
江塵把糧食抬上驢車,開啟袋口:“你買的是粟米,我添了點精糧。”
看清兩個袋裡白花花的米麵,江田眼中滿是驚愕,嘴唇顫抖著:“敗家子,真是敗家子啊!”
不年不節的,誰家吃這麼多精米精面啊?
這要是被村裡人瞧見,怕是得被戳脊梁骨了!
“哥,你說啥?” 江塵湊近問。
陳巧翠連忙扯了扯江田的衣角,江田臉色稍緩,道:“沒事,沒事!”
江田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這些米麵,總能吃上十天半個月。
總比江塵去買酒肉,一頓吃光要好。
說著,他還是忍不住問:“狍子皮和角都被我賣了,你哪來的錢?”
“哦,之前在山上採了些藥材,拿去藥鋪賣了,正好夠買這些。” 江塵答。
“藥材?”
這大冬天,藥材可沒那麼好挖的。
但這幾天,江塵的邭獾拇_不錯。
見他帶回來這麼多米麵,江田也沒再多問。
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約莫一兩百文:“這是剩下的錢,你收著。”
“怎麼還能剩下這麼多。”
江塵看著兄嫂買的粟米,量還沒自己買的精米多,還是最便宜的那種,知道他們還是捨不得。
“你們留著吧,下次進城再買些其他的。”
“時候不早了,趕緊往回走吧。”
此時已近申時,他們得在天黑前趕回三山村。
江田見江塵沒接錢的意思,也不再堅持。
把驢和板車套好,所有糧食都搬上板車。
這樣一來,回去的路上他們就沒法全部坐車了。
驢子力氣有限,載著這麼多糧食,再帶人就吃力了。
陳巧翠拉過沈硯秋的手:“沈姑娘,你坐車上吧。”
沈硯秋搖頭:“不用。”
說著,默默往旁邊挪了挪,站到陳巧翠身邊,離江塵遠了些。
陳巧翠有些納悶地看了江塵一眼。
本想讓他們倆單獨處處增進感情,怎麼反倒好像生疏了?
難不成江塵做了什麼……惹沈硯秋生厭了?
“唉……”陳巧翠暗暗後悔,沒提醒江塵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她只得拉著沈硯秋的手,不住地說江塵的好話。
沈硯秋話不多,只是靜靜聽著。
走到半路,沈硯秋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有些跟不上幾人的步子了。
江塵轉頭開口:“你還是坐車上吧。”
“不坐。” 沈硯秋仍舊執拗。
“那我抱你上去?” 江塵轉身湊到她身旁,身體微微前傾,聞著那股清香。
沈硯秋轉頭,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江塵。
似是不敢相信,他能說出這種話來。
江塵一抬手,她立馬以最快的速度跳上了驢車。
雙腿抱膝坐在糧袋中間,一臉戒備地看著他。
陳巧翠掩嘴偷笑,沈硯秋則把頭埋在膝蓋裡,耳根又紅了。
低低罵了句 “登徒子”。
沈硯秋上了車,趕路的速度反倒快了不少。
天黑前,一行人終於到了三山村。
江田趕著車,道:“先去沈家吧,把糧食放下。”
這幾十斤糧食,沈硯秋一個人哪搬得動。
不等眾人回應,他已趕著車朝沈家去了。
馬車停在沈家宅子前,沈朗披著件黑色大氅開了門,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沈硯秋一見爹爹,立刻從車上跳下來:“爹爹!”
“硯秋,回來了。” 沈朗輕咳兩聲後開口。
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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