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這次沈朗沒有拒絕,轉而問道:“今日過來,還有別的事?”
“主要就是看看您。”江塵笑道:“我們這邊的規矩,成親三日之後,得回孃家看看。”
沈朗這才好好看向坐在江塵身側的沈硯秋。
一日過去,自家女兒已經成了他人婦,縱然沈朗早有防備,眼眶也難免有些發熱。
昨日拜堂時,趙鴻朗上門,他心思紛亂倒沒覺得什麼。
昨日在家過了一夜,冷冷清清的,此刻再見女兒,不由輕出了一口氣。
“爹。”沈硯秋輕聲喚道,她見到沈朗的模樣,也不由的眼角泛紅:“您就跟我們過去住吧,女兒還能在膝前侍奉。”
沈朗擺擺手:“說正事吧。”
沈硯秋也只好抿嘴,起身道:“那我去做飯。”
沈硯秋離開後,江塵才問道:“岳丈,昨日趙鴻朗前來,是什麼意思?”
沈朗也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冷淡模樣:“字面意思而已,送你一匹馬,讓你看守附近各村,這算盤倒是打的不錯。”
“要真有盜匪來了,你能守住各村,他可為你請功。”
“可若是出了岔子,他說不定就會拿你私收流民、操練兵馬的事做文章,治你一個擾亂各鄉的罪。”
果然,沈朗的想法跟他猜的也差不多。
“那我這段時間加緊操練人馬,要真有流匪過來,也好早做防備。”
沈朗頷首:“另外,可以找上崗、長河兩村的里正商量共防之事,否則他們毫無防備,你想管也管不及。”
離開沈家時,沈硯秋的表情明顯有些低落。
江塵摟著纖腰,開口道:“等新房完全建好,我再過來把爹接過去住。”
雖然都在一村,但沈硯秋明顯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嗯。”
...................
離開沈家後,江塵還特意去張本善家。
張本善昨日送了五貫大錢的厚禮,他就順道上門看看。
進了張家大門,江塵就發現張本善家中觀感比其他村民好上許多,甚至門檻都高上一些。
看來張家的日子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張本善的兩個兒子也算是半個獵戶,估計平日進山斬獲也不少,只是不顯山不露水而已。
和張本善閒聊片刻,江塵才領著沈硯秋回家。
終於算是將沈硯秋迎娶進門,江塵心中也輕鬆不少。
於家中飲茶,才得空想起占卜的事。
數日之前,他用山民卦籤占卜過提升射藝的辦法。
當時說需要十日,現在算算也到了出結果的時。
他趁著沈硯秋又去找嫂子看看家中有什麼活要干時。
凝神催動命星,星光垂落,龜甲之上浮現出三枚卦籤:
【當前命星:山民】
【平:勤學苦練,一日不輟,可提射藝。】
【小吉:永年縣中,有一鏢師熟稔射藝,請其教導,或能有所精進。】
【大吉:雪蓮鎮中,有書名為《武經總要·弧矢譜法》,得之可學連珠法、五射法。但此書為家傳,非親不露,極難取得。】
又是三枚卦籤,江塵看到第一枚,先是愣了愣。
勤學苦練,一日不輟,這還用你說?
不過想想,他近來忙於成親、準備兵器,習射的時間確實少了些,看來得抓緊時間補回來。
第二枚卦籤,則提到縣中鏢局的一名鏢師,這倒讓他有些興趣。
雖然只是小吉,但就算對自己提升射藝幫助不大,請來教導村中民勇也是可以的啊。
可等看到第三枚卦籤後,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第322章 鄉吏卜卦,曲轅犁與直轅犁
大吉!
十日佔卜,竟然得到了一枚大吉,這時間沒有白費啊。
其中提到,竟然是正統箭譜。
要是得到,不僅能學連珠攢射,還能掌握五射之法。
這些,可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很難接觸過的高階射藝!
可後面的家傳之書,非親不露這八個字,也頓時讓他犯了難。
就算找到地方,恐怕也未必能拿的到手啊。
略微猶豫後,江塵還是抬手取下了第三枚的卦籤。
這箭譜的價值,實在太高,哪怕難度再大,也值得一試,先看看到底怎麼個事。
卦籤一落,浮現出更詳細的解釋。
雪蓮鎮周家祖父,曾師承北江射藝大師,藏有《武經總要·弧矢譜法》,得此書可習正統射藝:連珠攢射、五射法,馬射要訣。
卦籤之上,還顯現出周家院落的模樣,氣派非凡,顯然也是一方豪強。
江塵看完詳細解釋,更是心癢難耐。
這樣的人家,恐怕不缺銀錢,想用錢買估計行不通。
他打算等鄉勇操練成型後,再去雪蓮鎮走一遭。
獵虎的同時,順帶接觸一下週家,到時看看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無論如何都要把這箭譜拿到手。
暫時記下此事,江塵目光一轉,看向了山民命星之後的鄉吏命星。1
幾日沒有占卜,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什麼意外收穫。
星光再次垂落,龜甲上浮現出三枚新的卦籤:
【當前命星:鄉吏】
【平:取之,可知未來七日天氣。】
【小兇:田畝積水,需督促及時疏通溝渠。】
【大凶:二黑山內有鐵礦露出地脈,若能開採,可獲大量收益,但附近有偃顺鰶],需謹慎前往。】
第一和第三個卦籤,江塵都不是第一次見。
一個關乎天氣,一個關乎鐵礦,他倒沒太過詫異。
可看到第二枚卦籤提示“疏通田畝”時。
他卻不由得眉頭一皺,又抬眼望了望天色。
昨日他新婚之夜,半夜就下起了雨,今日白日,淅瀝瀝的小雨暫時停了。
這本是場春雨,他起初沒太在意,甚至覺得對田裡的莊稼還有些好處。
沒想到竟然田畝積水了。
再一回想,開春之後的雨水,好像有些多了。
難道今年不是旱年,反倒會是澇年?
江塵沒有猶豫,取下了第二枚卦籤。
【數處田畝,地處低窪,需及時疏通,以免糜爛粟種。】
同時,虛景中浮現要疏通排水的田畝,既有他家租種的官田,還有村中其他各家的田地。
“明日跟老方交代一下,還有叮囑村中各家注意。”
“希望這雨別繼續下了。”
還是得儘快將鄉吏的命星的等級也提升上去,要是能跟山民命星一樣,可自由問卜就好了。
到時就問一年天時,也能早做防備。
收了鄉吏命星,江塵又看向山民命星。
已得到有關射藝的訊息,他便能進行下一次占卜了。
此前他還沒想好占卜方向,可看到鄉吏相關的卦籤後。
心念一動,寫下了卜卦要求:【增加今年田地收成的方式。】
山民依山而居,耕獵為生,耕種也屬於本分,用山民的命星占卜應該沒問題。
果然,江塵寫下字後,命星一縷星光垂落,很快浮現出新的文字。
【問卜:促耕種之法,占卜所需,八日。】
這次占卜也需要八天,八天之後,或許就能得到模糊的結果了。
已經下午了,江塵也沒急著叫方土生過來。
明日他還要送老爹去縣城,順帶取回早就定做的朴刀、長弓,以及鐵犁。順便捎上定製的‘鍋蓋’。
等明日把所有東西都帶回來,再一併將田地的事情交代下去。
當日夜,江塵食髓知味,又是一夜荒唐。
只是,沈硯秋到底沒練過武,不堪催折,天明時仍舊沉沉睡著。
江塵叫來胡達、顧二河,套上騾車、驢車,和江有林一行人往城裡去。
送江有林進城,也取來定製的三十把長弓、三十柄朴刀,還有一把鐵犁。
等見到那鐵犁,江塵著實吃了一驚。
他前世小時候也鄉下長大,下地幹過活。
雖然後來大學畢業進了城工作,但也見過那時候的土犁。
印象裡的犁不過一米多長,一人能握住,前面用一頭牲畜拉著就行。
可他在鐵匠鋪定製鐵犁,犁轅是一根長達丈餘的粗重直木。
一頭固定在犁頭,另一頭架在牛肩的軛具上,整體重量超過三五十斤。
別說耕種了,他們從城中呋貋砭突瞬簧俟Ψ颉�
這麼笨重,得兩頭牛或騾子才能拉動,單靠驢根本拉不動;
要是沒有畜力,就得三五壯漢一同拖拽。
更關鍵的是,這犁耕出來的溝很湥峙逻不到五寸,在江塵看來,用處實在有限。
“這是直轅犁.......難怪村裡很少見人用。”
就這直轅犁所需的畜力和人力,尋常人家根本驅使不起。
家中沒有牲畜的,一家壯丁齊上,也未必能拉的動啊。
若非開荒急需,恐怕沒幾個人會用。
他後世見得,應該是曲轅犁,輕便好用了許多,一人一畜就能驅使,耕地深度還能翻倍,地裡的收成恐怕也能提高不少。
想到這裡,江塵又一陣牙酸。
他見過甚至用過後世的曲轅犁,卻從沒造過也不知道原理啊。
早知道要穿越,當初就該多學些農學知識。
一時沒了頭緒,江塵先讓人先去把方土生叫過來。
方土生一見到江塵,臉上就帶著幾分憂色。
江塵先問了一句:“怎麼了?田裡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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