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方土生連忙說道:“倒是沒出事,公子指定的那幾處開荒的地方,地裡的草根沒那麼濃密,開荒起來倒是比想象中簡單不少。”
“只是昨日又下了場雨,有不少地已經積水了......我正要組織人翻土排水。”
江塵不由詫異,這方土生不愧是老農啊,他才在卦籤中發現端倪,方土生已經發現了。
點點頭道:“我昨天在村中走了一遭,也看到好幾處田地積水,你去這些地方督促排水。”
說著,將卦籤中的幾塊地勢低窪的田地指了出來。
方土生聽完,不由眉眼一跳。
他確定積水的幾畝地,都在江塵說的範圍內。
更關鍵是,江塵說的積水地,比他發現的還多,豈不是說他還看漏了一些?
這只是一場雨,想看看田地是不是積水,可是要扒開土細看的。
一般人根本分不出水多水少,哪能這麼精準指出
方土生表情驚詫,讚了一句:“以後誰再說公子不通田畝,老夫第一個不願意!怕是經年的老農,也沒有公子這份眼力!”
江塵擺擺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我買了一架鐵犁,你過來看看。”
第323章 方氏犁,二次發明?
方土生看到擺在院中的鐵犁,頓時眼前一亮。
上前喜滋滋地檢查犁刀、套杆,又上下整個摸了一遍。
才起身開口:“好手藝啊,這家鐵犁做的不錯!有這東西,開荒的速度能快上不少!”
頓了下,他又加上一句:“只是一匹騾子、一匹馬拉這犁有些費勁,若是可以,家中再添置一頭耕牛最好。”
“耕牛啊……”江塵喃喃自語,心裡盤算開來。
壯年的耕牛的價格,在這邊可是往天上去的,一頭是騾子的兩三倍,動輒就是五六十貫,更別說平日餵養,也是一筆消耗。
真是大面積開荒,肯定少不了。
但現在,他只是嘗試性開荒,要是能改進直轅犁,節省畜力也是一種方法。
於是其,話鋒一轉,問向方土生:“方老,你種了這麼多年田,可見過一種曲轅犁?”
方土生皺眉思忖了一陣,才搖頭道:“回公子,我種了一輩子田,用的都是這種犁,曲轅犁是什麼模樣?難不成犁轅是彎的?”
江塵點頭:“對,就是彎的,我曾聽南邊來的商戶說,他們那邊用的犁比這小得多,犁轅是彎曲的。”
方土生皺著眉想了半天,還是沒任何頭緒:“公子,那行商是騙你的吧,把這粗木弄彎得費多少勁?到底圖啥呀?”
江塵見他無法理解,一時也說不清楚原理,索性找來紙筆,憑著記憶把曲轅犁的大致模樣畫了出來。
他沒什麼繪畫功底,只能勾勒出核心輪廓。
方土生接過圖紙,細看了好一陣,不由驚道:“這看著輕便許多啊,前方無槓,難道只用一頭牲畜就能拉動?”
“沒錯。”江塵點頭:“更輕,更小,一頭騾子就能拉動,而且犁地更深。”
方土生一輩子跟田地打交道,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若公子說的是真的,咱們要是能買到這種曲轅犁,開荒速度起碼能快一倍。”
“要犁地還能更深,那收成也還能加兩成!便是賣的貴些,也值得買啊。”
方土生的眼睛,已經開始放光了,有些急不可耐的想看看這曲轅犁到底是什麼樣,話裡話外已經讓江塵不要吝嗇,趕緊買來用。
“買是買不到的。”江塵搖頭:“我是想讓你看看,能不能造出來。”
方土生聽說買不到,還在失望呢。
一聽還要他造,頓時急了:“公子莫要開玩笑了,我種了這麼多年田,也沒做過犁啊.......,哪裡能做出這種曲轅犁來。”
江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萬事開頭難,你去縣城找幾個手藝好的木工、再去鐵匠問問,拿著我畫的這圖,跟他們一起研究研究。有什麼問題,再來問我。”
“可是......”方土生看著掌中那兩張猶如孩童塗鴉一樣的畫像,面露難色。
“要是成了,我準備叫他方氏犁,方老你也算是造福天下百姓了。”
“方、氏、犁。”
這三個字沒由來的在方土生耳邊迴盪,以至於讓他心臟都停了一拍,後又幾乎跳出心口,直讓他老臉漲紅。
要是真能能做出既省力,又能增加收成的新犁,那他方土生,真的可能要名垂青史了。
江塵見他握著圖紙指節發白,拍了拍其肩膀:“方老,你這段時間,除了看好田地,就是儘快把這曲轅犁給琢磨出來了。”
要是真能造出來,日後就能大規模開荒了。
這也算是江塵的一次嘗試,
他前世大學專業是金融,穿越過來,專業知識也沒什麼用場,唯一一次嘗試熬糖,也沒什麼複雜的原理。
但就算不知原理,他也起碼見過那些東西,大概知道是怎麼執行的。
他一個人造不出來,但可以發動其他人,由他提供思路,將原本世界的東西“再次發明出來”。
雖然慢了一些,但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要是這次方土生能成,那江塵就能徹底放飛想法,只當一個靈感提供者了。
方土生耳邊還回蕩著方氏犁呢,就被江塵推了出去,手中還多了江塵給的三十兩的經費。
等回過神了,再看看手裡的圖紙。
方土生吞了吞口水,將銀子塞進懷裡,雄赳赳地往縣城趕去,只想趕緊找木匠問問可行性。
只是沒一會兒,想著還是得以田地為重,又讓人來把直轅犁抬走了,抓緊開荒。
直轅犁取走。
驢車上未卸下來的,就只剩下他把從城中取回的三十柄長弓、四十把朴刀。
以及十個‘圓形鍋蓋’了。
其中最貴的,反倒這幾個鍋蓋。
以榆木打造,厚實沉重。
直徑足有兩尺,每塊鍋蓋,只由一大兩小三塊木材拼接,便是脫落,剩下正中的那塊,也足以擋住刀劍了。
跟著他一起回來的胡達,看到長弓、朴刀,再看看鍋蓋,還有江塵此前買的牛皮。
頓時反應過來:“塵哥,你這是準備造盾牌?”
“要真是和盜匪正面對上,手中有個東西能擋一下,才能安心啊。”
“不過,我這不是盾,只是鍋蓋而已。”江塵提起一個,輕便好用,用來悶煮東西正好。
胡達苦笑:“可塵哥你要是裹上牛皮,那不是盾牌也成盾牌了。”
江塵自然明白,這種取巧是沒用的,所以他也沒準備所有的都包上牛皮。
開口道:“只取兩面,泡桐油,裹牛皮,藏在家中,以備不時之需,其他的,直接拿去用。”
“另外,再要十面,要同樣的規格材質。”
顧二河進城,這採購的事情,就留給胡達了。
“好。”胡達應道,心情振奮的很。
看到這麼多的武器到位,江塵的也很振奮。
他的第一支‘勢力’,終於要有點樣子了。
塵成親這兩日,他們也算是放了假。
今天從城中回來,已經有些晚了,正好從明天重新開始操練。
將武器收到屋內,沈硯秋走過來,給江塵倒了杯茶。
江塵忽的問道:“騎過馬嗎?”
沈硯秋點頭:“之前家中有馬,我也學了一段,但騎術不算精湛。”
江塵沒想到,沈硯秋還真騎過馬,頓時來了精神:“走,騎馬去!”
第324章 驍黃馬
即便是成親這幾天,江塵也沒完全閒下來。
到現在,也沒好好看看趙鴻朗送來的馬到底如何。
拉著沈硯秋走到前院臨時搭起的馬廄旁。
還沒過去,就見到大哥江田正和那匹馬大眼瞪小眼呢。
這段時間田裡活計少,又有方土生帶著幾個負責開荒的長工打理,他就漸漸閒了起來。
可江田也是勞累慣了,驟然閒下來哪裡坐的住,就搶了喂騾子的活。
現在馬廄又添了一匹“金貴物”,他更是每天都要來看好幾遍。
江塵走上前去,笑著喊了一句:“大哥,要不要騎試試?”
江田抬頭,擺擺手,一臉厭煩:“騎什麼騎?我快被這畜生氣死了。”
“這不吃那不吃,整日蔫巴巴的,我看可能是有病!”
江塵往馬廄裡一看,食槽裡裝的是乾草和糠麩,跟平日裡喂騾子的沒兩樣。
大致猜到了原因。
沈硯秋也上前看了眼,低聲開口道:“大哥,這是馬料不對。”
她回憶起之前隨從餵馬的樣子:“馬料多是以苜蓿為主,乾草為輔,最好再摻一半豆料或者細糧;”
“每隔兩日還要喂些雞蛋和鹽巴,這樣才能保證它有力氣。”
江田聽完,眼睛瞪得溜圓:“什麼?喂這畜生,還得用細糧?還要吃雞蛋、鹽巴?”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焉巴的大黃馬:“這一年光是餵它,不得花七八貫錢?足夠個壯勞力一年的口糧了!”
沈硯秋下意識的往江塵身後躲了躲。
江田才反應過來自己太激動了,連忙解釋:“硯秋你別介意,我是衝這畜生,不是衝你!”
沈硯秋微微點頭,沒再說話。
江田這才看向江塵:“小塵,要我說索性把這馬賣了,趁現在還沒怎麼瘦,還能賣個好價錢!”
江塵苦笑著將大哥拉出馬廄:“行了大哥,以後這馬我找人照料,你就歇著吧。”
“真遇上急事,它能派上大用場。”
江田臨走時還在嘟囔:“哪有這麼嬌貴的畜生……”
江田走後,沈硯秋低聲說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一個普通人家,拿出
逃難路上,她從一個大家閨秀,學會了察言觀色,變得小心翼翼,一有風吹草動就會緊張。
即便是剛剛江田沒有惡意,她也下意識握緊了江塵的手。
她現在,也只有在江塵和爹爹身邊,才有些安全感。
江塵看著她抬頭時,林中鹿般水汪汪的眼眸,感覺有些心疼。
輕輕颳了刮她的鼻頭:“怎麼會,你這次可是幫大忙了。”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把這匹馬養死了,那可就虧大了。”
沈硯秋臉上緊張驟然散去,輕笑出聲:“騙人!你天天心眼這麼多,我不說你也能想到辦法。”
“但現在有娘子在,我不就可以省去用心眼的力氣了!”
“還請娘子賜教,現在要怎麼辦才好。”
沈硯秋這才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番。
見它有氣無力地打著響鼻,說道:“先喂些黑豆、黃豆之類,摻些細糧,拌點鹽巴試試。”
“另外,水也得換成清水。”
騾子和幾頭驢共用一個食槽,飲水早就渾了。
“領娘子命,我這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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