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高堅這體格,真動起手來,他們三兄弟怕還不是對手。
丁喜探過頭,瞥見高堅手中攥著的兩粒銀子,等睡熟了,銀子順著指縫滑了出來。
“大哥,銀子。”
江塵給的喜錢,高堅根本沒放在心上,隨手攥著就回來了,倒頭便睡。
丁平上前撿起銀子,塞進高堅懷裡。
丁安看著頗為眼饞,又有些不滿:“他這樣的都能去院內喝喜酒,還得賞銀。”
丁平回頭道:“莫說這話,都是一起共事的。”
丁安仍舊不滿:“算什麼共事?這憨貨都能進內院,我們就只喝了幾盞淡酒,著實沒滋味。”
丁平嗬嗬笑道:“你當初來之前,不還怕讓你拼命?現在有吃有喝,不用幹重活,反倒不樂意了?”
丁安頓時囁嚅:“我們三兄弟,也不能一直混日子吧,主家手上有這麼多人,咱一直這麼閒散,說不準哪天就被趕走了。”
當初來的時候,不情不願。
現在看到江塵手中這麼多人,他們卻是已經急了。
丁平點頭:“說得對,咱們也得想辦法出頭。”
離了這兒,他們還不知道哪再找這麼好的去處呢。
第320章 上崗操練,準備操練
胡達和顧二河被高堅喊過來,兩人又說笑恭賀了幾句。
江塵才說起正事:“胡達,孫得安對流匪這事怎麼說?”
上崗村的里正,名叫孫得安,之前江塵已讓胡達問過他關於應對流匪的事情了。
胡達一聽就來氣,狠狠啐了一口:“那老小子鼠目寸光,莫說讓他出錢操練民壯了,便是不出錢都懶得管,說什麼有官府呢,要是官府管不了,他們操練又有什麼用。”
江塵早料到了,孫得安本就沒什麼志向。
聽說之前還幫著捕快引路去別家徵稅,以至於村中有人因此丟了性命。
做得比原本的陳豐田還要過分,也是三山村沒一個江塵這樣的人,否則也早被人打死了。
聽到胡達這麼說,江塵就對他沒任何指望了。
“既然如此,你負責操練上崗村的民壯,待遇跟我村的一樣。缺了錢糧,就來跟我說。”
胡達起身拱手:“多謝塵哥!銀錢我手中還有些,但糧食是真不夠。”
按江塵定的標準,每人每天兩斤半的量,他怎麼也拿不出來。
“你走時,先去糧倉取五百斤用,這段時間我再想辦法多買些糧。”
要是其他地方買不到,就只能再找趙家糧鋪,多花些錢了。
一旦開始養兵,他之前攢下的家底,頓時就有些不夠用了。
“好!”胡達神情振奮地應下。
江塵又想起一事:“你們村應該也有藤甲吧?”
藤甲編制繁瑣,還需用桐油三泡三曬,起碼也要半年才能造出來。
但各村為防備山匪,大多都備有一些。
胡達點頭:“有,但都在孫得安家裡,以他那吝嗇性子,怕是不肯拿出來給我用。”
“他不是愛錢嗎?拿些銀錢跟他換,他要是不肯賣,就說先借用。”
胡達眼睛一亮:“好!我回去就問。”
等藤甲借出來,他操練出一隊民壯,到時候是借是買,還不是他說了算!
要是時機恰當,他也要找機會,帶人抄了孫得安的家。
安排好胡達,江塵又看向顧二河:“二河,你大哥最近在忙什麼?”
“我家中沒多少活,大哥就去城中找活幹了。”
江塵正好問出早就有的疑問:“當初村中挑選村壯,你大哥怎麼沒去。”
顧大江的體格不錯,去了應該不會落選吧。
顧二河表情頓時有些尷尬:“大哥說我已經佔了塵哥便宜,不好意思再拿份口糧。”
顧大江雖然腦子沒有顧二河活,但性子倒是差不多。
江塵笑道:“你幫我做事,哪有什麼佔便宜一說。”
“不過也正好,我爹這兩天要進城,你跟去之後,把你大哥也叫上,你們兩個跟著,我也能放心些。”
“有什麼不好解決的事,可以找包憲成出出主意。”
“好。”顧二河爽快應下,心中鬆了口氣。
這般安排下去,江塵心中才稍稍安定下來。
兩人離開後,沈硯秋有些彆扭地扶著門框走出來。
江塵上前扶住她:“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沈硯秋幽怨白了他一眼,手指掐在江塵腰間的軟肉上:“讓你昨晚......”
江塵作勢慘叫一聲。
陳巧翠正好從灶房走出來,見夫妻倆打情罵俏,笑得合不攏嘴。
沈硯秋趕忙收了手,乖巧站在一邊。
陳巧翠笑道:“硯秋,怎麼不多睡會兒?”
沈硯秋臉頰微紅,笑著說道:“嫂子,家中可有什麼活計要乾的?我來幫忙。”
她到現在腰還是酸的,可初為人婦,哪能睡到日上三竿。
“你歇著就行,家中的事有長工忙活呢。”
江塵請的那些長工,都是方土生挑選的勤勞肯幹之人。
幹起活來絲毫不留力,讓陳巧翠都有些無所適從了。
可沈硯秋終究坐不住,瞥了一眼灶房,開口道:“那我幫嫂子做早飯。”
“啊?”陳巧翠連忙擺手:“我來就好……”
她自然知道沈硯秋自小養尊處優,也沒打算讓沈硯秋操持家務。
現在沈硯秋主動要幹活,倒讓陳巧翠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沈硯秋已經攏起長髮,邁步走進了灶房,陳巧翠只好趕緊跟了進去。
江塵也沒攔著,真讓沈硯秋十指不沾陽春水,估計她反倒不自在。
況且這些活也不粗重,讓她多跟嫂子處處,打好關係,日後家裡也能更和睦。
沒多久,早飯便端上了桌。
看陳巧翠臉上藏不住的笑容,就知道她對這個新弟妹滿意的很。
沈硯秋晚來一步,卻是捧了一盞茶,對著江有林稽首問安:“公爹早。”
江有林正樂著呢,看著沈硯秋這般客氣,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起身擦了擦手,接過她遞來的茶放到桌上。
開口道:“硯秋,叫我爹就成,咱家就是普通農戶,也沒這麼多規矩。”
沈硯秋輕笑:“好,爹,請用茶。”
江有林這才笑出聲:“吃完再喝,先坐下吃飯。”
桌上,江塵問起江有林:“爹,你準備什麼時候進城?”
江有林輕出了口氣,開口道:“明日就去,拖了這麼久,再不去,陳炳怕是要尋個由頭找你麻煩了。”
江塵點點頭:“我讓顧二河兩兄弟跟你一起去,有什麼事,在城裡聯絡一對姓包的爺孫,他們在城中比較吃得開。”
江有林點頭應下:“放心,我估計城裡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倒是你們,得多加防備,千萬不能放鬆,免得流匪來了被打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又看向江塵:“還有操練的事,小塵你多上上心。”
“他們現在只是學了軍列,沒真正動過手,真要是碰見流匪,說不得就被嚇得四散而逃了。”
“我曉得。”江塵應下。
次日,江有林和顧二河一同進城去了。
江塵則帶著沈硯秋,回孃家去,找沈朗了。
走進沈家大院,沈朗獨自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杯冷茶,頗有些悽悽慘慘慼戚的模樣。
“爹。”沈硯秋上前喊了一句。
沈朗抬頭看了一眼,有些不滿的看了江塵一眼:“來了啊,隨便坐。”
沈硯秋熟練的忙活起來:“我去泡茶。”
第321章 大吉:武經總要·弧矢譜法
“岳丈因何不高興?”
江塵笑著想給沈朗倒茶,結果卻發現茶壺空空,頓時尬笑一聲。
“你猜呢?”沈朗語氣中的不滿更是毫不掩飾。
他和女兒逃難到三山村,也算是相依為命。
現在沈硯秋嫁了人,這家中,在昨日的熱鬧之後,驟然只剩他孤零零一人了,現在如何能高興得起來?
恰巧這時,沈硯秋燒好熱水端了過來。
江塵這才給沈朗倒了杯熱茶,說道:“我今天過來,不就是想接岳丈過去同住嗎?”
沈朗聽了,卻不由皺眉。
短暫思忖之後,卻還是搖頭:“我可不去,我這滿屋子的書,得時時照料著才行。”
江塵瞥了一眼屋後堆滿書籍的書架,他之前也時常在那翻書。
書籍雖多,卻幾乎沒有蟲咬鼠啃的痕跡,顯然沈朗平日照料得極為精心,肯定是無法輕易割捨的。
江塵只好勸道:“等家中第三進房屋建好,到時單獨隔出一間書房給岳丈放書就好,這些書暫時先存放在這兒一段時間也好。”
江塵規劃的青磚大院,是標準三進帶跨院的格局。
前院開闊,設門房、馬廄和待客區。
中院是核心居住區,正房七間家人居住。
東西廂房分別作為新房、客房和儲物,還帶抄手遊廊,遮陽避雨。
後院則要建兩座糧倉囤糧,另外規劃了兩座地窖,預留菜園和禽圈。
西側跨院則設大廚房、練武場,僕役住房,既方便打理雜務,也能供家僕日常操練。
現在為了成親,最先完工的是中院的內堂和三間房屋,讓沈朗先住過去完全不成問題。
沈硯秋也在一旁笑著幫腔:“是啊爹,您一人住在這裡,我也照顧不到。跟我們同住,同吃同住也有個照應。”
沈朗卻依舊搖頭:“我還是在這裡住得自在,還是算了。”
沈硯秋還想再勸,沈朗擺擺手打斷她:“我已經住習慣了,莫要再說。”
除了江塵規劃中的大院,沒有完全建好。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和江家一家人相處。
雖然已經落難,但他仍舊以士族自居,平日極少和村中百姓交往。
現在驟然住過去,他自己不舒服不說,說不得還要惹人生厭。
江塵見沈朗態度堅決,順勢說道:“那我下次進城請個丫鬟回來,再安排兩個家丁看護。”
沈朗早年養尊處優慣了,泡茶做飯的事都生疏,一人哪裡能住的舒服。
總不能將人家女兒騙走,轉頭把老頭踢了,到時候可要捱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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