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21章

作者:風起於淵

  他找了棵樹,順著樹幹滑坐在雪地裡,頭埋在膝蓋裡,想著日後該怎麼辦。

  江塵剛走出陳家時,餘光正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張三坡?他來這幹嘛?借糧?”

  他知道陳家是三山村最大的債主,不少收成不好的人家都來借過糧。

  利息九出十三歸,還要拿地抵押。

  江田之前差點來借,連借據都寫好了。

  最後因他穿越而來,才沒來借。

  也因此,江田今天還有些不好意思見陳豐田。

  “大哥還是太老實。”江塵腹誹,“這種地主,就等著荒年買田。今年一年,陳家怕是要賺得盆滿缽滿了。”

  不過他沒心思管這些。

  千百年都是如此,哪是他一個人能改變的?

  他只想顧好自家的天地,別被兼併就好。

第31章 縣城卜卦,變化!

  江塵快到家門口時,已經接近正午了。

  擺著的半隻狍子,只剩下一副肉被剃乾淨的骨架。

  這年頭,沒人稀罕骨頭。

  最後也只能自己留著燉湯,把上面殘存的肉絲和骨髓都吃乾淨。

  江塵準備進門時,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硯秋?”

  沈硯秋仍舊穿著那身棉服,外邊套著襦裙。

  不過頭上原本的木簪,換成了一支雀尾銀步搖,整個人添了幾分貴氣。

  她今天像是跑過來的,口中撥出白氣:“江大哥,狍子肉還有嗎?”

  江田擺擺手,指了指旁邊的骨頭:“就剩這些了,你應該不要吧。”

  沈硯秋望著那副骨架,眼神不由得露出失望 —— 果然還是來晚了。

  陳巧翠一把將丈夫拉回來:“有的有的,家裡還留了一半。本來是自家吃的,給你勻出一些來。”

  沈硯秋立馬開口:“那我要一斤。”

  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三十枚銅錢。

  陳巧翠去將肉割回來的時候,正看到江塵回來。

  連忙招呼:“二郎,怎麼樣。”

  江塵回了一句:“說好了,明天卯時去拿車,然後進城。”

  “好嘞。”說話時,將手中的肉遞給沈硯秋:“沈姑娘,要不要二郎送你回去?”

  沈硯秋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雖然知道陳巧翠有些想撮合自己和江塵,可爹……不同意。

  但忽然想起什麼,抬頭說道:“你們準備明天進城?帶一帶上我嗎?我可以給錢!”

  江塵的發問:“你爹的病還沒好?”

  沈硯秋微微點頭:“這場雪下來,病又重了,家裡的藥也快吃完了。”

  “那就一起吧。”

  江塵隨口應下。

  反正也就是多帶一個人的區別而已,問題不大。

  “那我明天早點過來。”沈硯秋行了一禮:“謝謝……塵哥兒。”

  說完,快步回家。

  回到家,沈硯秋只跟沈朗說,明日村裡有人借了驢車進城,她給了些錢,坐車一起進城。

  這在村裡也是常有的事,沈朗也沒覺得奇怪。

  沈朗原本極不想讓女兒拋頭露面,可如今風寒日重,家裡的糧食也所剩無幾。

  最終也只能深嘆一口氣,反覆叮囑她務必萬分小心。

  第二天天還沒亮,江田就和江塵一起去陳豐田家取了驢車。

  一頭老驢套著板車,看著有些破爛。

  可在三山村,家裡能有牲畜的,也就只有三四家而已。

  將車趕回家門口時,沈硯秋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換了身更厚重的棉服,顯得身形愈發嬌小。

  陳巧翠上前拉住她的手:“硯秋,快來坐,嬸子給你帶了棉枕,你可以靠著。”

  說著便把她扶上板車。

  車上沒有座位,沈硯秋只能抱腿坐著,但有塊棉枕,就舒服多了。

  江田在前面趕車,江塵就坐在車邊,雙腿懸空晃著。

  這是他頭回坐驢車,起初覺得新鮮,沒一會兒就硌得屁股疼,索性跳下車步行,走累了再上來。

  陳巧翠倒是精神十足,她平日裡很少進城,就算去也是步行,今天能坐驢車,已經覺得十分舒坦了。

  不僅沒有不舒服,還一直拉著沈硯秋問東問西,讓沈硯秋一時有些無所適從,只能不斷應答著。

  最後實在有些答不上來,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江塵。

  江塵笑著開口:“嫂子,沈姑娘起得早,你讓她休息一陣吧。”

  陳巧翠一拍嘴巴:“對啊,你看我這嘴怎麼就管不住,硯秋你靠我身上眯會兒吧,我不說話了。”

  “不用,不用。”沈硯秋擺手拒絕,對江塵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

  江塵本以為借了驢車能快點到縣城,可實際上還是走了兩個時辰,到縣城時已近中午。

  永年縣城,周圍只有不到一丈高的土牆,好幾處還塌了口子,一派破敗景象。

  即便記憶裡有些模糊的印象,江塵親眼見到還是難免失望。

  雖說距離附近幾個村子最大的縣城,可也沒有一點繁華的景象。

  不過轉念一想,三山村就有不少人是逃難來的,這裡應該也屬於大周偏僻地,荒涼一點也正常。

  坐著驢車進城後,江塵才終於感覺到些許縣城的繁華了。

  街道兩旁或坐或站著不少小販,

  大多身形消瘦,面前擺著要賣的貨物:窩頭燒餅、針頭線腦、廉價布料、小捆柴火。

  也有自家編的竹器,從山得來的山貨。

  城中道路雖不平整,卻總算添了些熱鬧氣。

  江田將驢子拉住,回頭說道:“我和你嬸子去把狍子皮和角賣了,你帶著沈丫頭去典當行,之後再去抓藥,之後辦你自己的事。”

  “申時之前,咱們就在城門口集合。”

  路上,陳巧翠和沈硯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已經問出她進城的打算。

  先去典當行當東西,換了錢再去抓藥。

  今天要做的事不少,他們這麼兵分兩路正好節省時間。

  “好。” 沈硯秋低聲應道。

  江塵也點頭應下,他正好也要去藥房,把那株雙生天麻賣了,正好也能省下時間。

  江田花了兩枚銅錢,把驢車寄存在城門口,便帶著陳巧翠往縣城東市去了。

  江塵則帶著沈硯秋,往西市的典當行走去。

  路過一家麵攤時,江塵開口:“餓了,先吃點東西吧。”

  沈硯秋舉了舉錢袋:“那我來付錢!”

  江塵笑了笑:“好,那我就多謝沈姑娘請我吃麵了。”

  “你還真是經常去聽戲啊……”剛剛江塵幫沈硯秋解圍,兩人的關係無形間已經親近了不少。

  而且兩人年齡相仿,兩個‘長輩’離開,也都放鬆了不少。

  “我哪有錢聽戲,只是聽別人哼兩句而已。”

  聽曲聽戲,那可是要去青樓的,他可不承認自己去過。

  說話間,兩人在麵攤坐下,江塵喊了一聲:“兩碗湯麵。”

  掌櫃高聲應了一句,

  沒多久,就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湯麵,“您的面。”

  面放在桌上,熱氣撲面而來,沈硯秋微微側頭避開。

  江塵則抓起筷子挑了一筷。

  走了一上午,他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一入口,麵條筋道,裹著湯汁滑進嘴裡,骨湯的鮮味在口腔裡散開,胃裡瞬間暖了起來。

  這湯麵自然沒有肉,但確是實打實的骨湯,味道不錯。

  江塵幾口就把一碗湯麵連湯帶水吃了個乾淨。

  沈硯秋還在小口吃著,小臉微紅,透著幾分嬌憨可愛,江塵都不由的看的有些呆了。

  她似是察覺到江塵在看自己,沒抬頭,只是抬手攏了攏鬢角的碎髮,臉頰卻更紅了。

  江塵趕忙回神,心裡想著最重要的事 —— 卜卦。

  到了縣城,離三山村已有段距離,不知在這裡卜卦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他心念一動,那枚龜甲便出現在眼前,上面佈滿了各式玄奇的符號。

  熒光流轉,隨時可以卜卦。

  只不過這場景只有他能看見,沈硯秋仍在旁若無人地吃著面。

  江塵輕輕一點,龜甲晃動起來…… 這次的時間比之前更久,不過最終浮現出三枚卦籤:

  【今日邉荩浩健�

  【小吉:東市攤販,有人正在售賣藥材,其中摻雜一根不為人知的野山參。】

  【中吉:西市街道,有人正在售賣獵刀,買下之後,或許能有一番收穫。】

  【中兇:花香樓有富家女子落入風塵,若能將其救出,會獲得豐厚報酬,但需小心隨後而來的報復。】

  江塵看著這組全新的卦象,心中一陣激動!

  果然有變化,內容完全不同於在山裡時!

  卦籤指向的全是縣城裡的事。

第32章 買鏽刀

  但大略看了一眼,江塵就發現了相同之處。

  頭兩個卦籤,還是和‘山’有關。

  一個藥材,一個獵刀。

  江塵略微思索:“難不成因為我現在的身份是山民?”1

  這龜甲,顯然是為他服務的。

  沒有口糧的時候,卜卦獵物。

  進城了,則幫忙獲取有助於狩獵、或者是跟狩獵相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