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22章

作者:風起於淵

  那若之後自己的身份變了,占卜方向或許也會跟著變。

  如此逆推的話……最後一個救風塵,可能也跟‘山民’的身份有關。

  不過嘛,他還是直接略過了。

  他哪有那麼大本事去救別人的風塵?

  自古以來開青樓的,多半沾著些黑惡勢力,貿然插手說不定性命都保不住。

  但最上面兩個卦籤,他可全沒打算放過。

  縣城不大,買賣集中在東西兩市,大可以不去卦籤,轉一圈找找看。

  此時,沈硯秋開口:“我吃好了。”

  “那先去典當行?” 江塵問。

  沈硯秋微微點頭,將十枚銅錢放在桌上。

  兩人起身後,攤主才過來收錢。

  典當行就在西市正中,是一棟帶兩層臺階的小樓。

  兩人走進去,刻意做高的櫃檯後,坐著個褐袍老者。

  見有人進來,不緊不慢的起身:“兩位當些什麼?我們春風典當行,金銀銅鐵、鍋碗布衣都收。”

  這年頭,典當是常事。

  大到金銀首飾,小到銅盆瓷碗、棉衣棉褲,都能拿來典當。

  沈硯秋走上前,抬手摘下發間的點翠銀步搖。

  那步搖銀胎彎成花枝形,綴著五片點翠羽葉,葉間還懸三顆珍珠墜子,釵頭鑲著粒小紅瑪瑙,為她本來的美貌增色不少。

  一自發梢取下,如瀑的長髮披散到腰間,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飄入江塵鼻腔。

  江塵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心中不由多了一份燥熱。

  也難怪,沈硯秋這兩天一直戴著這簪子。

  怕是捨不得典當,想多戴幾天。

  在掌中摩挲了一會兒,她才上前,踮腳將步搖遞了出去。

  掌櫃伸出兩指捏著釵尾,對著光轉了半圈,喉間 “嗯” 了一聲。

  慢悠悠開口:“銀胎花枝搖,翠色飛邊,珠墜缺損,瑪瑙開裂。”

  沈硯秋氣得臉漲紅,踮著腳就要把簪子搶回來:“你胡說,我這明明是好的!拿過來,我不當了!”

  江塵側身,往前一步,將沈硯秋攏在自身的陰影處,伸手抓住掌櫃的手腕。

  他今日上街,仍舊是獵戶打扮。

  狗皮遥=枪r的比尋常人兇惡三分。

  掌櫃見狀立刻閉了嘴,連忙賠笑:“這只是行話,行話…… 兩位別介意。”

  “我也不多說了,若是真想賣,我給你個實價。”

  見沈硯秋旁還跟著個威武漢子,掌櫃迅速收斂態度:“三兩銀子,當期六月,如何?”

  江塵心中還有些驚訝,這簪子竟然值三兩銀子,差不多是三隻狍子的價錢了。

  看來沈朗父女以前的身份不簡單啊,起碼曾經也是大家子弟。

  心中訝異,江塵卻不動聲色的回話:“低了。”

  他不懂行價,但很懂當鋪掌櫃。

  畢竟原主,就不止一次的來當鋪變賣家產。

  “啊這……”掌櫃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咬牙說道:“那五兩銀子,這是最高價了。”

  江塵回頭看向沈硯秋,他確實不知道這簪子到底值多少。

  被江塵攏在影子內,沈硯秋忽然覺得有了底氣,聲音都大了幾分:“八兩,不然我就換一家當鋪。”

  “得嘞,八兩!” 掌櫃表情一變,喜滋滋地應下。

  江塵瞬間明白,還是要少了。

  可掌櫃已經叫夥計取來搴校⌒膶⒉綋u放進去。

  同時唱道:“銀胎花枝搖一隻,紋銀八兩,月利三分,當期六月,過期不贖,聽憑發賣 —— 寫票!”

  隨著文書寫好當票,掌櫃連同旁邊的散碎銀子推過來,錢貨兩訖。

  沈硯秋小心收起銀子,當票則隨手塞進衣服裡。

  看樣子是沒打算贖回來了。

  畢竟八兩銀子,已是鉅款了。

  以沈家如今的狀況,只能靠典當舊物度日。

  出了當鋪,回頭看向春風當鋪。

  長舒一口氣,白氣從唇間漫出,在冷風中散成一片,像是把方才憋在胸口的鬱氣全吐了出去。

  轉過身時,她看向江塵:“謝謝你。”

  江塵挑眉:“謝我幹嘛。”

  “若不是你在,我怕是…… 賣不到這個數。”

  她垂著眼皮,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角。

  當鋪掌櫃個個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什麼人好拿捏。

  若不是江塵站在旁邊,她不當了想拿回簪子,恐怕都要費些周折。

  江塵笑了,目光落在她披散的長髮上:“光說謝,可沒什麼找狻!�

  沈硯秋被他看得耳尖發燙,慌忙轉過身,從懷裡摸出木簪。

  指尖捏著冰涼的簪子頓了頓,才慌亂地將長髮綰在耳後。

  髮絲滑落肩頭時,又帶起極輕柔的香。

  “那……我請你吃羊肉面,怎麼樣。”

  沈硯秋的聲音很低,似是商量,還有幾分討饒的意味。

  她似是有些受不了這種程度的調笑。

  “當然可以,不過我今天吃太飽了,下次吧。”

  江塵也見好就收,這小姑娘防禦太低了,逗一逗就臉紅。

  不過就是這樣,才讓江塵忍不住總想逗逗她。

  這時候,沈硯秋才紮好頭髮,轉過頭來。

  表情也明媚了不少:“那就下次,我們接下來去哪?”

  江塵環視一圈,開口說道:“藥鋪在東市,那就先在西市逛逛吧。”

  東市賣山貨的多,藥鋪也在那。

  西市則是各類雜物聚集。

  他本想沈硯秋典當之後,就去藥鋪賣天麻。

  但想到卦簽上說有人賣刀,還是個沒風險的中吉,那怎麼也得去看看了。

  “好,我還是第一次和爹爹之外的人來縣城呢。”

  兩人隨意逛著,看什麼都覺得新奇,不時都會在某個攤子前停留。

  走到西市中央時,就見一群人圍著個攤位。

  有人還在笑:“二兩銀子,你想錢想瘋了吧。”

  “就是,這哪裡的騙子,怎麼跑到永年縣行騙來了。”

  江塵側身擠進去,見中間蹲個男人,懷裡抱著個木匣。

  “賣什麼呢?” 江塵問。

  男人穿件破舊棉遥贿@麼多人圍著,有些窘迫,應聲:“賣刀。”

  江塵眼前一亮,這就找到了?

  “看看。” 江塵蹲下,讓男人開啟木匣。

  男人本就是來賣刀的,當即開啟匣子。

  裡面鋪著層稻草,放著一把短刀。

  長不過半尺,看著像把獵刀,可刀身佈滿濃重的鏽跡。

第33章 鏽刀來歷,尋野山參

  江塵皺著眉頭:“怎麼鏽成這樣?”

  男人面露難色,解釋道:“這是祖上留下來的刀,放得太久,就鏽成這樣了。”

  “賣多少錢?”

  江塵想想也是,要不是鏽成這樣。

  怕是早被當鋪收了,也不會在路邊擺攤了。

  “二兩銀子。” 男人伸出兩根手指。

  旁邊圍觀的百姓粜ζ饋恚斑@麼把破刀,還真想賣二兩?兩文錢都嫌多了!”

  江塵上下打量,又問了句:“憑什麼值這個價?”

  男人像是遇到第一個認真問價的人,連忙道:“我爹說這是把寶刀…… 我覺得它該值這個價。”

  “要不是冬天實在熬不過去,我娘子臥病在床,我也不會拿出來賣。”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好像沒了底氣。1

  只能望著江塵,“最低一兩半,光抓藥就要一兩銀子,我還得買些粟米過冬。”

  一兩半…… 一千五百文。

  江塵看著這把短刀,鏽跡斑斑,看著隨時都會斷。

  難怪這男人沒敢磨,怕是一磨就斷了,那可就真一文不值了。

  他本以為卜卦指引的該是把寶刀,沒承想是這般模樣。

  就算這曾經是寶刀,如今也成廢鐵了。

  可偏偏卦象顯示,得到這把刀,是中吉!

  這反倒更讓他好奇,這鏽刀藏著什麼秘密。

  江塵再次發問:“你祖上就留了這一把刀?”

  “是啊,當初是我爹親手連盒子帶刀交給我的…… 之後家業衰敗,我也沒時間日日保養,再開啟時,沒曾想竟鏽成這樣。”

  江塵基本確定,卦象說的刀就是這把了。

  但他還是站起身:“我再轉轉,申時之前會再來一趟。”

  他沒立刻應下,萬一集市上還有其他賣刀的呢?

  買錯了可就虧大了,而且他身上也沒有二兩銀子。

  男人慾言又止,最終只道:“最低真的就一兩半了,不然我們家真過不了這個冬。”

  江塵擺擺手,離開攤位。

  旁邊的沈硯秋慌忙跟上,好奇問了一句:“你真想買那把刀吧?”

  “有點想買,家傳寶刀,才一兩半銀子呢。”

  沈硯秋猶豫開口:“其實我和爹逃難時遇過類似的事情,那次爹花五兩銀子買了本古書,回家才發現是做舊的……”

  江塵笑了,沒想到沈硯秋父女還有這般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