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聽到 “甘酥金炙” 四個字,高峰腳步一頓,回頭看來:“我也是永年縣人,從小混在灶臺前,敢保證永年縣根本沒有這道菜!”
“就算真有,也絕不是本地菜餚。”
“你說自己是永年縣人,還敢說知道甘酥金炙的做法。”
江塵喝了口茶,淡淡道:“以前確實沒有,可前幾日起,就有了,而且就在永年縣。”
高峰看著江塵的表情,心中一動,眼睛漸漸睜大。
隨即一步上前,雙手猛地撐在木桌上,發出 “砰” 的一聲悶響。
“是我。” 江塵坦然承認,臉上沒有絲毫掩飾。
高峰表情越發猙獰,語氣卻帶了幾分無力:“小店到底哪裡得罪了你,要用這等手段害我?”
江塵道:“無冤無仇,反而是我想送掌櫃一場富貴。至於要不要,就看高掌櫃了。”
說完,他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高峰面色變了又變,終於在旁邊坐下。
開口說道:“甘酥金炙,這道菜真的有?”
一開始他只當是對家編出來的流言,他守著酒樓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道菜。
但流言的中描述,卻將其說的活靈活現。
味甘,殼酥,色金,內裡軟嫩,脂香四溢,美味天下獨有。
這菜若是真存在,絕對是招攬貴人的招牌。
要是碧樹酒樓能做出來,那就更是多了個金字招牌。
江塵點頭:“當然存在。我今日來就是想問問高掌櫃,買不買這菜的做法?”
高峰嘴角抽動。
事情已經鬧到這地步,他哪有資格說不買?
就算江塵坐地起價,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悶悶開口:“你說得天花亂墜,總得讓我見見真正的甘酥金炙吧。”
“當然可以。”
江塵剛剛去將藥材送上騾車時,早把幾罐楓糖漿帶了過來,此時從腳下提到桌邊了。
高峰這才真信了他會做,立刻起身:“去灶房。”
碧樹酒樓的後廚,足有三間屋。
每間都擺著四口大灶,忙起來時煙火不斷。
但現在半下午,還不算太忙。
掌灶大廚人稱丁大頭,面紅脖粗,現在正坐在院裡休息。
見高峰帶了兩個生人進後廚,立刻起身問道:“掌櫃的,這兩位是?”
高峰悶悶開口:“他們說會做甘酥金炙。”
丁大頭吃了一驚,上下打量著江塵,皺眉道:“掌櫃的,你莫不是被這小子騙了?這小子連鍋都顛不動吧。”
“我這幾天被騙的還少嗎?也不差這一次了。” 高峰不耐煩地擺手:“你騰個灶臺給他,今天要是做不出來,我不會輕饒了他!”
說話時,語氣已經帶著幾分恐嚇,示意江塵要是騙他,今天想走就沒那麼輕鬆了。
丁大頭指了指南邊:“去那間吧,小點,但足夠夠你們兩人用。”
南邊的灶房內還有兩個洗菜的婆子,丁大頭將兩人帶進去,同時張口將洗碗的婆子趕了出去。
江塵大致掃了一眼灶房環境,火還沒滅,做個甘酥金炙應該不難。
“說吧,需要什麼,我去給你備。”
“給我找一塊肥點的羊肋排,其他的香料,我看這屋裡都有。”
他在家烤過半隻羊,也算摸出些門道。
必須用油脂多的肉,烤到七八成熟,再淋上糖漿封住油脂,味道絕對絕了。
“成,我去給你備。”丁大頭明顯有些看不上江塵,但做成之前,也不會有什麼刁難。
找來羊肋排後,高峰和丁大頭識趣的退了出去,順手還將門關上,只將兩人留在屋裡。
沈硯秋擼起袖子,上前幫忙,開始處理羊肋排。
灶房的門關上後,高峰一步也沒敢走遠。
聽著立馬動靜,心裡雖然怒意未消,但也有幾分期待。
雖然說,因為這小子差點被折騰掉半條命。
但他真能將那道傳得神乎其神的的甘酥金炙做出來,還能讓他滿意,他也願意高價買做法,再給碧樹酒樓添一道名菜。
可對方要是糊弄,做出來的東西應付不了那些摘幌子的......
那他這些年,在永年縣城也不是白混的。
對付一個鄉下獵戶,還是有幾分手段的。
灶房裡很快傳出忙活的聲音,以及兩人嬉笑打鬧的聲音。
丁大頭聽著聲音,哪還有心思幹別的。
索性上前,守到門口側著耳朵仔細聽著動靜。
聽了半晌,轉頭對高峰說:“好像是在改花刀。”
第250章 你這糖漿是金子做的啊?
過了半個時辰,裡面傳來噼裡啪啦的生火聲。
江塵把醃製好的肉放在烤架上,離炭火約一紮遠,慢慢烤制。
烤肉的技術,現在他已經有些比不上嫂子了。
可惜,陳巧翠還在跟老爹買東西,那就還是隻能他親自上陣了。
直到肉表面金黃、油脂開始析出,估計肉有七成熟後,才取出半熟的肉,用鐵刷均勻塗抹一層元寶樹糖漿,炭火稍退,繼續慢烤。
期間補塗糖漿,直到糖漿在肉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 “金殼”。
隨著甘酥金炙即將完成,一股股甜膩的香氣已經順著灶房飄了出去。
丁大頭吸著鼻子,表情陶醉:“好香!這種炙肉的味道,我還真是第一次聞。”
香氣裡帶著草木的清香,甜膩中裹著肉香。
高峰聞到這味道,也不由吞了吞口水。
他從小就在灶臺旁長大,自然也是老食客。色香味俱全的道理自然也懂。
現在,即便還沒能見到甘酥金炙,單這香氣,就夠評上一品了。
又心急如焚的等了半刻鐘。
江塵拉開灶房門時,只見到高峰和丁大頭正神情急迫站在門口。
一見到門開啟,高峰立刻急著發問:“做好了?”
丁大頭則是直接越過江塵的肩膀,踮腳看向後面。
只見到灶臺旁的托盤上,正擺著幾條金光閃爍的烤肉。
肉看著是深紅微焦的顏色,外面裹著一層琥珀般的金殼。
“高掌櫃,先去試試吧。”
“甘酥金炙……” 高峰站在烤肉前,喃喃念著這幾個字:“沒想到金炙竟然是形容外邊這糖殼的。”
色香味中,這道菜已經兩個一品了。
“高掌櫃,請嘗。” 江塵說道。
高峰立刻抓起筷子,夾起一塊,放入口中。
甜香,肉香,果木清香,和肉裡鎖住的汁水在口腔一同爆開。
這種對味蕾的刺激,讓高峰下意識的眯眼。
其中味道,已經不言自明。
丁大頭也趕緊抓起筷子,夾起一塊放入口中。
品味許久後,輕出一口氣,開口說道:“和以往的菜,確實是完全不同的味道,好菜!”
他的目光落在灶房裡的楓糖漿陶罐上,但又很快收回。
繼而開口說道:“只是,肉裡還有一點腥臊味沒處理乾淨,香料放得也重了些。”
作為碧樹酒樓的首席大廚,丁大頭確肯定也是有些本事傍身的,除了好吃之外,還能挑出一些毛病來。
江塵坦然接受:“時間趕得急,沒來得及好好醃製,那些香料我也認不全,就隨便放了點。”
其實他在家做,基本很少放香料。
那東西都快比金子還貴了,這次在廚房看到花椒、胡椒,就撒了些。
加上蔥姜去腥、但終究是隻是時間太趕,處理的不算乾淨。
他不是專業廚子,也沒有什麼極致追求,只要味道足夠勾人,讓他能賣出個高價就行了。
兩人說話時,高峰又吞下一整塊羊肉。
直到完全嚥下,才低聲說道:“難怪要選帶略肥的肋排.......這種炸開的脂香,我之前吃的所有菜中,都沒有過。”
江塵聽完高峰的評價,知道這生意應該是穩了:“高掌櫃滿意就好。”
高峰確實滿意的很。
這麼多天受的罪,吃了一口這真正的甘酥金炙,他頓時覺得氣消了一半。
要是,能得到做法,那氣就可以全消了。
放下筷子,高峰開口:“說吧,這做法你要多少錢?”
“你們要是買我這糖漿,做法我可以免費教。”
高峰他也是常年做生意的,哪不懂這門道?
教了做法,那是一錘子買賣。
可長期賣必備的原料,那才是一本萬利,可以源源不斷的掙錢。
高峰覺得也沒什麼區別,點頭應下:“好,那你這楓糖漿,準備賣什麼價?”
江塵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十文?” 高峰微微點頭,盤算之後說道。“行,但你這糖漿日後只能供給我們酒樓。”
“以我們碧樹酒樓的體量,每日消耗肯定在五十罐以上,這麼算下來,你以後每天起碼能掙二兩銀子。”
江塵搖頭。
高峰皺眉:“你想要四百文一罐?”
“還不止。”
高峰眉頭猛地一挑,說話都帶上了破音:“別告訴我,你想賣四兩銀子一罐?”
江塵點頭:“對,就是四兩銀子一罐,一罐約莫可以做兩道甘酥金炙。”
“你瘋了?你這罐子裡裝的是金子嗎?”高峰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以為江塵想的是細水長流,誰想到是挖堤猛放啊!
四兩銀子一罐,一罐還只做兩道甘酥金炙,那他一道菜得賣多少銀子才能回本啊。
江塵表情自然:“不是金子,但卻是甘酥金炙必不可少的原料,少了我這糖漿,永遠做不出來甘酥金炙。”
“不可能,這價格太高了,我做出來賣給誰?” 高峰斷然拒絕。
江塵繼續說道:“難道高掌櫃以為,這用糖漿、羊肋排烤出來的甘酥金炙,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反正窮人吃不起,那他就狠狠賺富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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