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而且這種楓糖漿我手裡只有一百六十罐,若是還想再要,就得等明年了,高掌櫃若是不要,我賣給別家也是一場。”
高峰眼皮一眨?一罐四兩,還只有一百六十罐?
但這樣的話.......確實是物以稀為貴。
四兩銀子收一罐糖漿,一罐做兩道甘酥金炙,他完全可以賣五兩銀子一份。
那賺的,可比一整桌還要多得多啊。
這麼一算,六百多兩銀子,買一道傳世名菜的製作手法和原料,好像也不算貴啊。
至於明年......說不得他們就找到那神秘糖漿的做法呢,到時候完全可以踢開江塵單幹。
高峰考慮過後,正要開口答應,旁邊的大廚丁大頭卻扯了扯他的衣袖。
高峰立刻住口,回頭看了眼丁大頭。
丁大頭對高峰笑道:“江老弟,我跟掌櫃的商量一下。”
江塵毫不介意地揮揮手。
丁大頭將高峰拉到灶房外,才低聲開口道:“掌櫃的,我都嚐出來了!什麼秘訣,那罐子裡裝的是元寶樹汁,那東西漫山遍野都是,他竟然敢賣四兩銀子一罐!”
第251章 想白嫖?等漲價吧
“元寶樹汁,那是什麼東西?”高峰一時不解。
丁大頭立刻解釋:“就是元寶楓,扒開樹皮,裡面的汁液會帶著甜味。不知這小子是怎麼取出來的。”
“他那罐子裡裝的,肯定就是元寶樹汁的糖漿。”
“這東西不難弄,最多費一點人力而已,哪值得四兩銀子一罐。”
元寶樹汁的味道帶著一股奇異的草木香,當時的江有林能嚐出來,當大廚的丁大頭自然也能嚐出來。
若是不知出處也就算了,知道原料就是元寶楓樹汁,他心中難免生出一陣妒忌。
他在碧樹酒樓當大廚,一個月才拿三兩銀子。
這錢,已經讓多少人羨慕了。
而江塵一罐元寶樹汁就敢要四兩,他怎麼能不眼紅?
高峰迴頭餘光看了一眼江塵,喃喃道:“可就算我們取出糖漿,烤肉的做法我們還是不知道啊。”
丁大頭笑著擺手:“我都嘗過了,炙肉嘛,橫豎不過是烤,試上幾次總能琢磨出做法。”
高峰有些猶豫:“可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掌櫃的!”丁大頭抓住高峰的袖子:“掌櫃的,這可是足足將近六百兩銀子啊!哪是他能吃下的。”
“一個鄉下小子,還做什麼一夜暴富的美夢,要我說,一共給四兩銀子打發算了。”
一聽到足足六百兩銀子,高峰不由吞了吞口水。
是啊,一百六十罐糖漿,足要將近六百兩白銀才能拿下啊!
整個碧樹酒樓,打包賣了,恐怕也不過四五千兩啊。
“你有把握?”
“肯定有!這小子做出來的肉還有腥味兒,看著手藝也不怎麼行,我說不得,能幫他做得比他更好。”
高峰終於下定決心:“好,真能做出來,我賞你二十......不,三十兩銀子。”
丁大頭等的就是這句話:“多謝掌櫃!”
高峰稍稍安心,這才轉身看向江塵,笑著開口:“江兄弟,你這價實在太貴了些,能否便宜.....”
話音還沒落,江塵卻已經在往外走了。
高峰連忙上前攔住開口說道:“江小哥這是什麼意思?”
“高掌櫃,既然生意談不成,我自然得走了。”
看起來,竟是完全猜到了高峰兩人的想法。
高峰不免有些尷尬,慌忙上前攔住,開口說道:“小哥,這價我們也實在出不起,可要是降一些,也未必沒有談的可能。”
他到底,還是沒完全相信丁大頭,若是能將價格打下來,再談談也是可以的。
可丁大頭卻立刻插話:“對!四兩銀子,一百六十罐元寶樹糖漿,另外還得把做法交出來。我看這價就合適的很。”
他可不想兩人真商量成了,還想掙自己的三十兩銀子呢。
江塵看向丁大頭,終於停下了腳步。
開口說道:“看在丁大廚的份上.......下次要再買,可就是五兩銀子一罐了。”
說完,頭也不回往外走。
高峰還要繼續攔,卻被丁大頭伸手攔住:“掌櫃的,你攔著他幹什麼,一個鄉下小子,挺心高氣傲的,等我把這個什麼甘酥金炙做出來,他連四兩銀子都掙不到,到時有他哭的。”
高峰心中始終沒底。
但江塵已經走了出去,他只得轉頭看向丁大頭說道:“那你還不趕緊去,要是做不出來,你這幾個月的月錢就別要了。”
“明白明白,我這就去。”
江塵帶著沈硯秋邁步走出碧樹酒樓,沈硯秋不由回頭輕啐了一口:“這兩人也太無恥了!”
虧他們還在裡面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最後兩人竟然想著把他們趕出去,一文錢都不付。
江塵笑笑:“急什麼,多等等,說不定還能多掙些銀子呢。”
“可......”沈硯秋不免有些擔心:“那丁大頭當了這麼多年廚子,不會真能做出來吧?”
她是全程看著江塵做甘酥金炙的,做法算不上簡單,復烤,刷糖漿的時機我需要小心把握。
但丁大頭畢竟是有廚藝在身的,說不得就讓他給弄出來了呢。
“炙肉的做法,他能弄出來,可我這糖漿......絕對弄不出來,起碼今年弄不出來。”
現在,已經是四月份,元寶樹汁的汁液早已經變得發澀發苦了,丁大頭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熬不出來跟他一樣的元寶樹糖漿。
難不成,高峰能忍受碧樹酒樓的幌子被摘一年。
就算能弄出來......難道不怕下一次街面上又出個新菜?
所以,江塵從始至終就沒有擔心過。
丁大頭這麼一鬧,反倒給了他加價的底氣。
聽江塵解釋完,沈硯秋眼睛逐漸亮起:“那要是丁大頭做不出來,到時候是不是還得過來求你?”
“早晚而已,你什麼時候見過你相公吃虧了?”
江塵今天本來還想去看看包憲成三人,但在碧樹酒樓耽擱了不少時間,索性趕早回去。
要不了多久,肯定還要進城交割元寶樹汁。
到時拿了銀子,分給他們些,也能更省事了。
先去寶瑞閣,掌櫃吳景程早將現銀給準備好,只是不是二百兩,而是二百六十兩。
據說,他走後,吳景程將整塊玉取了出來,大約估摸算了一下,能取出三隻鐲子,兩枚吊墜。
而在場的幾個婦人直接全部定下,他光是定錢就收了百兩,日後總共大概能收五百餘兩。
他倒也不吝嗇,索性在原本說定的價格上再加了六十兩,也沒有減去江塵拿走的雲紋珠串。
又一個意外之喜,讓江塵對吳景程多了幾分好感,起碼比高峰要大度多了......
但想想,他為了實驗包憲成能力用的手段,額......但也不用記在小本本上。
給了銀子,吳景程還不讓江塵離開,非要拉著他再喝杯茶,一副想要結交的意思。
吳景程年輕時也是走南闖北,自稱義氣為先,最喜歡的就是解玉,今日看的那一塊玉,著實讓他過了個手癮。
江塵渿L了些茶水,忽然問起關於那夥用玉盤行騙的人。
吳景程聽完不由搖頭:“這類騙術,實算不得稀奇,只是永年縣地處北疆,縣中百姓才沒見過罷了。”
“可我看那玉盤,溫潤瑩澤,凝脂如膏......還真不像一般的玉石。”
甚至連沈硯秋,都說跟他的暖玉有些像。
吳景程笑了兩聲,才道:“你都沒看出來破綻來,又怎麼戳穿那夥騙子的?”
第252章 騙局解密
江塵自然還是那番說辭:“那賣玉的人也不是傻子,若真是寶玉,不如拿去當鋪也能換一大筆銀子,日後說不定還能贖回去。”
“可當街低價販賣,憑空讓人撿了便宜,世上哪有這等好事?”
聽江塵說完,吳景程不由得豎起拇指:“要是天下人都有你這想法,那也沒人受騙了,可惜啊......人一旦貪念起來了,什麼都忘了。”
旁邊的沈硯秋忍不住開口:“吳掌櫃,你就別賣關子,那玉盤到底是真是假呀?”
她都看不出來那玉盤的破綻,現在也實在好奇。
“沈姑娘都這麼問了,我還能不說嘛?”
吳景程說完,起身進了內堂,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個玉盤,將背面遞到兩人面前。
“你們看我這玉盤怎麼樣?”
沈硯秋探頭看去,只見這玉盤巴掌大小,底色灰中帶髒綠,像蒙了層沒擦淨的油泥,半點瑩潤氣也沒。
“額......”沈硯秋不好開口。
江塵卻是直接了當:“一般。”
“是了。”吳景程笑道:“這玉盤是用最次的岫玉邊角料湊的,屬於最不值錢的那種,一枚不過幾十文錢吧。”
可說話間,吳景程將手中玉盤翻了個面,將正面擺在眾人面前。
玉盤正面,卻是完全換了副模樣,玉質瑩潤,真有一種凝脂如膏的感覺。
“這?”沈硯秋不由瞪大了眼珠,一張玉盤,怎麼正反兩面的差別這麼大?
江塵不免好奇,但立刻想到應該是吳景程在正面做的手段,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吳景程將玉盤遞到江辰手中,說道:“你摸摸。”
江塵伸手在盤子中間摸了一下,感覺到一陣油滑。
將手指收到眼前,只見指頭微微反光,在鼻前聞了下,開口說道:“葷油?”
“是了!”吳景程隨意將盤子放在桌上:“只要用葷油塗抹盤面,可以讓一件普通玉器短時間內品質提升一大截。”
“至於血絲,更簡單了,拿個死貓死狗,將玉器放在肚子中,再上個幾個月,拿出來就有血紋了。”
“可是......那群騙子賣玉盤的時候,可是讓人任意摸的。”
這麼明顯的葷油,應該一拿上手就察覺到不對啊。
吳景程搖頭:“我這是活幹的糙,他們專門靠這個吃飯的,用的是提純之後的葷油,再用細綢布小心摩擦。讓油脂慢慢滲進玉料本身的細孔、砂眼,越是質地差的玉盤,越容易吃油。”
“塗完後再將玉盤豎起,放在通風處,一兩日後,表面的葷油散去,就只剩溫潤了,不懂的人摸上去只覺得碰上了寶貝了。”
說話時,吳景程拿起旁邊的茶盞,抬手往玉盤中一倒。
只見水珠落在玉盤中,絲毫不著,瞬間炸開,滴水成花。
“就靠著這滴水成花的奇景,這群騙子騙了多少富商豪紳......”
江塵聽完,不由得直呼長見識了,還真是術業有專攻。
吳景程說完,又有些擔憂的看向江塵:“這群騙子團伙一般不下十幾人。”
“你這次壞了他們生意,還將老大丟進了縣衙,恐怕會遭人嫉恨啊。”
就算吳景程將這騙局知道的清清楚楚,可要真碰見也未必會出言戳穿。
不怕偻担团沦惦記,這群騙子什麼下限都沒有,他也懶得得罪。
江塵想想,卦象中說了,幫助了那個富商會遭騙子記恨呢。
他現在都沒碰見那個富商,還是遭人記恨.......
不過嘛,心裡倒也不慌。
反正就算遭人記恨,那枚卦籤也是小吉,應該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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