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172章

作者:風起於淵

  街道上人來人往,流民乞丐又緊緊盯著街道上的行人,但凡有目光交匯,便立刻上前搭話。

  沈硯秋下意識攥住江塵的手,往他身邊靠了靠。

  江塵目光掃過四周,同時聽著路人的閒談,不出所料,果然不止一次聽到‘甘酥金炙’‘碧樹酒樓’幾個字。

  嘴角含笑,江塵循著街道,沒多久就到了縣城主街的碧樹酒樓。

  三層小樓,雕欄畫棟。

  匾額旁的雕花木架上,掛著上等杭綢製成的紅、青、黃、白四色幌子。

  但凡是賣吃食的,基本都會在門前掛上幌子攬客。

  街邊攤販,譬如之前江塵買甜粥、炙肉的攤子。

  旁邊就掛一道幌,寫明有什麼賣就行。

  道旁的食肆,則是掛兩道幌。

  自家開灶起火,能做家常炒菜,也能滿足食客普通百姓改善生活的需求。

  再往上,掛三道幌的就是高等酒樓了,有專門的大廚做菜,有包間宴請賓客。

  至於四道幌,敢掛的酒樓必定底氣十足。

  表明其中,酒肉齊全,南北大菜、海味山珍皆有。

  一般的酒樓,是怎麼也不敢掛的。

  碧樹酒樓這四道幌,可比碧樹酒樓的招牌好用多了,不知為其招攬多少來永年縣的行商。

  好是好,可要是做不出來菜,那就有人要來摘幌子了。

  要真被摘了幌子,碧樹酒樓的名聲也肯定會一落千丈。

  可以說,江塵這一招著實狠了些,一定包安的蓮花落傳遍永年縣城。碧樹酒樓幾乎不得不就範。

  但真要買了他甘酥金炙的方子,那最後碧樹酒樓肯定還能大賺一筆,只能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了。

  江塵領著沈硯秋走到門前,立刻有小廝走到門前,將兩人領到大堂。

  坐下後,江塵目光掃過,很快看到站在櫃檯的掌櫃。

  上次他來賣鹿肉,兩人就見過。

  只不過這次,那張胖臉上,明顯多了些疲憊,眼圈發黑。

  “客官,您吃點什麼?”小廝一邊擦桌子,一邊發問:“來兩道你們這兒的招牌就行。”

  小廝面露苦色:“客官,我們這沒有甘酥金炙。”

  江塵笑了兩聲:“那就兩道其他的招牌。”

  小廝這才鬆了口氣:“成,那客官你稍等。”

  很快,兩道菜端上來。

  江塵和沈硯秋相對而坐,吃到一半。

  忽然聽到外邊傳出一聲怒喝:“連招牌菜都失傳了,你們怎麼還好意思掛著幌子騙人,來人,給我摘了!”

  說話的是個身著短打的漢子,此刻正臉紅脖子粗地跺著青磚臺階。

  說話時,手指直直戳向門楣下的幌子。

  他身旁兩個同伴也圍了上來,一人推開面前的小廝,一人伸手就去扯那面代表南北大菜的黃色幌子。

  碧樹酒樓掌櫃李寶金,趕忙從櫃檯後三步並兩步跑到店前。

  躬身攔在幌子架前,雙手作揖不停:“客官息怒啊,那是流言!我們家根本就沒有甘酥金炙這道菜啊。”

  “放你孃的屁,那多人吃過,你現在說沒有了?”

  “我家公子要吃這道菜,你要麼一時三刻給我做出來。”

  “要真是已經失傳,那我們摘了幌子就是。”

  李寶金滿頭生汗:“我們家酒樓從開店,就沒有換過廚子,哪來的失傳一說啊。”

  大漢怒目瞪來,嚇得李寶金往後退了一步:“那就是故意不做?怕我們出不起錢。”

  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胖掌櫃只得把那壯漢往店裡拉:“三位爺還是先進屋,今日酒肉全算我的!”

  “那甘酥金炙到底是什麼,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們從趙郡來的,還在乎你這點酒菜錢?今日非要摘了你的幌子不可!”

  “三位爺,還請裡邊請。”拉拉扯扯間,李寶金終於將三人拉進了酒樓,好酒好肉很快端上桌。

  見那三人轉眼就吃的滿嘴流油,李寶金看的眼前發黑,摸著額頭回到櫃檯後,幾乎要扶著櫃檯才能站穩。

  咬著牙怒罵:“要是讓我抓到是哪個混蛋害我,我非扒了他的皮!”

  一切的起源,就是幾天前來的個老行商。

  垂垂老矣、瘦的皮包骨,已經沒法下地,硬生生是被一大家子人用板車拉到碧樹酒樓前。

  那行商來時是酒樓人最多的正午。

  陣仗又不小,一過來,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

  李寶金上前招呼,才知道那行商已經重病垂危,三四天天米水未進了。

  但曾經在碧樹酒樓吃過一道叫甘酥金炙的大菜。

  吃過一次後,一生難忘,現在快要死了,人生最後的願望就是再嘗一次甘酥金炙。

  李寶金只當是他記錯了菜名,又問那道菜是什麼樣的。

  幾個來回後,確定碧樹酒樓沒有這道菜,就想將人哄走。

  可那行商不依不饒,說肯定是大廚換了,吵嚷一番後,直到說的口乾舌燥,那老行商體力不支昏了過去,又被一群人著急忙慌拉走。

第237章 賭玉

  本來李寶金只當是個快死的糊塗老頭,可沒想到,這事短短一天,就傳遍了永年縣城。

  那道甘酥金炙突然就成了永年縣的特產,且只有碧樹酒樓能做。

  至於其味道,那更是天上少有,地下獨絕。

  過了一天,縣中紈絝陳澤也找上門來,點名要吃這道菜。

  他硬著頭皮說沒有,卻被陳澤一把掀了桌子。

  有了陳澤這一鬧,甘酥金炙這道菜,更是在永年縣傳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恰好,最近縣內裡來了不少貴人和行商。

  永年縣本就沒什麼新鮮玩意兒,聽說碧樹酒樓有這麼道名菜後,都想來嚐嚐。

  可到了碧樹酒樓,卻又撲了個空。

  性格好的,他好言相勸也就算了。

  性格差的,則動不動來鬧著要摘幌子!

  更有剛剛那種,打著要摘幌子的名義,上門騙吃騙喝的。

  可他又確實拿不出甘酥金炙這道菜,只能好生哄著。

  一想到這,李寶金又狠狠罵了幾句,甚至想要去報官查查到底是誰害自己!

  可想想,連縣尉的侄子陳澤都上門掀桌,甚至硬說自己吃過一道不存在的菜。

  他又哪裡敢進縣衙的大門,只能咬牙受著,希望那天縣百姓徹底忘記這事。

  江塵完整看完這鬧劇,不由失笑。

  包憲成還真有幾分聰明。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能聚起一群流民乞丐,還能讓他們言聽計從,確實有些本領。

  沈硯秋也隱約聽見了 “甘酥金炙” 四個字。

  低聲問道:“他們找的,不是你做的那道炙肉嘛?”

  “是啊。”

  “那為什麼找到這來了......”

  江塵笑笑:“天機不可洩露,我們先去別的地方辦事,晚點再來一趟。”

  他看這掌櫃還有幾分力氣,先繼續熬熬再說吧。

  結完賬,江塵牽著沈硯秋,離開碧樹酒樓。

  “接下來........先去賣玉石了。”

  一塊石頭一直帶在身上,沉甸甸的實在墜著難受,還是先賣了再說。

  只不過,整個永年縣都沒有專門的玉器行。

  想賣玉石,也只能去東市最大的首飾行寶瑞閣。

  之前也有人在山中或河裡撿到玉石,都都是送到那去賣的。

  不多時,兩人就停在了一扇硃紅描金的門前,上掛“寶瑞閣” 三個鎏金大字。

  許是城中來了不少趙郡的人,今日寶瑞閣內的人倒是不少。

  江塵踏入店門時,鼻尖先是嗅到一縷淡淡的檀香,內裡,還有琴聲傳來。

  這裡,應該算是永年縣的奢侈品集散地了。

  兩人進門後,一個青衣婦人堆著笑迎上來。

  眼神飛速掠過兩人的穿著後,開口問道:“二位客官,是想挑些什麼首飾?”

  “店內新到了一批江南的瑪瑙珠串,正能搭娘子的花簪,可要瞧瞧?”

  江塵掃了一眼,店內的首飾確實精緻得很。

  當初陳澤拿來討好丹鳳的那頂鳳冠,應該也是從這裡得來的。

  他看向旁邊的沈硯秋:“有什麼喜歡的嗎?”

  沈硯秋搖頭:“我不要,你幫我贖回的簪子就夠了。”

  自上次江塵幫他從當鋪贖回簪子後,她每次見江塵都戴著。

  “那不算,看看瑪瑙珠串吧。”

  沈硯秋卻抓住江塵的手,有些執拗開口:“塵哥兒,真不用......我們去別處看看吧。”

  她還以為,江塵帶她來這裡就是為了挑首飾。

  青衣婦人笑著開口:“娘子,你相公一番心意,不能辜負啊。”

  沈硯秋臉紅紅的,又把江塵的手往後拉了拉,想讓他出去。

  江塵也就不強求,轉而開口:“那珠串就等會兒看,你們這收玉石嗎?”

  婦人目光下移,才瞥見江塵腰間鼓囊囊的布袋,點頭說道:“自然是收的,你稍等,我去叫我們掌櫃的。”

  等到婦人離開,

  沈硯秋才好奇問道:“你撿到玉石了?”

  “不知道是不是。” 江塵笑著說,“但我感覺是,畢竟我的邭庖恢辈诲e。”

  “那倒是……” 沈硯秋想想,江塵好像確實邭獠诲e。

  第一次跟他進城,他就從一堆曬乾的草藥裡找出一株不起眼的野山參,也不知道是眼力還是邭饩佣唷�

  那婦人進了內堂後,不多時,一個身著黃綢衫、穿金戴銀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了江塵一番,隨即伸出戴著玉扳指的大手,往旁邊一引:“小哥,雅間說話。”

  到了用屏風隔開的雅間,男人開口:“拿出來看看吧。”

  江塵這才解下布袋,從中取出那塊直徑約十五釐米的黑石。

  沈硯秋好奇地湊過去,卻見那石頭黑黝黝的,和河裡普通的石頭沒兩樣。

  不由疑惑:“這是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