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陳玉坤有些好奇地問道:“這唱的是什麼?”
梁永峰看了一眼就開口:“聽說附近哪個縣,有地主借給百姓的種子是用毒水泡過的,表面看不出來區別,種出來的糧食收成卻要減大半。”
“百姓因此鬧起來,砸了那豪紳的宅子,這些乞丐就編了這蓮花落唱。”
陳玉坤不由訝異:“竟然還有這等事?”
“誰知道真假呢,這些乞丐,沒事就喜歡編一些驚世駭俗的故事,吸引注意力,討一些銀錢。”
說完,梁永峰已經走上前,將腰刀提起用刀鞘敲著前面人的頭。砰砰兩聲,那人回頭就要罵,一看到梁永峰立刻彎下腰:“官爺。”
“都在這聚著作甚,趕緊給我,該到哪兒回哪兒去。”
那人立刻跑開,旁邊幾人見到梁永峰一身黑紅皂服,也不敢多留。
那稍矮的個子頓時滿臉急色:“別跑,別跑啊!”
可梁永鋒在,誰還敢聽。
片刻,圍觀的百姓就已經跑完了,只留下中間的兩個乞丐。
兩人看了一眼梁永鋒:“官爺,賞兩個銅板吧,我們倆一天都沒吃飯呢。”
“呵呵,要不要我把你們抓進牢裡吃上牢飯?”
兩人尬笑兩聲:“不勞官爺費心了。”
說完,也一溜煙的跑了。
外邊唱蓮花落,也算是一門技藝了。
平日掙的不多,但也餓不死。
可若是進了天牢,那可是真的連活命都難了。
陳玉坤多看了兩眼,也沒覺察出什麼不對:“大哥,先去花香樓吧,陳公子等著的。”
“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事,一大早上的叫我過來。”
陳玉坤昨夜跟陳澤待了一整夜,他不信陳玉坤完全不知道。
陳玉坤這是不能和盤托出的,這話要交給陳澤講,否則梁永峰就知道是自己把他拉下水的。
於是開口:“大哥,我也不瞞你,陳公子還有其他的法子對付江塵......所以才來找你。”
隨後又低聲說了一句:“昨夜陳公子怒氣可不小,我費了好大功夫才安撫下來的。”
“昨夜還說什麼,這件事再辦不好,就不用當這捕頭了.......今天大哥你得稍微客氣點,把他哄著些。”
梁永鋒臉色越發鐵青:“一個只知道喝酒玩女人的廢物,要不是生的好些,憑什麼來指使我?”
陳玉坤連忙打斷:“大哥,這話可不能亂說。”
“怎麼,你要告密取?”梁永鋒斜眼看去。
“怎麼可能!”陳玉坤立刻賭咒發誓:“我們可是結義兄弟啊!我怎麼也不可能害大哥您啊。”
梁永鋒不置可否,沒再說話。
等到了花香樓,從陳澤口中知道對付陳澤的法子後,梁永鋒的目光瞬間挪到了陳玉坤身上。
“這法子是你想的吧。”
陳玉坤立馬縮了縮腦袋:“主要是陳公子想出來的,我只是完善而已。”
陳澤開口將梁永鋒的注意力拉回來:“別說這些,你就說這法子行不行吧。”
真見到陳澤,他自然只能將所有的怨氣收起來。
開口道:“回公子,要是做好了,確實省時省力,還能一勞永逸。”
他也想看看,當時那麼囂張的江塵,在山中落到他手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陳澤撫掌開口:“那好,就按這個計劃來,你去將手下會弓箭的,武藝好的帶著,我們去三山村。”
梁永鋒再開口:“不過,我得事先跟大人說一下。”
陳澤的聲音瞬間冷了:“我說了,這事動手前不需要我二叔知道。”
“公子.....”梁永鋒開口想要解釋。
“你是覺得,你只要對我二叔忠心就行了嗎?”
“你說,我要是讓二叔換個捕快,他會不會同意?”
陳澤聲音愈發森寒:“梁永鋒,你要是離了這個位置,該知道下場是什麼吧!”
當了這麼多年捕頭,梁永鋒身上早已經不是一兩個案子了。
要是成了棄子,他的下場自然不用多說。
看著陳澤帶著威脅的眼神,梁永鋒拱手開口:“公子,縣庫中還有一把勁弩,我也一起帶上,保證萬無一失!”
陳澤喜形於色:“好好好,快去取來!”
第184章 收樹汁,製糖漿
梁永峰迴縣庫,準備取出城中的勁弩、確保襲殺江塵的計劃萬無一失時。
昨日上山採樹汁的幾個村婦,正將接了一夜樹汁的竹筒取下來,倒進木桶中。
收集完畢後,又將竹筒給掛上。
又忙活了一上午,才提著木桶下山。
到江家門口時,陳巧翠立刻進屋取出秤,開始過秤稱重結錢。
江塵也拿出一袋子銅錢,走了出來。
那幾個婦人見到江塵,不由得抱怨:“塵哥,那樹汁流得越來越少,我還以為昨兒一天就能接不少呢!”
昨日江塵演示時,她們想著按樹汁流出的速度,一天能掙十幾文錢,比山下挖地基的人掙得還多;
可誰想到,元寶樹樹汁越流越慢,他們等了一夜才取了這麼多。
這一夜過去,都沒攢到半桶,估摸著能掙個快二十文錢。
雖說還算不少,可按這個樹汁減少的速度,之後的收入肯定要大打折扣了。
不等蘇川開口,站在眾人的趙桂梅開口:“這已經不少了,要是這活能掙更多,哪還能輪得到我們幹?”
趙桂梅旁邊,同樣擺著木桶,看著都要裝滿了。
說話的婦人想想也是:“是這個道理,那趕緊過秤吧!”
隨著陳巧翠一一過秤,扣除木桶的重量後,江塵開始一一結賬。
少的人,能掙個十七八文錢。
多的有近三十文,在這三山村,絕對算得上高薪了。
但最多的,還是趙桂梅。
江塵看了一眼秤桿上的數字,將重量喊了出來:“六斤三兩!”
江塵也沒想到趙桂梅能取來這麼多樹汁,但也沒多問什麼。
看趙桂梅現在還大汗淋漓的樣子,肯定跑了不少地方,地確是出了大力的。
其他幾個婦人也湊上來緊緊盯著秤桿,之前只覺得趙桂梅桶中的樹汁比他們多些,卻沒想到這麼多。
“桂梅,你哪取來的這麼多樹汁啊!”
“你是不是有啥秘訣啊,快教教我們。”
眾人立刻打聽起來,這掙得,可比其他人掙得最多的還多一倍啊。
突然被這麼多人盯著,趙桂梅不由有些臉熱,開口說道:“就是多找幾個地方而已......曉玲也幫了忙。”說著摸了摸身旁趙曉玲的頭。
“六十三文。”江塵從懷中數出七十三枚銅錢,又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趙桂梅嫂子取來的樹汁最多,另外獎勵十文錢!”
“啊?還有獎勵!”其他人頓時不服了:“塵哥兒,我們有沒有啊。”
“就是啊,我們也出了大力的。”
江塵開口:“第二多的,獎勵五文錢,第三多的,額外獎勵三文錢,之後的就沒有了。”
“不止今天,以後每天取來樹汁最多的,都有獎勵。”
這也是他從孫德地那裡學到的。
想要熬糖製糖,這麼一點樹汁可不夠,得多激發他們幹活的積極性。
“真的?”果然,這獎勵政策一說出來,眾人立刻興奮起來,已經想著繼續上山了。
江塵將手中數好的一把銅錢遞到趙桂梅面前。
趙桂梅看著激動,卻往後退了一步,擺手開口:“塵哥兒,這太多了.....太多了,我不能要。”
“幹多少活拿多少錢,有什麼不能要的。”
後面立刻有人幫腔:“就是,你不要我們是不是也不能要啊。”
“拿著吧桂梅,塵哥兒給你的還不接著。”
她們也知道趙桂梅家裡的光景,平日看到趙曉玲的樣子,也時常盡力接濟。
現在她掙得最多,卻也靠得的是自己的本事,她們也不會嫉妒。
聽到眾人都這麼說,趙桂梅終於伸手,將銅錢接過,握在掌心。
當錢落入掌心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睛紅。
這麼些錢,買來粟米,足夠她和女兒吃上好久了。
她之前從沒有想過,自己一天多能掙到這麼多錢。
“謝謝塵哥兒。”趙桂梅擦了擦眼角,拉著女兒往後退了兩步。
其他人也跟著上前,江塵一一給錢。
領了錢,幾個村婦立刻喜笑顏開,這可比自家男人掙得還多,今日回家可以好好漲漲面子了。
有人就忍不住開口:“還是塵哥兒仁義!”
“不像那陳豐田,前日壞了大家的活計,昨日也學你請人修房蓋屋。”
另一人笑著接話:“可他請的都是姓陳的本家人,結果呢?一人一頓就一小碗粟米飯,菜就一根鹹蘿蔔,多一點都沒有!”
“又讓人上房撿瓦,又讓人修牆補漏,昨日去的十幾人,今天就跑了一半了!”
要是平日裡,這活肯定還有人幹。
可江塵這兒之前待遇這麼好,陳豐田又處處找麻煩。
沒工錢不說,幹一天活連飯都吃不飽,誰還看得上?
另一個婦人又埋怨道:“別說了,上午已經有不少男人上山,找元寶樹採樹汁了!”
採樹汁也不難,反正就是剝了樹皮掛竹筒,等第二天再來取樹汁就是了。
可元寶樹在小黑山上本就不算多,多一個人來,就多一個人分錢,他們怎麼能不發牢騷。
又有人不甘心地罵道:“這些大男人也不知羞,還來跟我們搶活幹!”
“還不是陳豐田乾的好事!”
幾人越說越氣憤,又有人低聲開口:“我今早可是看到,有人給陳里正家門口潑糞了!”
幾人頓時籼么笮Γ骸皩Γ∧浅粑秲籂`得人老遠都躲著,最後還得請他家的幫工清理!又氣走了幾人。”
一說起這類八卦,幾個村婦的表情立刻興奮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猜是誰幹的。
江塵也沒聽她們繼續八卦。
等所有樹汁過完秤、就倒入空缸內,只裝滿了小半缸而已。
等整理完,陳巧翠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口問:“小塵,收這麼多樹汁,到底準備幹什麼用?”
這東西一兩一文錢,他總覺得江塵就是在做好事。
江塵看著樹汁說開口:“這還不夠,得再多收些,到時候再讓你看看幹什麼。”
他準備先熬一批糖漿出來,然後慢慢實驗,儘量製出高階糖來。
賣糖粥能掙幾個錢,要掙錢還是得走高階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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