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公子,公子。”陳玉坤這時才上手攔住陳澤。
陳澤這氣喘吁吁地退回去。
梁永峰抬頭看向陳炳,躬身說道:“縣尉!不是我膽小怕事,我生死無所謂,只是擔心因這事連累縣尉。”
“再說,那人確實氣度非凡,小人眼拙,看不出真假。為保險起見,還是縣尉去三山村一趟看看吧。”
陳炳並未回話,而是陷入思索。
陳澤見其猶豫,急不可耐的開口:“二叔,那人肯定是個騙子。”
“真正計程車族,怎麼會去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
陳炳搖頭道:“你不懂那些士族。”
“他們有的驕奢狂狷,縱夜笙歌;”
“有的穿粗布衣,服五石散,作詩飲酒,癲狂無狀,比瘋子也強不了多少。”
“但也有人崇尚道學,終日談經論玄,就喜歡到蠻荒無人之地悟道求玄。”
第182章 期望落空的陳澤
梁永峰這時抬頭:“大人,那人好像的確說了,他在三山村通玄,只是我不懂通玄是什麼意思,剛剛說漏了。”
陳炳心中,難免又信了一分。
“這麼說,還真有可能是個喜歡玄學計程車人。”
陳澤急道:“二叔!你起碼要過去看一眼吧,不能輕易放過那小子!”
陳炳搖頭:“不過是一時義氣之爭,難道你要我冒著得罪士人的危險去給你出氣?如今我陳家正是要往上爬的時候,任何一個士族都不能得罪。”
“二叔!”
陳澤愈發不滿起來。
他可是求了好久,二叔才答應讓梁永峰將人拿來,替他出氣。
可現在,只因為一個莫名的村中文士,就讓他放棄,他怎麼能甘心?
陳炳繼續說道:“而且,江塵現在名聲本就大,動他本就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再等等,等這段時間過去,起碼要把新來的縣丞趕走再說。”
他現在確實沒時間管一個山野獵戶。
那位大人給出的條件。
就是讓舉人出身的趙鴻朗待不滿三個月,就給他們陳家一個躋身士族的機會。
陳澤哪肯這麼輕易放棄:“二叔,您可是答應我的!”
陳炳擺了擺手:“我是答應了你,但沒說什麼時候。他日後要舉義勇,必定會落在我手上,你急什麼?”
“行了,趕緊下去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見陳炳低下頭,又開始在案卷上畫圈。
陳澤滿臉怒意,憤憤不平。卻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氣沖沖地朝外走去。
陳玉坤迅速跟上。
出門前,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梁永峰,心中也罵了一句廢物,白瞎他平日送的那麼多銀子了。
費了不少功夫,搭上了陳澤的線。
本以為借陳澤的手就能對付江塵了,卻沒想到忙活一圈,竟然是這個結果。
跟著陳澤走出縣衙,陳玉坤立刻開口:“陳公子,莫要生氣了,跟我去花香樓玩玩?這兩天又來了幾個新姑娘。”
陳澤轉過頭,臉上仍舊怒意未消:“這個廢物!要是將人直接帶回來,哪還會有這麼多事!”
陳玉坤心裡也是這麼覺得,但兩人畢竟有結義兄弟的名頭在,只能替梁永峰辯解兩句。
“梁大哥也是有難言之隱,那沈朗確實和一般的農人不同,冒充士族有幾分像也正常。”
陳澤愈發憤懣:“連你都看出來是假裝的,那梁永鋒還能被嚇住,真是蠢材,蠢材!”
陳玉坤也不再多說,只是拉著陳澤朝花香樓走去,說幫他去去火。
陳澤瀟灑時,陳玉坤卻已經開始琢磨其他對策。
江塵得罪過陳澤,本是天大的好訊息。
他借力打力,就免得自己出手了。
可沒想象到的沈朗突然跳出來,把江塵硬生生保住,關鍵一時間還沒辦法戳穿沈朗的身份。
陳炳說的過段時間,他卻有些等不及了。
要是江塵真舉義勇當了武官,就算被陳炳打壓,對付他們家還不是易如反掌。
於是當夜,酒酣耳熱時,陳玉坤湊到陳澤旁邊,開口說道:“陳公子,我倒有別的法子對付江塵,不知您想不想聽?”
第182章 陳玉坤再定殺計
陳澤剛覺得心情稍好,聽到這話,又惱怒的扭過頭:“說!”
陳玉坤低聲道:“我這法子,比抓他進大牢更狠,還不會有後患。”
“畢竟現在江二郎的名聲在永年縣不小,抓他進大牢打斷雙腿,說不得會引來什麼麻煩呢。”
陳澤略一思索,二叔的確曾有過這種顧慮。
當初也是他聲淚俱下,求了好久,二叔才同意讓梁永峰去抓人。
還叮囑過不能弄死,否則沒法交代。
現在被陳玉坤這麼一說,他頓時來了興趣:“趕緊說!別賣關子!”
陳玉坤告了聲罪,才輕笑開口:“我這法子也簡單,江塵不是獵戶嗎?隔幾天就要上山打獵。”
“我們找幾個人在山上等著,等他上山時……” 說著,用手比了個割脖子的動作,“把他做了。”
陳澤聽完先是一驚,低聲道:“不會被發現嗎?”
偷偷弄死個奴僕,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大事。
可弄死現在全縣聞名的江二郎,二叔都未必能保得住他。
“公子,那可是山裡!把他的屍體往深山一丟,不要半日,就會被虎狼吞的只剩骨架,所有人都只會覺得將他打獵失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陳澤眼神漸漸亮起。
陳玉坤繼續開口:“他死後不會留下一絲痕跡,到時候連縣尉大人都會誇你行事果斷了。”
陳澤越想越覺得可行,多找幾個人在山上埋伏,想取江塵的性命還不是易如反掌?
戲臺上他被吹得再厲害,也還是個普通人而已。
隨即一拍桌子,興奮喊了一句:“陳玉坤!你小子比梁永鋒強多了,要我說你該是大哥才對!”
陳玉坤連道不敢。
陳澤又思索一陣,心中難掩興奮:“那該到哪找人?”
他手下家丁僕役不少,平日欺行霸市在行,可真要上山襲殺,就有些不夠看了。
“江塵既然能獵狼王,肯定有些拳腳功夫在身,名聲又大,得多找幾個不怕事的過去。”
“最好還會用弓的,遠遠將其射殺最好,不給他一點反抗的機會。而且為了隱秘,必須得找可信的人。”
陳澤聽完微微點頭,開口問道:“你覺得梁永峰如何?”
陳玉道道:“梁大哥的武藝自然是沒得說,只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做。”
梁永鋒平日欺行霸市不少,可這等殺人越貨的事,就不一定願意幹了。
陳澤冷笑一聲:“讓他去三山村帶個人都帶不回來,要是連這事都不願意,那也不用當這個捕頭了。”
說完看向陳玉坤,“我覺得你就比他強多了,到時候你來接替他。”
陳玉坤連忙擺手:“公子說笑,我可幹不來這些!”
梁永鋒在外面看似風光,實則還是賤籍,還得小心伺候陳炳、陳澤,比家僕也強不了多少。
陳玉坤看,還不如在花香樓自在呢。
陳澤本就是隨口一說,也沒繼續接話,轉而開口:“那就這麼定了,你趕緊去把梁永峰叫過來!”
說完聲音一狠:“這次正好看看,他到底是真廢物還是假忠心。”
第183章 取勁弩,滅江塵
“要是還出工不出力,之前吃的那些銀子,我全讓他給吐出來!”
陳玉坤看了一眼天色,馬上就日落了。
於是開口:“這已經晚了,公子先在這花香樓歇下,明日一早我去把大哥叫過來,咱們再好好商量?”
“況且今日又來了些新姑娘,公子還享受享受吧……”
陳澤一聽這話,臉上立刻來了興趣:“還不快叫什麼!等什麼呢。”
“這就來了!”
陳玉坤說著一拍手,門外的老鴇立馬領來兩個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女孩進來。
容貌中上,細眉粉黛,見到屋內兩人,臉上還帶著幾分羞澀和恐懼。
可在老鴇的眼神示意下,只能小心地走上前來,怯生生地坐到了陳澤旁邊。
陳澤終於忘了此前的怒氣,伸手將兩人摟入懷裡。
開口說道:“行了,我歇了。”
說著,已經拉著兩人進了內間。
陳玉坤見此,也鬆了一口氣。
一計不成,還好還有第二計。
這一次,看那江塵怎麼躲!
次日一早,陳玉坤就出了花香樓去找梁永鋒。
要找可靠的、敢對江塵下手的。
陳澤手下的家丁不行,平日裡喝酒吃肉的潑皮無賴也不行。
這些人真要對付江塵,難免差了些火候。
梁永峰手下的那些衙役,武力比潑皮強得多,膽子也大上不少。
更關鍵的是,梁永峰手下足有兩三人能拉弓射箭。
就算江塵武藝高超,在山中被埋伏圍堵,幾輪箭雨下去,還能活命不成?
等陳玉坤見到梁永峰,也沒急著說要做什麼,只是說陳澤找他。
梁永峰有些不耐煩,但也不敢拒絕陳澤的要求,跟陳玉坤吐槽兩句後只能跟著他過去了。
回花香樓的路上,街道旁不少行人聚集,夠著脖子往裡看。
陳玉坤好奇看了一眼,只見到眾人圍在中間的,是兩個衣衫破爛的乞丐。
手中敲著骨板,口中正唱著蓮花落。
一人唱:“去年春荒田裂焦,豪紳高門喊顧照”
“借你稻種度災潮,保你吃來管你飽!”
另一人做出捧種的樣子,張口應和
“百姓捧種如金寶,翻土澆水汗滿腰,盼得苗兒黃又小,風來稈折空穗搖!”
唱到此處,兩人同時轉為哭腔:“蓮落喲,空穗搖!老農哭田尋紳豪。”
“門房冷言把路擋,糧債半分不能讓......”
一套唱詞下來,嬉笑怒罵、哭哭啼啼,聽得旁邊百姓時而怒罵、時而擦臉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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