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最好能做出糖塊,那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第185章 步步緊逼
陳巧翠點點頭:“行,那我就先收著。”
說完找了幾塊破布,蓋在缸上,防止落灰。
江塵路過茅屋旁,又順手把一個糞舀子踢到了角落。
陳豐田家門口被潑糞,自然有他的一份功勞。
他前世曾經聽說過破窗理論。
一輛車停在路邊,要是沒有破損,可能一兩年都沒人碰;
可只要破了一扇窗,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路人破壞到稀巴爛。
現在陳豐田雖然名聲開始壞起來,但威望依然在,眾人只是在心裡罵罵而已。
他現在做的,就是當那個破窗的人。
從埋怨、到咒罵、再到潑糞水......一步步,最好捲起一陣輿論風暴。
本來,這事讓其自然發酵更好。
可時間來不及,江塵也只能主動出手了,儘快再幾天內,將這事處理乾淨。
陳豐田大半輩子都在三山村,想不到其中的關節,但要是陳炳過問這事,甚至直接下鄉來查,那這破綻,可能就要成大麻煩了。
要真有這麼一天,他也只能冒險滅口了.......
不過,從他趁著天黑,給陳豐田家門口潑了第一桶糞後。
今日已經有人跟著學了,不少土塊、汙泥都砸到陳家的牆上。
只要再等幾日,等村中人聽到他散播出的流言,恐怕會不自覺的想到陳豐田手上。
到時候,他就只需再添一把火就行!
這法子自然不算光明磊落,可對付陳豐田這種人,他也不需要講什麼道德準則了。
說著,江塵走進廚屋。
江有林和江田,這時正圍在鐵鍋旁。
鍋內燒著熱水,卻沒沸騰,鍋上架著個簸箕,簸箕上蓋著白布。
看到江塵進來,江有林眉頭緊皺的搖了搖頭:“這法子還是不行。”
說著掀開簸箕上的白布,裡面鋪著一層薄薄的粟米種,此刻被烘得有些微微發黃。
江有林接著說:“現在確實發不了芽了,可經常種田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種子有問題。”
江塵看著那些發黃的粟米種,也有些苦惱。
原主以前不種田,他對種子也沒什麼瞭解,本以為用低溫烘一遍不會太明顯。
可在江有林這樣的老農夫眼裡,破綻卻大得很,根本騙不了人。
也還好,他之前就考慮過這個情況。
所以傳出的流言的罪魁禍首,說的是某種藥水,而非火烘,免得流言被輕而易舉戳破。
到時,就算陳豐田想辯解,也沒法解釋。
看著簸箕上粟米種,江塵說:“那就這樣吧,挑一些不那麼明顯就行。”
江有林只能應了一聲,臉上滿是愁容。
他大概猜到了江塵的謩潱杂X得這法子太過驚險。
可事到如今,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江塵這時候又開口說道:“大哥,你把挑出來的粟米,和正常的粟米種混在一起,裝個約莫七八斤的樣子。”
江田應了一聲,他此刻還有些懵。
也沒江有林看得清楚,只是按照江塵說的做。
江塵對陳巧翠說道:“嫂子,切兩斤肉過來,我想去看看張叔了。”
陳巧翠略有些不滿,家裡還剩些肉,但也快見底了。
可之前那麼大的人情都送出去了,她也不好開口說什麼,去切了兩斤豬肉過來。
江塵又用布袋,提了幾斤粟米,加上豬肉,算是給張常青的見面禮了。
等江田也將粟米種裝好,他才湊到江田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江田聽完,面色微變,有些震驚地看著江塵:“這…… 怎麼能做這種事!”
江塵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這些種子不會真種下去的。”
“而且,這關係到我們全家以後能不能安穩過日子,只能靠你了。”
江田面露掙扎,最終才猶猶豫豫點了頭。
說定治藏,兄弟倆才出門。
江塵左手提著豬肉,右手提著一袋粟米,走到了張常青家門口。
只不過此刻張常青大門緊閉,直到天色漸黑。
才見張常青揹著兩個籮筐、提著鋤頭從山上下來。
一見到江塵和江田站在門口,張常青立馬加快了步子:“大郎,小塵,你們怎麼過來了!”
“張叔!” 江塵笑著迎上去。
張常青見他手中提的東西,開口問:“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不去哪兒,就是看你這幾天總往山上跑,是家裡糧食不夠了吧?”
“夠夠夠!” 張常青才反應過來,這些東西是給自己的。
連忙開口:“我一個人能吃多少東西,挖些野菜就夠了。
“這肉,你也趕緊拿回去!”
江塵也沒跟他爭辯:“那我們在這站了半天,總得讓我們進去喝口水吧?”
張常青這才上前拉開門,又站在門口說了一句:“我可先說好了,這東西我肯定不要!”
江塵卻已經推著張常青往屋裡走,開口道:“不管要不要,總得先進去再說吧。”
張常青被江塵半推著前進;江田適時從旁邊提出那袋特製的粟米種,跟著進去。
張常青把江塵帶到堂屋,拿出三個破角的陶碗倒上水。
有些尷尬開口:“家裡也沒茶,小塵你解解渴。”
江塵一口喝乾,開口道:“挺好的,這水甜得很。”
接著,主動問起張常青這兩天在山上做什麼。
張常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在家住得無聊,也也沒到春種的時候,就想在老伴墳前搭個草屋。想著天氣暖和後,就住在那邊算了。”
“梅英她平日裡最怕黑,我想著多陪陪她.......”
江塵看著張常青的模樣,彷彿比上次見有蒼老了不少。
老伴一走,著實是孤身一人。
常年在村裡住著,難免孤寂,想去山上陪老伴,倒也正常。
江塵又問了些平日裡吃飯、身體、糧食是否夠吃的話。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張常青才想起往外看:“江田呢?剛剛不是還站在你旁邊嗎?”
這時,江田搓了搓手從門外走進來,開口說:“剛剛突然尿急,去路邊撒了泡尿。”
張常青立馬起身:“來,趕緊喝碗水。”
江田接過陶碗一飲而盡,看了一眼江塵,眼神示意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江塵這才起身:“張叔,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您歇著吧。”
第185章 遭天譴了?卜卦全兇
說話間,江塵已經起身往外走。
張常青跟著站起來:“再坐會兒啊。”
江塵苦笑:“之前家裡挖地基建圍牆,現在人全走了,那些土還得我們兄弟倆收拾呢。”
江田也開口:“張叔你回去歇著吧,不用送了。”
一直將兩人送出門外,張常青才回到屋內。
江塵離開,家裡頓時再沒有一點人聲。
張常青頓時覺得多了幾分淒涼,挪到桌邊坐下,輕嘆了一口氣。
他在村中,最羨慕就是江有林。
就算之前江塵沒開竅,把家裡禍害成那樣,他也照樣羨慕。
起碼有一家人可以吵吵鬧鬧。
妻子死後,他也覺得活著越發沒意思了。
若不是三年好,還要給妻子立碑,他也想隨妻子去了。
想到這,張常青又起身準備做飯。
不論如何,也得活到三年之後。
起身之時,目光一轉,才注意到江塵剛剛提進來的兩斤豬肉和幾包粟米放在角落。
江塵打聽的身體狀況,讓他一時間竟然忘了這事。
頓時一跺腳,提著東西就追出去了。
可出門後,哪裡還見得到江塵和江田的影子?
張常青又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只能回屋。
江塵兩人走過張常青家的拐角,江田始終有些忐忑不安的回頭看。
低聲說了句:“張叔是個好人,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江塵出一口氣:“我知道,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陳玉坤發難太急,我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
要是時間充足,他還能再謩澲劃。
可陳玉坤已經和陳澤攪到一起,兩人都等不及了,他怎麼能等?
“大哥,昨天我要是真被衙役抓走,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
江塵頓了頓,又說,“大哥,要是我死了,你照顧好……”
本來猶豫的江田猛地轉頭,眼中透出兇光:“誰敢動你,我第一個弄死他!”
江塵終於咧嘴笑了笑。
大哥本性憨厚,甚至有些優柔寡斷。
做事還不如上過戰場的老爹果斷,但對自己的感情卻是一分沒有作假。
“所以,這些事必須做。他沒有兒孫,之後我給張叔養老送終。”
江田嘴唇抿了抿,沒再說話。
日頭漸落,三山村漸漸隱於黑暗。
此刻,兩輛驢車悄無聲息地進村,停在了陳豐田家門口。
“什麼味道,你怎麼停到茅坑了?”車上有人問。
趕車的衙役委屈開口:“公子,就是這了。”
陳玉坤也不由皺眉:“可能是那個挑糞的摔這了,還是先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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