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113章

作者:風起於淵

  捨不得?怕他還不起?

  要是江有林是這樣的人當初就不會費心,做那麼多事了!

  江有林這才解釋:“你還記得,上次你來借錢時被陳豐田看見了。“

  張常青立刻想起,江塵從山上拖下松木的那天晚上,他來江家借銀子。

  正好碰到了陳豐田也上門來。

  當時看見陳豐田他還有些心虛,畢竟之前借銀子都是去陳家。

  上一年,甚至拿田地抵債過。

  今年覺得利息太高,擔心又被收走田地,明年就沒了活路,才硬著頭皮找上了江有林。

  當時心虛,現在張常青卻已覺得無所謂了,開口說了一句:“看見了就看見了,里正還能管我從誰家借錢不行。“

  “唉。“江有林長嘆一口氣:“他自然是管不了你,可你本來說好了從他那借,還說了要用田地為抵。”

  “你沒聽說過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句話。”

  “就靠著放貸一條,每年陳豐田賺了不知多少銀錢利息,收了多少田。“

  “在我家見到你的第二天,陳豐田就遣了張三坡,時時跟著小塵........準備找機會動動手腳。”

  “要不是張三坡遭了報應,在山上被狼王咬死了,還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呢。“

  江有林娓娓道來,張常青悚然一驚!

  驟然回想起來,當初張三坡死後,他那個老婆拼命的衝到江塵面前,說是江塵害死了張三坡。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一頭霧水,現在張常青才有些反應過來!

  張三坡那種懶漢,大冬天的又沒有獵弓,上山去幹嘛?

  別是張三坡本意就是去害江塵,莫名死了之後,他老婆才覺得是江塵下的手。

第153章 城中小吉

  這推論雖然沒有證據,卻合情合理。

  張常青想著,額頭都有些冒汗,聲音有些結巴:“陳豐田,就因為這點事就要報復。“

  江有林出氣:“你還不知道陳豐田是什麼人?他們家但凡有一個善茬,現在如何能有那麼多田地?“

  說著,江有林也動了真火。

  當初就是陳豐田為了他家的幾畝地,差點害死江塵。

  要是江塵真的凍死在外邊,他非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江家一家子付出代價。

  張常青嘴唇一顫:“那現在你準備怎麼辦?“

  江有林迅速回神,不在意的開口:“還怎麼辦,這事已經過去了,你照常去陳豐田家借春種就是了,“

  張常青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我要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這事,還去借他家的粒糧,我還是人嗎!”

  他現在唯一欠的,就是江家父子三人。

  有這人情在,他怎麼可能再去跟陳豐田一家扯什麼關係。

  江有林只能再勸:“不行,你得按照往常去借糧,要是來年還不起,再來找我就是了。“

  雖然江塵的謩澦麤]細問,但江塵叮囑過,那此事應該跟張常青有些關係。

  “不,我去上安崗問問,我就不信那老狗的爪子能伸這麼長!“

  可張常青再次搖頭,似乎還真是倔脾氣上來了,起身要走。

  江有林按住張常青,聲音多了幾分鄭重:“你還是得去陳家借,我們現在勢小力薄,不想將陳豐田得罪的太死,否則他在徭役上耍什麼手段,我們就難了。“

  張常青本來還想辯駁兩句,可聽到江有林這麼說,嘴唇微顫,再說不出其他的話來了。

  是啊,不管怎麼說,陳豐田是里正。

  要不是這個身份,陳家又怎麼可能混到這個地步。

  在江有林將事情挑明後,張常青終於點頭:“那好......我去陳家借。”

  借春種,跟誰借其實區別不大,只是他更信得過江有林而已。

  張常青拖著有些沉重的身體離開,江有林心中略有幾分歉疚。

  只希望江塵的謩潱灰獋剿�

  張常青離開江家,轉而走到了陳豐田家門口。

  看著陳豐田家比其他人家高出數階的門檻,心中又多了幾分怨懟。

  但當時擠出一些笑容,隨即敲響了門

  他來,不只是為了借春種,也是為了稍微和緩一下兩家的關係,起碼讓他們家不再去找江塵的麻煩。

  當陳豐田知道張常青上門借春種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問了一句:“江有林不是跟他稱兄道弟,江塵不是喊他叔嗎?怎麼借到我們家來了。“

  陳玉堂立馬開口:“我問了,說是江有林不借。“

  “不借,為什麼不借?“陳豐田更是不解。

  “好像是江有林說,不敢把咱家得罪的太死,讓他來我們家借春種。他今年不往外借糧了。“

  “啊?嗬嗬。”陳豐田先是意外,隨即低笑起來。

  “江有林從戰場走了一遭,怎麼還這麼單純,還以為沒把我們得罪死?”

  三山村不大,只能供養起一個地主。

  他們經營了三代,怎麼可能讓江家再插一手。

  更別說,還江塵這條毒蛇在一旁看著。

  張三坡一死,他現在每天連覺都睡不好。

  那江有林真是蠢的掛相,這時候還不想將他得罪死,卻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那寶貝兒子就要死了。

  “真是蠢啊。“陳豐田低聲喃喃,但也放鬆了不少。

  江家人這麼蠢,恐怕最後也煩不起什麼浪花了。

  陳玉堂在一旁開口發問:“爹,那是借還是不借?“

  “借,為什麼不借。“陳豐田笑了一聲:“收三分利就是了,再摻兩分陳谷進去。“

  春種,不過十幾斤而已。

  就算是收成不好,應該也能還得起。

  “好。“陳玉堂應了一聲,立馬跑出去。

  張常青,本來想借糧的時候,再中間撮合撮合。

  可是沒想到陳豐田根本見都沒見他,只是讓陳玉堂提出來十斤粟米種出來。

  簽完借契,陳玉堂笑著說了句:“張叔,你現在知道,這村子誰說話管用了吧。”

  “以後沒事,少跟江家走得那麼近知道嗎。“

  若是江塵在這裡,他自然是不敢說這種話的。

  可是江塵不在,卻不影響他在其他人面前揚武揚威。

  張常青麵皮抽了抽,誰不知道陳玉堂膽小如鼠,上次江塵揹著狼王下山,都差點被嚇尿了,現在還說起大話來。

  但嘴上也只是點頭應道:“知道,那玉堂,我先回去了啊。“

  “回去吧。“

  陳玉堂趁機奚落了江塵幾句,立馬滿懷得意的轉身重重將門關上。

  張常青回到家之後,將一袋10斤的粟米種開啟。

  入眼,就能看出來其中參差不齊。

  不少乾癟、潮溼的米種,大機率發不了芽。

  播種之前必須得挑出來,免得影響正常的種子。

  張常青倒也不意外,這是去陳家借春種的常例了。

  官府規定,月息最高不過三分,滾利最多不過本金。

  可放貸的有的是辦法增加利息。

  借十斤的糧食,只給八斤,契上寫的仍舊是滿額。

  利息超過本金,就重籤借契,這些都見怪不怪了。

  ............

  張常青趕早借糧回去時。

  永年縣城內,江塵,也做出了決定。

  小吉,中吉,兩枚卦籤,全拿了算了!

  他現在,足足有三次的抽籤機會。

  已經滿額,無法再向上疊加。

  還不如先用掉兩次,下次的卦籤再不喜歡,還可繼續攢著。

  做出決定後,江塵將兩枚卦籤取下,各有虛景浮現。

  荷包,位置在西市靠近主街一個石墩旁。

  不知是什麼時候掉出來,上面沾滿了髒汙,被一堆灰土蓋住,要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這有個荷包。

  但虛景拉近之後,上面的花紋也能看出來,其主人應該不是什麼普通人。

  “巳時之前.....得趕早了。”

  江塵看了一眼時辰。

  他們天還沒亮就起床朝著縣城趕,現在距離巳時也只剩三刻鐘了。

  確定荷包的位置。

  江塵看向第二枚卦籤。

  求購野山參的虛景中,卻是有些意外的顯出一個店鋪招牌。

  【永安堂】

  正好是和王寶和所在的寶和堂針鋒相對的永安堂招牌。

  “這不是巧了嘛。”江塵也不由失笑。

  本來他還以為,是誰家有了重病,正在求購野山參保命呢,卻沒想到也是一家藥鋪?

  不過,倒是正好。

  縱然是他和王寶和的關係還算不錯。

  可一下子拿出兩朵靈芝外加一株三十年份的野山參,也太過惹眼,不符合江塵一貫的習慣。

  多開闢一些其他售賣店鋪,也能少引起一些注意。

  沈朗此刻已經吃完,喝起小廝送上來的粗茶。

  雖說味道遠不如之前喝的好茶。

  但熱水一激,還是讓沈朗覺得身心舒適。

  茶水只佔三分,另外七分,則是因為對面的江塵。

  在江塵身上,他彷彿看到了一些希望。

  心中暗自思索:“之後再教其兵法,就算舉義勇沒能當官,現在外邊這麼亂,說不定日後也能用得上。”

  沈朗一邊想著,一邊品著碗中的粗茶,竟漸漸品出了一絲甘甜。

  喝的差不多了,沈朗開口:“時間不早了,走吧。”

  江塵早等著這句了:“好。”

  沈朗起身,拍了拍長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