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但還是故作猶豫的開口:“這可以......那物料?"
“土磚,我們自己做,青磚,從你們那拿,價格要比市面價格低三成。”江塵開始壓價。
“三成?”孫德地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戲樓裡都說這江二郎仁義,這殺價也是真狠啊。
連忙擺手:“不成不成,我們真沒這麼大利,最多讓兩成半,不然這活不好做。”
不好做,不是不能做。
但質量,可能就要降了。
“兩成半就兩成半。”
看到孫德地表情不似作偽,江塵也沒強行壓價:"那就兩成半,不要想著偷工減料,不然......"
他不介意對方賺錢,但絕不能影響房子質量。
這房子,可是他們一家人準備住的。
"一定一定!"
孫德地連忙應道。
對方可是可以生撕豺狼江二郎,說不得之後再見,就得叫江爺了,他哪敢搞小動作。
少賺點,以後說不定還有別的生意;
要是得罪了,說不得落個跟狼王一樣1下場。
如此,孫德地在家中轉了一日。
最後敲定計劃,以現在的江家小院為西北角,從院牆開始往裡建。
直到主屋修完,一家人搬到主屋住,最後將西北角的舊院改成廂房供客人居住,或是牛棚。
若是建成,房屋面積,擴大了六七倍不止,造價則在三百三十兩到三百八十兩之間浮動。
江塵看了一眼,造價比他想象的低了一些。
青磚、房梁,都是孫德地採買。
這其中,自然有不少油水,但要江塵自己去來,他肯定是幹不來的,還不如花些錢買個利落。
所以,就此敲定。
第152章 進城再卜卦,張常青上門借糧
如此,一日過去。
次日天矇矇亮,江塵就駕著騾車到了沈家門口。
今日沈朗特意換了身普通文士裝扮,更顯落魄。
像箇中年不得志的寒門書生,身側還帶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他今天,就要用這幅打扮,去見永年縣縣丞了。
估計,那布包中裝的就應該是打動縣丞的東西了。
將沈朗和沈硯秋接上車,江塵趕車進城。
路上,沈朗看著周邊景色,不由感嘆道:"眨眼間,已落難三年有餘了。現在雖只能坐騾車出遊,倒也別有風味。"
這是又回憶起來,當年天天坐馬車的事了。
婚事定下來,江塵難免懈怠了些,懶得當捧哏了。
江塵都這樣,更遑論沈硯秋了,數著江塵後腦勺的頭髮一言不發。
無人回應,沈硯秋只能略尷尬的吟了兩句詩,又感嘆兩句。
藉著,略帶質詢的,對著前面的江塵開口:"江塵,我給你的書,你可讀完了?"
江塵心中一驚,不就是沒捧哏嗎,怎麼還找起麻煩來了。
他當然讀了,但那書那麼厚。
也只是讀了而已,肯定沒有全記住。
關鍵是,這還駕車呢,他也不敢一心二用啊。
心念一轉,索性搶過主動權。
開口道:"伯父,我正有事想請教。"
"說吧。" 沈朗頗為得意,正襟危坐,等著江塵發問。
"伯父,你知道武學嗎?"
在找屮x之前,江塵決定先問沈朗。
他也高門大戶出身,應該有所瞭解。
而且相比起來,比屮x更值得信任。
沈朗微微皺眉:"我以為你要問讀書,原來是問武學?"
江塵撓頭:"最近進城,總有人說我武藝超群,我也想知道,到底什麼樣才叫武藝超群,這世間真有武林高手嗎?"
略微思索後,沈朗微微頷首:"自然有,當年沈家也養了數名明勁武師,一名暗勁武師呢。"
"那伯父沒學兩招?"
"呵呵,我就學過五禽戲,強身健體而已。你若願學,我也可以教你。"
江塵明白沈朗誤會了,以為他想學武。
但也不辯駁,心中反而明悟。
在高門大戶眼中,習武似乎不怎麼被重視。
當然,沈家是詩書傳家,若是習武世家,或許不同。
江塵又追問:“那武藝高深,到底能高深到什麼地步?"
沈朗卻搖頭:"肯定不能話本中那樣飛天遁地,人終究是人,暗勁武師只輪拳腳,或許可敵十幾人,但也抵不了鋼刀弓箭。”
“就算天賦超然,練到極高境界,也做不到以一敵百,被圍殺同樣活不了。”
“原來如此.......”果然是個低武世界。
沈朗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的開口:“習武難成,而且也都是匹夫之勇,你有那時間,不如來跟我學學兵法。"
江塵:"額,還是算了,我又不帶兵打仗,學兵法做什麼。"
"糊塗,兵法也不只是行軍打仗有用。" 沈朗興致勃勃,似是已經下了決定:“回去之後,你每日有時間就過來,我要傳你兵法。”
“你那兩個侄子侄女,不也說要上私塾嗎,一起送過來。”
“額,好。”老岳丈這麼熱情,他哪能拒絕。
沈硯秋心思沒來由的一喜,那不是說,日後應該每天都能見到江塵了
只是,江曉芸和江能文還不知道,他們現在不僅要練武,還要讀書了。
........................
騾車進城,開春的永年縣,多了許多喧囂。
"先去哪?" 久未進城的沈朗竟有些迷茫,也不知道到哪去找縣衙。
"先去吃飯,休息一下吧。"
江塵將騾車交給門口夥計,付了十幾文錢讓他們照看並喂料。
進了食肆,點了些吃食。
沈朗和沈硯秋吃飯的時候,江塵趁機開啟龜甲。
他特意等到今日進城,自然要先卜一卦。
【三日邉荩盒〖�
【小吉:西市大街,有人遺落荷包,巳時之前去,或有不錯報酬。邉菁映桑嚎赡苡蓄~外收穫。】
【中吉:有人求購野山參,若有可賣高價。邉菁映桑嚎赡苡蓄~外收穫。】
【中兇:有人尋找二黑山向導,願付可觀佣金。目的未明,需小心。邉菁映桑河袡C會探知對方目的。】
"嚯,撿錢包都來了。"
江塵看到第一個卦籤,有些猶豫要不要取走。
冬日的時候,他大多不怎麼取走卦籤,抽籤次數時常累積。
不過抽籤次數,上限也就是三。
開春之後,他也沒碰見什麼需要糾結的好籤,所以次數還保留到了現在。
今天,也還有三次抽籤的機會。
第一枚卦籤:小吉,街道撿荷包.......但還有邉菁映桑膊恢苡惺颤N收穫。
他也有些猶豫,要不要耗費一次額外機會抽出來。
江塵趕著騾車離家沒多久。
張常青就上門了。
妻子終於安然下葬,了了一樁心事,他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但夜深人靜時,想起現在只剩下一個孤家寡人,又不免淒涼,時常到妻子墳前一坐一夜。
如果說還有什麼念想的話,就是三年之後,給妻子一座碑了。
在此之前,日子終究是得過下去,所以在春種之前,他還是找到了江有林。
等江有林將其帶進屋內坐下,張常青就主動開口:“江哥,我這次來,是想借一點春種。“
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張油紙:“這是田契,以後就放在這了,要是我那天死了,你收下就是。“
送葬之後,他雖然心中放下了一個擔子,卻又多了一個擔子。
他之前,和村中其他人來往極少,情誼也寡淡的很。
但因為這個,他很不想欠別人人情。
可這次,他欠江家的人情太大了,讓他甚至有些徹夜難眠。
想了許久,他能拿出來的也就只有這麼幾畝田地了。
反正他無兒無女,所以直接將田契拿過來,將其交給江有林。
江有林皺了皺眉:“我已經說過了,田契我不要。“
“有林哥,說不定哪天我就沒了,這東西就當存在你這兒,難道你我還信不過。“
江有林還是搖頭:“拿回去,你要是這樣,你叫這聲哥我也沒法應了。“
看著江有林生硬的表情,張常青知道他的脾氣,幾次張嘴,最後還是隻能將田契重新收回:
“那.......就等我死的那一天,這東西給小塵。“
江有林這才表情稍緩,沒有繼續說話。
等將田契收起來後,張常青才再次開口說道。
“還有就是春種的事情......我得借一點種子。“
一般來說,要是收成不錯,大多數家庭都會預留春種。
可去年和前年的那種年景,不少人都只能寅吃卯糧,哪有剩下的。
而且收成不好的情況下,也有人會花高價,買其他收成好的人家的種子。
所以,每年開春之後,都有不少人借春種。
本以為,江有林會立刻答應,可張常青卻見到江有林搖了搖頭。
江有林淡淡開口:“常青,其他的能借,這個不行。“
張常青有些反應不及,頓了一下還是開口“家中糧食不趁手?那還是算了.....“
這麼說著,心中卻浮現出和當初江有林一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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