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48章

作者:守柴炉

  張飆嗤笑一聲,攤手道:“沒錢,那就以資抵債啊!”

  “桌椅板凳、筆墨紙硯、花花草草.實在不行,把他們身上那身官皮給扒下來,看看能當幾個錢!”

  “偌大一個戶部衙門,還能榨不出咱們這點血汗錢?!”

  此言一出,沈浪等人都驚呆了。

  剛氣暈皇上,又去搶他的錢?那皇上還能醒過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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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奸臣已經跳出來了

  奉天殿廣場的瘋狂,因爲張飆等人的離開,漸漸平息了。

  但也只是留於表面。

  更多的瘋狂,更大的瘋狂,還在醞釀中。

  無論是張飆的‘舉世爲敵’,逼老朱站隊殺自己。

  還是老朱的‘瘋癲殺戮’,讓他的大明暫時脫離死局。

  都將在未來掀起滔天巨浪。

  而此時此刻,東宮也終於得到了奉天殿廣場的消息。

  “娘娘!殿下!”

  黃子澄聲音嘶啞,帶着哭腔地控訴道:“妖孽!那張飆是真正的妖孽啊!他竟敢當兄背饩福∑溲源竽娌坏溃镌撊f死!罪該萬死啊!”

  說着,他猛撲在地,泣不成聲,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呂氏冷冷地看着他這副狼狽相,心中沒有任何感同身受,只有更甚的鄙夷。

  “皇上怎樣了?”

  呂氏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黃子澄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血色也瞬間褪盡,顫聲道:

  “皇上,皇上他吐血暈倒了”

  “然後呢?”

  呂氏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黃子澄嚥了口唾沫,努力平復恐懼,開始添油加醋地描述廣場上的細節。

  比如張飆瘋狂辱罵勳貴,喊出‘請大明赴死’這等誅心之言,沈浪他們荒誕躺屍、舉夜壺燈,以及張飆指着老朱罵‘你該死’,導致龍馭暈厥。

  甚至還刻意強調了張飆的妖言惑泻偷讓庸賳T的附逆作亂,將張飆徹底塑造成一個十惡不赦、意圖顛覆社稷的魔頭。

  “最後,那張飆竟敢無視天威,帶着那羣亂臣僮樱髶u大擺地走了!還說什麼.豬頭肉團購打八折,報他名字還有優惠!”

  黃子澄說到這裏,語氣充滿了荒謬感和極致的怨毒。

  “豬頭肉團購打八折?”

  朱允炆喃喃重複了一句,臉上驚怒未退,卻又浮現出一種難以理解的困惑。

  皇爺爺都被他氣暈了,剝皮點燈就在眼前,他竟然還惦記着豬頭肉?

  這到底是無知者無畏,還是徹底的瘋狂?

  他無法理解,只覺得張飆這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令人不安的陰影。

  此人若不能爲我所用,必成心腹大患。

  就在朱允炆下定決心的同時,呂氏手中的團扇又輕輕搖動起來。

  香爐裏的沉香,似乎也驅不散她此刻心中的算計。

  張飆的瘋狂和破壞力,遠超預期。

  他不僅是一把刀,更像是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間砸出了水底所有的淤泥和暗礁。

  皇帝暈厥,勳貴威信掃地,底層官員與朝廷離心離德的局面,亂成了一鍋滾燙的粥。

  但亂局,往往蘊藏着機遇。

  她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黃子澄,掃過臉色蒼白、眼神陰晴不定的兒子朱允炆,最後彷彿穿透了宮牆,落在了張飆身上。

  “呵”

  呂氏忽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如同冰珠落玉盤。

  “黃學士,起來吧。”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你受驚了。今日之事,你與周學士忠心可鑑,本宮記下了。”

  黃子澄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感激涕零。

  很快,他就離開了東宮。

  等房間裏只剩下呂氏母子的時候,呂氏才若無其事的看向朱允炆,語氣中帶着一種刻意的安撫和引導:

  “炆兒,看到了嗎?奸臣已經跳出來了。這便是朝堂。有忠肝義膽,也有狼子野心。更有那牆頭之草,見風使舵。”

  朱允炆聞言,愣了一下,旋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眼神裏的怯懦被一絲模仿母親鎮定的努力取代,但那深處的陰鷙並未消散。

  “張飆此獠,已成惺钢模 �

  呂氏平靜而淡漠地道:

  “他罵得越狠,得罪的人就越多,死得也就越快。皇上醒來,第一個要清算的,必定是他。”

  “那我們”

  朱允炆小聲地追問,帶着一絲急切。

  “我們?”

  呂氏脣角勾起一抹極其隱晦的弧度,手中的團扇優雅地一收,玉柄輕輕點在掌心:“我們,只需要添一把火,靜觀其變。”

  “他不是被那些底層京官奉爲‘神人’嗎?那就讓他再高一點!”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捧得越高,摔下來時,纔會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讓滿朝文武,讓天下人,都清清楚楚地看看,這所謂的‘光’,是如何將他和他的追隨者,一起燒成灰燼的!”

  “娘娘!殿下!”

  呂氏的話音剛剛落下,門外就傳來了一道心腹太監的稟報聲。

  “何事?”

  呂氏依舊錶現得十分鎮定。

  卻聽門外的心腹太監,小心翼翼地稟報道:“回稟娘娘,允熥殿下,還有兩位郡主,都回來了。”

  “哦?”

  呂氏眉毛一挑,旋即淡淡道:

  “回來了就好。沒事吧?讓人送些湯藥過去,爲熥兒壓壓驚。還有明月、明玉她們,也給她們送一些可口的飯菜過去,這麼晚纔回來,估計應該餓壞了。”

  “是,娘娘。娘娘慈悲。”

  心腹小太監應了一聲,又躬身稟報道:“啓稟娘娘,還有一件事,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呂氏眉頭一皺,語氣陡然轉冷:“孫仁,你也學那黃子澄,在本宮這裏耍滑頭嗎?”

  “噗通!”

  門外忽地響起一聲膝蓋落地的聲音,以及一道顫巍巍地聲音:“奴婢不敢.請娘娘恕罪!”

  “哼!”

  呂氏冷哼一聲。

  卻聽孫仁連忙小聲稟報道:

  “娘娘,奴婢聽護送明月、明玉兩位郡主的護衛說,她們好像碰見了那個張飆張御史,還爲他送了五個豬頭肉去他家。

  另外,據說皇三孫殿下,最先與那個張飆張御史接觸,還稱他爲‘好人大哥’,不知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咱東宮”

  “啪嗒!”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內就響起一道團扇掉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着,房內頓時一片死寂。

  原本還在諄諄教導兒子的呂氏,此刻卻滿臉冰霜。

  因爲之前發生的一切,無論是老朱的暈倒、還是張飆的狂悖,都沒有觸及她最核心的利益。

  畢竟任何事情在儲位面前,都無足輕重。

  而朱允熥這個廢物,在她看來,纔是影響她兒子儲位的關鍵因素。

  那麼,朱允熥是怎麼接觸到張飆那個瘋子的?

  還是說,這一切的一切,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而張飆,不過是一個跳得最歡的棋子?

  想到這裏,呂氏心底終於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是常氏的人嗎?她這樣想。

  應該是吧,不然還有誰?

第71章 什麼立皇太孫?我特麼廢了啊!

  “允熥竟敢私通外臣?還是張飆這等狂悖逆伲浚∷胍獛质颤N?!”

  就在呂氏心思急轉的時候,朱允炆忍不住低吼了一聲。

  雖然他從未將朱允熥放在眼裏,也從未覺得朱允熥是他的威脅,但朱允熥接觸那個毀了他冊封大典的張飆,還是讓他難以忍受。

  而呂氏聽到兒子的低吼,則微微蹙起了眉頭:

  “我兒這是做什麼?怎麼一點都沉不住氣?以後如何做大事!?”

  “可是母妃,允熥他.”

  “他怎麼?”

  呂氏冷冷打斷了朱允炆想說的話,又沉聲道:

  “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人,身在塵埃,心卻未必安分。”

  “可他私通外臣,就不怕皇爺爺降罪嗎?”朱允炆帶着一絲不解和憤怒地追問道。

  卻聽呂氏平靜而淡漠地道:

  “一個失了生母庇佑、被遺忘在角落的皇孫,兩個被圈禁深宮、毫無依仗的郡主,他們能幹什麼?不過是抓住一根看似強大的浮木,妄圖在這深宮裏喘口氣罷了。”

  說着,她緩緩彎身,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團扇,如同凝視着一件完美的工具:

  “張飆這把刀,太鋒利,也太危險。皇上醒來,必欲除之而後快。但他今日之舉,已將自己置於烈火之上,也成了某些人眼中,最後的希望。”

  朱允炆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一亮,但隨即又被陰鷙覆蓋:“母妃是說,利用允熥他們”

  “不是利用。”

  呂氏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帶着一種掌控全局的冷酷:

  “是成全。成全允熥姐弟那點可憐的希望,成全張飆那點可笑的悲憫。”

  她將團扇輕輕放下,玉柄點在案几上,發出清脆一響:

  “一、讓這個消息,恰到好處地出現在皇上醒來的第一時間。不必我們親自動手,只需讓它偶然被忠於皇上的內侍知道,直達天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