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45章

作者:守柴炉

  不過

  “你問我,誰該死?”

  他重複了一遍老朱的問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喫什麼’。

  只見那根骨節分明、沾着些許塵土的手,沒有指向丹陛下任何一個人。

  而是緩緩地、穩穩地、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指向了老朱:“當然是你啊!”

  “你說什麼!?”

  老朱雙目圓睜,殺意滔天。

  但張飆卻表現得非常平靜,甚至帶着一絲譏笑:

  “你用內帑掌管天下錢糧,將天下財,當作私財,你眼裏根本就沒有國,只有你的小家!”

  “你心裏只有你的妹子,你的標兒。他們死了,你就把天下人當畜生一樣對待!”

  “你嗜殺成性,不似人君!你忘本負義,刻薄寡恩!”

  “你不該死,誰該死?!”

  “噗!”

  老朱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因爲氣急,猛地一晃,轟然倒下。

  “皇上——!”

  蔣瓛目眥欲裂,驀然撲上前。

  “護駕!快護駕!!”

  內侍尖利的哭喊聲撕破了死寂。

  “皇上!皇上啊!!”

  周圍哀嚎一片。

  老太醫都特麼快哭死了!

  若是可以,他真想對張飆發出人生中最卑微,最無奈的哭訴。

  張御史,收了您的神通吧!

  而遠處的某個角落裏,早已被震驚得無以復加的史官,則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中的筆,將腦子裏所有打過的腹稿,統統叉掉,歪歪扭扭的寫道: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御史張,一日三擊帝,皆暈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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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再說一句,我看過很多明朝文,把老朱寫得跟賢君聖主一樣,感覺很彆扭。特別是洪武末期,老朱的性格,就是一個瘋批。

  【哦對了,記得給豬頭肉點贊,打賞也打賞豬頭肉,謝謝】

第66章 臥槽無情!!

  奉天殿廣場的瘋狂,還沒有傳到東宮。

  此時,呂氏端坐於紫檀圈椅上,指尖優雅地捻着一串光潤的翡翠佛珠。

  她臉上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意,彷彿春日裏最和煦的一縷風。

  王德垂手侍立在下方,躬身道:

  “娘娘,那黃子澄就是個滑不溜秋的老泥鰍,滿口胡柴,說什麼張飆有黨羽,要徐徐圖之!”

  “依奴婢看,他就是怕死!想躲開娘娘您交代的差事,把禍水往別處引!”

  在他看來,自己雖然沒逼黃子澄立刻去死諫,但至少摸清了這老狐狸的底,也算差事辦得尚可吧?

  呂氏靜靜地聽着,臉上的笑容紋絲未動,甚至還加深了些許。

  她微微頷首,聲音如同浸了蜜的溫水,帶着一種令人如沐春風的讚許:“王德啊”

  這一聲呼喚,親切自然,如同喚着跟隨多年的老僕。

  “你辦得很好。”

  呂氏的聲音柔和悅耳:“且心思縝密,很會察言觀色。”

  “黃子澄那點小九九,豈能瞞得過本宮的眼睛?你能識破他的推諉搪塞,及時回來稟報,這就很好,替本宮省了不少心。”

  說着,她放下佛珠,端起手邊溫熱的參茶,輕輕呷了一口,動作說不出的優雅從容。

  “這宮裏頭啊,像你這樣忠心、又懂得體察上意的奴婢,不多見了。”

  呂氏的目光落在王德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信賴:

  “本宮向來賞罰分明。你今日這差事,雖未竟全功,但這份忠心勤謹,本宮看在眼裏。”

  王德的心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和受寵若驚填滿,那點殘留的忐忑早已煙消雲散,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骨頭都輕了幾兩。

  他慌忙躬身,聲音因爲激動而有些發顫:

  “奴婢.奴婢惶恐!能爲娘娘分憂,是奴婢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不敢當娘娘如此誇讚!”

  “當得起。”

  呂氏微笑着,語氣不容置疑:“本宮說過,東宮絕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該賞。”

  話音落下,她便輕聲喊了句:“張義。”

  “奴婢在。”

  另一名心腹太監,從珠簾後躬身走了出來。

  “去內帑,支三百兩現銀給王德。”

  呂氏笑着吩咐道:

  “王德這些年爲本宮跑前跑後,也辛苦了。這筆銀子,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讓他回鄉也好,安家也罷,總算有個着落。”

  “是。”

  張義躬身領命,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三百兩現銀?!

  娘娘不僅沒怪罪我,還給了我如此豐厚的恩賞?

  甚至還爲我考慮了後路?!

  王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巨大的狂喜如同浪潮般將他淹沒,他激動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娘娘天恩浩蕩!奴婢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娘娘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奴婢”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只能咚咚咚地磕着響頭,額頭上很快見了紅印。

  “好了好了.”

  呂氏笑着擺擺手:“快起來吧,磕壞了腦袋,本宮可要心疼了。跟着張義去領賞吧,本宮乏了。”

  “是!是!謝娘娘!謝娘娘!”

  王德又重重磕了幾個頭,纔在張義平靜的示意下,暈暈乎乎、腳步發飄地跟着他退出了內殿。

  ……

  夕陽的餘暉將宮牆拉出長長的、扭曲的暗影。

  王德腳步輕快地跟在張義身後,穿過重重宮門,走向越來越偏僻的西六宮深處。

  “張公公!”

  王德心情極好,忍不住搭話,語氣裏帶着對未來的憧憬:

  “等領了銀子,兄弟我今晚做東,咱們找個好館子,好好喝一頓!這些年,多虧了張公公您.”

  張義腳步不停,頭也沒回,只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的背影在斜陽下顯得有些佝僂,沉默得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

  王德也不在意,沉浸在喜悅裏,自顧自地說着。

  周遭越來越安靜,人跡罕至。

  他們拐進一條狹窄的宮巷,兩側是高聳的硃紅宮牆,前方是一扇緊閉的、落滿灰塵的陳舊角門。

  一股莫名的寒意,毫無徵兆地爬上王德的脊背。

  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裏太安靜了,太偏僻了。

  領賞爲何要到這種地方?

  “張公公?”

  王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內帑支取,好像.不往這邊走.”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直沉默如石、背對着他的張義,毫無徵兆地動了。

  一道幽藍的鋒刃,毫無聲息地從他靛藍色的寬大袖口中閃電般彈出。

  王德臉上的狂喜、憧憬、以及剛剛升起的那一絲疑惑,在剎那間凝固。

  他甚至連驚愕的表情都來不及做出。

  只見一道幽藍的冷光閃過。

  喉嚨處,先是傳來一絲微不可查的、如同被冰冷蛛絲拂過的涼意。

  王德的眼睛瞬間瞪大到極限,眼球因爲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而暴凸出來。

  他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爲什麼?!娘娘剛剛纔誇我、才賞我三百兩回鄉.

  娘娘您.好.狠.

  眼中的光芒如同狂風中的殘燭,迅速黯淡、熄滅。

  身體失去了所有力量,軟軟地向前撲倒。

  “噗通”一聲,沉悶地砸在冰冷骯髒、佈滿灰塵的地面上,激起一小片灰黃的塵土。

  而張義則站在原地,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他看都沒看腳下那具還在微微抽搐、迅速變得冰冷的屍體。

  然後極其平靜地,將那柄還在滴落着王德鮮血的短匕,橫在了自己同樣枯瘦的脖頸前。

  沒有猶豫,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絲屬於活人的波動都沒有。

  他手腕猛地用力,向內狠狠一拉。

  “嗤——!”

  鋒利的刀刃瞬間切開了皮肉、割斷了喉管。

  動作之快、之決絕,甚至讓鮮血的噴湧都遲滯了一瞬。

  張義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像一具被瞬間抽空了所有支撐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王德尚有餘溫的屍體旁邊。

  他的眼睛同樣睜得很大。

  空洞地望向宮牆上方那一線已經徹底昏暗的天空,瞳孔裏最後一點屬於活人的微光徹底熄滅,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兩具屍體,一俯一仰,倒在狹窄宮巷的盡頭。

  彷彿在訴說着深宮的無情與狠辣。

第67章 來吧老朱,一起瘋吧!

  兩個宮人的死亡,還沒有掀起任何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