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30章

作者:守柴炉

  殿外值守的逡滦l,聞聲而動,如狼似虎地湧入大殿。

  可是。

  就在逡滦l即將動手的剎那。

  那羣剛纔還在唾沫橫飛、哭窮賣慘、打嗝震天的‘油嘴’底層京官們,動作再次整齊劃一地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舉動。

  刷刷刷!

  幾十號人。

  動作眼疾手快。

  同時。

  將他們手中高舉的那本《血淚討薪錄》,猛地合上。

  下一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塞!進!了!嘴!裏!

  沒錯!就是塞進了嘴裏!

  緊接着,用盡全力,死死咬住。

  腮幫子高高鼓起。

  眼神決絕。

  彷彿那是什麼絕世珍寶,寧死也不能被奪走。

  整個奉天殿,驟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老朱:“.”

  蔣瓛:“.”

  逡滦l:“.”

  其他官員:“.”

  所有人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他們看着那羣鼓着腮幫子、瞪着眼睛、死死咬着破賬本、如同集體含了巨型檳榔的底層京官,大腦徹底宕機。

  這.這孃的又是什麼騷操作?!

  逡滦l們舉着刀,衝也不是,不衝也不是,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抓人?可人家沒反抗啊!

  就是嘴巴里塞了個破本子.這算哪門子的拒捕?!

  難道要硬掰開嘴搶本子?那場面,想想都特麼辣眼睛!

  老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着下面那羣‘含本明志’的混賬,手指哆嗦得像握着小怪獸:“你你們這是要幹什麼?造反嗎?!”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沈浪鼓着腮幫子,咬着他的《血淚討薪錄》,口齒不清地發出抗議,眼神悲憤又委屈,還努力地晃了晃腦袋。

  其他底層京官也立刻跟上:

  “唔唔!唔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

  “唔嗝!”

  有人因爲情緒激動,一個沒忍住,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差點把嘴裏的賬本噴了出來,又趕緊死死咬住。

  一時間,奉天殿內充斥着各種含糊不清的‘唔唔’聲、憤怒的晃頭動作、此起彼伏的飽嗝

  以及那幾十本被咬得口水橫流、邊角變形的《血淚討薪錄》。

  莊嚴?肅穆?帝王威儀?!

  全被這荒誕絕倫、油膩至極的一幕衝擊得粉碎。

  老朱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頂門,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裏全是嗡嗡的‘唔唔’聲和飽嗝聲。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羣含着賬本打飽嗝的瘋子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張着嘴,想要咆哮,想要殺人,想要把這羣混賬連同他們嘴裏的破本子一起挫骨揚灰。

  可喉嚨裏像是被塞滿了豬頭肉,一個字也吼不出來。

  崩潰!老朱真的快崩潰了!!

  張飆那混賬是怎麼教他們的?!!

第46章 老朱被氣暈了

  奉天殿內,如墓地般死寂。

  只有幾十個鼓着腮幫子、死死咬着破賬本、喉嚨裏發出不屈‘唔唔’聲的底層京官,以及他們此起彼伏、帶着豬頭肉味兒的飽嗝聲,構成了一曲荒誕至極的背景音。

  老朱站在御階上,胸膛劇烈起伏,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雖然他知道這是張飆搞的鬼,但正因爲如此,他才越要理智。

  倒不是說,他不能殺了這羣底層京官,而是殺了他們,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加劇矛盾。

  一個爲了一羣勳貴貪官,殺了一羣清流忠臣的皇帝,那是什麼皇帝?

  估計秦二世,都得給他遞根菸!

  所以,這就是張飆培訓的核心本質,極致的反差感和荒謬感,帶來的一絲絲自我反省。

  畢竟老朱這樣的狠人,用常規套路去討薪,純粹是找死。

  只見老朱指着階下那羣‘含本明志’的底層京官,手指顫抖着,嘴脣哆嗦着,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拿拿.下.”

  怎麼改拿下了?不殺了?

  蔣瓛滿臉疑惑,但老朱的命令就是天,反正這些人進了詔獄,不死也得脫層皮。

  只見他眼神一厲,正要指揮逡滦l來硬的。

  就在這時。

  “唔唔唔!唔唔!”

  沈浪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只見他猛地往前一撲,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雞蛋,眼神卻死死盯着老朱,拼命晃頭。

  似乎是怕老朱沒懂,又用下巴用力地朝自己懷裏點了點。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賬本!關鍵在賬本!

  您倒是看看啊!

  而他這一動,彷彿打開了某個開關。

  “唔唔唔!”

  “唔唔!”

  “唔嗝!”

  其他‘含本明志’的底層京官,也立刻激動起來,紛紛效仿沈浪。

  他們一邊死死咬住嘴裏的《血淚討薪錄》,一邊拼命用下巴、眼神、甚至整個身體,朝着老朱的方向示意,喉嚨裏的“唔唔”聲瞬間提高了八度,飽嗝打得更加密集。

  整個奉天殿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焦慮和催促的啞劇現場。

  老朱:“.”

  蔣瓛和逡滦l:“.”

  其他官員:“.”

  這他媽又是什麼新戰術?!

  張飆那廝給他們設計了多少種戰術?!

  老朱只覺得一股邪火混合着強烈的好奇直衝天靈蓋。

  他倒要看看!

  這幫混賬嘴裏塞的破本子上,到底寫了什麼驚天動地的玩意兒!

  值得他們如此拼命!?

  “蔣瓛!”老朱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卻帶着不容置疑:“去!給咱拿一本過來!”

  他指了指離御階最近的、正激動得手舞足蹈的孫貴員外郎。

  “臣遵旨!”

  蔣瓛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差事.真他孃的憋屈!

  他硬着頭皮,走到孫貴面前。

  孫貴立刻警惕地瞪大眼睛,腮幫子咬得更緊了,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威脅聲,身體下意識後縮,一副‘你敢搶,我就敢噴你一臉口水加賬本碎片’的架勢。

  蔣瓛則深吸一口氣,強忍着拔刀砍人的衝動,咬牙切齒道:“鬆口!皇上要看!”

  孫貴眼神掙扎,看了看蔣瓛,又看了看龍椅上臉色鐵青的老朱,最終,在蔣瓛越來越冷的眼神逼視下,極其不情願地、小心翼翼地張開了嘴。

  “啵!”

  一聲輕微的、帶着口水和賬本紙張摩擦的聲響。

  那本沾滿了口水、邊角被咬得稀爛的《血淚討薪錄》,終於從孫貴的嘴裏滑落,掉在了蔣瓛及時伸出的手掌上。

  入手黏膩、溫熱、還帶着一股濃郁的豬頭肉和劣質燒刀子混合的複雜氣味。

  蔣瓛強忍着反胃,面無表情地捏着這本‘生化武器’,快步走到御階旁,將其呈給老朱。

  小太監雲明戰戰兢兢地接過,用一塊乾淨的絲帕墊着,纔敢放到御案上。

  老朱屏住呼吸,皺着眉,忍着強烈的生理不適,用兩根手指極其嫌棄地捻起那本溼漉漉、皺巴巴的賬本一角,勉強翻開。

  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跡。

  記錄着:

  某年某月某日,祿米未發。

  某年某月某日,折色布匹三匹。

  某年某月某日,折色胡椒一斤。

  房租欠繳若干月,被催租若干次,老母藥費,欠款若干。

  賒王麻子豬頭肉,欠錢六百文。

  “.”

  這些都在老朱意料之中,只是記錄得格外詳細瑣碎,透着一股濃烈的市井窮酸氣。

  他耐着性子往後翻,越翻臉色越黑。

  直到翻到後面幾頁,畫風突變。

  不再是枯燥的流水記錄,而是圖文並茂。

  是用劣質炭條畫着極其抽象、卻又莫名傳神的——Q版漫畫!

  第一幅:

  一個Q版御史小人,穿着打補丁的官袍,頭大身子小,眼睛是兩個巨大的×,餓暈了躺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