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254章

作者:守柴炉

  好不容易,雲明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麪,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張飆一看,立刻來了精神,爬起來接過麪碗。

  只見清湯寡水,幾根麪條,飄着零星蔥花,果然是御膳房‘精心’準備的清湯麪。

  “皇上,面來了!你要不也來一碗?”

  張飆熱情地招呼。

  “咱不喫!你趕緊喫!喫完滾!”

  老朱看都懶得看。

  “那臣就不客氣了!”

  張飆盤腿坐下,將麪碗放在地上。

  然後在雲明和老朱驚愕的目光中,他從那身洗得發白的官袍袖子裏,摸索了一陣,竟然掏出了兩包方便麪調料!

  “嘿嘿,幸好帶了寶貝。”

  張飆嘿嘿一笑,然後將調料包裏面的粉末和油塊一股腦倒進了自己那碗清湯麪裏。

  瞬間,一股濃郁霸道的香氣開始瀰漫開來,與御膳房那清淡的湯底形成了鮮明對。

  老朱的鼻子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

  張飆攪和了幾下,看着沒有蓋子的麪碗,皺了皺眉。

  緊接着,他目光掃過御案,眼睛一亮,起身走過去,在老朱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注視下,極其自然地拿起兩封不太重要的請安奏疏,‘啪嗒’一聲,蓋在了麪碗上!

  “這樣燜一會兒更入味!”

  張飆還一本正經地解釋。

  “張——飆——!”

  老朱終於徹底爆發了,猛地提起剛剛放下的寶劍,寒光凜冽,直指張飆:“你竟敢用奏疏……咱今日必殺你!”

  拿奏疏蓋泡麪?!

  這簡直是對皇權,對他朱元璋畢生心血的極致侮辱!

  張飆看着那離自己鼻尖只有幾寸的劍尖,非但不懼,反而嘆了口氣,用一種‘你看你,又急’的語氣道:

  “皇上息怒,息怒啊!”

  “這兩封不過是江西、湖廣來的請安摺子,內容千篇一律,除了浪費您批閱的時間,還有何用?用來蓋面,物盡其用,發揮餘熱,豈不美哉?”

  他頓了頓,在老朱劍尖微顫,即將刺出的前一刻,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皇上,比起這兩封無用的請安摺子,難道您不想知道,關於皇長孫殿下之死的……一些新的線索嗎?”

  “你少來這套!你根本不知道真相!”

  老朱直接就戳穿了張飆的言論,但不自覺地被抵消了部分怒火。

  卻聽張飆又笑着道:“我雖然不知道真相,但我們可以一起研究嘛!你難道還不信我的腦子?”

  老朱眉頭大皺,他自然相信張飆的腦子,這傢伙屬猴的,不,猴都沒他精!於是忍住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皇上真不喫?這碗可是泡椒牛肉味兒的,我的最愛!”張飆眨了眨眼睛。

  “咱說了!不喫!”

  老朱臉色鐵青,冷冷強調道。

  張飆攤了攤手,無奈地道:“那好吧,你先說說,你調查到了什麼?”

  老朱深深看了張飆一眼,吐出了兩個字:“呂氏。”

  “果然與她有關!”

  張飆毫不意外地接口道。

  老朱瞳孔猛地一縮,連手中的劍,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知道什麼?!”

  求月票啊~

第210章 罵了咱,還要咱給你錢?!

  老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張飆,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你知道什麼?!”

  朱雄英的死,彷彿一切噩夢的開端,也是他懷疑呂氏,乃至懷疑背後有更大陰值母础�

  因爲以呂氏的能力和背景,他根本不信呂氏能佈下這麼大的局。

  特別是針對他大孫,他妹子,他標兒的‘連環局’。

  這裏面需要考慮的環節很多,幾乎要讓每個環節都神不知鬼不覺,讓他這個皇帝都不能輕易發現蹊蹺。

  說實話,不是他太自信,而是太難了。

  所以,他纔沒有第一時間動呂氏,甚至吩咐蔣瓛不能明目張膽的調查,就是怕對方暗中銷燬線索。

  畢竟呂氏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什麼時候動她,一句話的事。

  如果動呂氏,讓她背後之人警覺,乃至提前逃跑了,那所有的真相將被再次掩蓋。

  他這一生,怕是要永遠活在痛苦當中。

  而張飆看着老朱那瞬間被轉移注意力的樣子,心中暗笑,表面卻凝重地點了點頭:

  “不瞞皇上,臣這些日子,除了反貪,也並非無所事事。”

  “再結合一些……道聽途說,以及臣自己的推測,倒是發現了一些耐人尋味的蛛絲馬跡。”

  他說着,朝雲明努了努嘴,示意雲明把老朱的劍收起來。

  雲明心肝一顫,下意識看向老朱。

  只見老朱眼睛一眯,似乎在猶豫,但最終還是對孫兒死因真相的渴望壓倒了對張飆荒唐行爲的憤怒。

  他朝雲明揮了揮手,然後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地盯着張飆:“說!若有半句虛言,咱立刻剮了你!”

  張飆不以爲意的笑了笑,開始結合後世的一些猜測和他自己的分析,半真半假地道:

  “皇上,據臣所知,呂妃是洪武十六年被扶正爲太子妃的,而皇長孫殿下是洪武十五年沒的,兩者相差的時間,不到一年。”

  “這本身就很蹊蹺。”

  “當然,呂妃害皇長孫的動機,也是疑點。”

  “那時候的朱允炆,還沒有被皇上和太子器重,要說她因爲皇長孫死了,自己兒子就能上位,實在太過荒唐。”

  “畢竟,她不能預知未來。”

  “更何況,皇長孫還有個親弟弟。她一個冊妃,總不能早就知道自己會被扶正吧?總不能早就知道自己兒子會被皇上和太子器重吧?總不能早就知道自己兒子能做皇太孫吧?”

  “所以.”

  他頓了頓,然後抬頭看向老朱,似笑非笑地道:“如果她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就沒嫌疑了?”

  他引導着老朱的思路:

  “有時候,我們看待一個嫌疑人,不是看所有的證據指向她,而是看,哪些證據沒有指向她!”

  “越是清白的嫌疑人,往往越不清白。特別是,眼皮子底下的、某些無關緊要的人.”

  張飆沒有給出確鑿證據,而是拋出了一連串引導性的問題,每一個都戳中了老朱內心的疑點。

  然而,就在老朱沉浸在這些驚人猜測中,眉頭緊鎖,苦苦思索時……

  “皇上,面好了!”

  張飆突然歡快地打斷了他的思緒,掀開了那兩封充當蓋子的奏疏。

  剎那間,一股比剛纔更加濃郁、更加勾人魂魄的霸道香氣,如同爆炸般席捲了整個華蓋殿。

  那是混合了醇厚肉香、醬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合香料氣息,御膳房那些精心烹製的菜餚在這香氣面前,簡直黯然失色。

  老朱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爲了等張飆,也沒有用膳,此刻被這從未聞過的奇異香味一衝,口腔裏瞬間分泌出大量唾液。

  張飆將那份加了‘紅燒牛肉’調料的面推到老朱面前,自己端起了那碗‘泡椒牛肉’的,吸溜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嘆息:

  “啊!就是這個味兒!皇上,你真不嚐嚐?人間美味啊!”

  老朱看着那碗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麪條,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內心極度抗拒。

  這成何體統!?在莊嚴的華蓋殿,用奏疏蓋着,喫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可是……那味道實在太香了!

  香得他意志力都在動搖。

  他強撐着帝王的尊嚴,怒斥道:

  “混賬!誰要喫你這等來路不明的污穢之物!拿開!”

  張飆聳聳肩,也不勉強,自顧自喫得唏哩呼嚕,那聲音聽在老朱耳朵裏,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最終,在香氣的持續攻擊和張飆那極其享受的喫相雙重摺磨下,老朱忍不住扭頭看向雲明。

  見到老朱目光投來,雲明頓時一個激靈。

  老朱身爲大明皇帝,怎麼可能隨便喫別人的東西。

  就算要喫,那首先也要有侍從試毒。

  可現在去找侍從來試毒,恐怕也來不及了,因爲他都看老朱嚥了好幾口唾沫了。

  那麼,沒有侍從,誰試毒?

  萬一這瘋子就是爲了接近皇上,然後伺機下毒呢?

  想到這,雲明也咕嚕的嚥了一口唾沫。

  造孽啊!

  沒有侍從試毒,那就只能他上了!

  “皇爺.奴.奴婢想.想喝一口湯”

  雲明心裏一百個不情願地衝着老朱說道,那表情就像是喫了蒼蠅一樣。

  老朱則露出一臉‘算你小子識相’的表情,將碗遞給雲明。

  “那行,咱賞你一口。”

  “謝皇爺”

  雲明苦着臉,接過了麪碗。

  先不說有沒有毒,就是這加了不明東西的湯麪,究竟是什麼味道,雲明心裏也沒譜。

  萬一難喫怎麼辦?

  自己若告訴皇爺,是不是會得罪這個瘋子?可自己若不告訴皇爺,豈不是欺君之罪?

  太他媽難了!

  雖然心裏擔驚受怕,但又不能不喫,最終,雲明還是把心一橫,深吸一口氣,然後咕嚕嚕的喝了一大口。

  這一口下去,雲明的瞳孔猛地放大。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極致的鮮、香、鹹、醇,混合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在他的味蕾上轟然炸開!

  這味道……這味道簡直不似人間應有!

  他幾乎是本能地,又想喝一口,但卻被老朱一把奪了過來,低喝道:“滾一邊去!”

  “怎麼樣啊?雲公公?味道如何?”

  張飆停下喫麪的動作,笑吟吟地看着雲明。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