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239章

作者:守柴炉

  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幾乎要站立不穩,連忙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桌案。

  “母親?您怎麼了?”

  朱允炆見母親臉色煞白,擔憂地上前扶住她。

  呂氏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恐懼,她不能慌,至少不能在兒子面前慌。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有力:

  “允炆,莫慌,也莫要失望。”

  她拉着兒子的手,讓他坐下,目光堅定地看着他:

  “你皇爺爺今日在奉天殿,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親口提議立你爲皇太孫,這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信號!這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至於暫時擱置……”

  呂氏腦中飛快思索,尋找着最能安撫兒子也最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那是因爲張飆那個小人作祟,弄得朝堂烏煙瘴氣,你皇爺爺是九五之尊,自然要顧及場面,需要一個更合適、更型鶜w的時機,來正式確立你的名分。”

  她輕輕拍着朱允炆的手背,語氣充滿了鼓勵,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允炆,你要明白,劉三吾先生已然致仕,梅殷姑父雖好,如今局勢微妙,他亦需謹慎,獨木難支。”

  “如今朝堂之上,缺的是一個能登高一呼,凝聚清議,爲你造勢之人!”

  朱允炆若有所悟:“母親的意思是?”

  呂氏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們不能坐等!必須主動爲你積聚‘勢’!需要有人站出來,代表天下文心,形成一股讓你皇爺爺也無法忽視的輿論洪流,讓立你爲皇太孫,成爲‘型鶜w’,而非僅僅是聖心獨斷!”

  忽然,她腦海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名字。

  那個在士林中聲望極高,以剛烈敢言著稱,甚至曾發起過‘萬人請命,斬張飆’的……

  “方孝孺!”

  呂氏幾乎是脫口而出,她的眼神亮了起來,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燈塔:

  “對,就是他了!希直先生學問淵博,品行高潔,在士子中一呼百應,其聲量,猶在當年的劉三吾之上!”

  “若能得他鼎力支持,振臂一呼,何愁清議不成?何愁大勢不向你傾斜?”

  想到此處,呂氏心中的驚慌和恐懼似乎被一股新的希望和狠厲所取代。

  張飆想用陰衷幱嬜钃希磕撬陀锰锰谜摹髣荨瘉砟雺海�

  她要親手爲兒子,推出下一個‘劉三吾’,一個更強大、更無畏的文官領袖!

  “允炆!”

  呂氏握住兒子的手,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氣,靜心讀書,展現出你的仁德與才華。朝堂之外的事情,爲娘……和黃先生他們,會爲你鋪路!”

  朱允炆看着母親眼中閃爍的光芒,雖然對具體的謩澾�不甚明瞭,但能感覺到母親重新燃起的鬥志和信心。

  他心中的不安也稍稍緩解,重重地點了點頭:“兒臣明白了,全憑母親安排。”

  然而,在他低下頭的那一刻,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那個瘋子,還有皇爺爺那深不可測的心思,以及那個似乎永遠徽衷跂|宮上空的、關於父王和大哥之死的真相……真的能憑藉一個方孝孺就能徹底掃清嗎?

  求月票啊~

第201章 激情對噴!老朱,時代變了!

  華蓋殿內,氣氛比之前大朝會時更加凝重壓抑。

  老朱背對着殿門,望着牆上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圖》,胸膛卻因爲壓制不住的怒氣而微微起伏。

  立儲大計又被張飆間接攪黃,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那個瘋子,必須給他一個交代,或者說,必須讓他知道,誰纔是這大明江山的主宰。

  “皇爺,張飆帶到。”

  雲明小心翼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老朱沒有回頭,只是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冰冷的字眼:“讓他進來。”

  腳步聲響起,張飆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七品御史袍,臉上卻不見絲毫惶恐,反而帶着一種近乎慵懶的平靜,彷彿只是來串個門。

  “臣,張”

  “張飆!”

  還沒等張飆客套的行個禮,老朱便霍然轉身,目光如兩道冰冷的閃電,直刺張飆:

  “你今日在承天門外,妖言惑校瑪噥y朝綱,更間接阻撓國本大議!你可知罪?!”

  張飆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道:

  “皇上,您叫臣來,如果就是爲了說這些車軲轆話,那臣可要回去了。忙着呢。”

  老朱被他這態度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猛地一拍御案:

  “忙?你忙什麼?忙着怎麼逼咱殺兒子嗎?!”

  “皇上要這麼說話,臣可就不慣着你了!”

  “慣着咱?!”

  老朱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臉上露出嗜血的表情,死死盯着張飆,一字一頓道:

  “咱知道你不怕死,但除了死,還有很多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手段,你要不要試試?”

  “既然皇上要這麼對臣,那臣就不放過這次機會了!”

  張飆平靜地抬起頭,臉上那點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刀鋒般的認真:“臣,死諫!”

  “你!”

  老朱瞳孔一縮,心說這瘋子又要玩哪一齣?!但還是忍不住追問道:“死諫?你諫什麼?”

  “臣,死諫皇上!”

  張飆的聲音清晰無比,帶着一絲決絕之意:

  “準我都察院御史,大明反貪局暫領局事,審計洪武皇帝,朱元璋!”

  轟——!

  這句話,比之前‘審計藩王’的宣言,威力何止大了十倍!

  老朱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微張,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一片空白。

  【審……審計咱?!】

  【這狗東西……他是真的瘋了!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提出審計藩王已經夠大逆不道了,現在居然……居然把主意打到咱頭上來了?!】

  極致的震驚過後,是滔天的、幾乎要毀滅一切的暴怒。

  “你……你……”

  老朱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着張飆,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放肆!狂妄!無法無天!”

  “咱是皇帝!是真龍天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審計咱?!反了!反了天了!”

  “來人!來人將這狗東西拖出去”

  “哈哈哈——!”

  還沒等老朱的命令下完,張飆就冷不防的狂笑出聲,打斷他道:

  “朱重八!你看看你現在的逼樣子!”

  “我真想拿一面鏡子,對着你好好照照!”

  “你以爲你是皇帝就沒人能動得了你?!”

  “你以爲你定的規矩就是金科玉律,永遠沒錯?!”

  張飆看到老朱暴怒,非但不懼,反而往前踏了一步,聲音更加尖銳,如同利劍,直刺老朱的心窩:

  “好!今天老子就來‘審計審計’你這位洪武大帝”

  “住口——!”

  老朱暴喝一聲,一股難以壓制的怒氣,驟然爆發,甚至連皇帝威儀都拋棄了,直接對着張飆破口大罵:

  “張飆!你個瘋子!潑皮!無賴!咱草泥馬!你個大煞筆——!”

  “咱饒你一命!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得寸進尺,要審計咱?!你他孃的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的聲音如同炸雷,在整個空曠的大殿迴盪,震得雲明等人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那幾個侍衛更是臉色慘白,握刀的手都沁出了冷汗。

  角落裏的史官筆尖一頓,墨點滴在了紙上,但他立刻穩住,瘋狂記錄。

  “皇上何出此言?”

  張飆聽到老朱破口大罵,反倒平靜了下來:

  “臣一心爲國,夙夜憂嘆,所做之事,哪一件不是爲了大明江山永固?皇上這般辱罵忠臣,豈不令天下志士寒心?”

  “我呸!忠臣?你個攪屎棍!”

  老朱氣得幾步衝下丹陛,幾乎要戳到張飆的鼻子:

  “從你在朝會上‘死諫’求死開始!你就算計上咱了!”

  “你跟咱算賬!算皇室一年喫喝拉撒要多少銀子!算得咱老朱家像個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螞蟥!”

  “你煽動那些窮瘋了的京官來討薪!讓咱的立儲大典成了笑話!”

  “你罵滿朝文武是豺狼虎豹,是蠹蟲!”

  “你審計六部!查得應天府雞飛狗跳!”

  “你搞勳貴!把咱那些老兄弟的家底都快掀了!”

  “你還要罷黜儒學?!你咋不上天呢!?”

  “咱把你關進詔獄,指望你消停點,你倒好,在裏面還不安生!居然扯出陝西舊案,攪和宮裏的破事!”

  “連……連咱標兒是怎麼沒的你都敢拿出來說!”

  提到太子朱標,老朱的眼睛瞬間紅了,聲音帶着哽咽和暴怒,那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還有,你那一紙《治安疏》,字字句句往咱心窩子裏捅!雄英……咱大孫的死……也被你拿出來搞事?!”

  “你把這大明朝攪得天翻地覆!天下烽煙四起,叛亂的摺子都快堆成山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老朱越說越氣,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張飆臉上:

  “現在!你又給咱整出個‘審計藩王’!還弄了個什麼狗屁‘匿名舉報箱’!你是非要逼得咱那些兒子們扯旗造反,把這大明的天徹底捅破你才甘心嗎?!”

  “你是不是覺得,咱的滿朝文武都是傻子?就你張飆一個明白人?!”

  “你是不是覺得,咱這個皇帝就是個昏君,不聽你張飆的,這大明立馬就要完蛋?!你說!是不是?!”

  這一連串的咆哮,如同疾風驟雨,將老朱對張飆所有的怨氣、恐懼、無奈和那絲被戳破真相的惱羞成怒,全部傾瀉而出。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洪武大帝,更像是一個被逼到牆角、氣急敗壞的‘大家長’。

  雲明和侍衛們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窒息。

  那位年輕的史官,記錄的手速快出了殘影,臉色因爲極度的興奮和恐懼而潮紅,突然,他眼睛一翻,直接激動得暈了過去!

  【青史留名,就在今日!】

  【我他孃的怎麼能不喫早飯.我好恨啊!】

  【早知當初,就應該跟張御史學學,不喫飽,哪來的力氣寫史.】

  不管史官心裏怎麼悔恨,不管老朱的怒罵如何排山倒海,張飆依舊錶現得非常平靜:

  “對!我就是覺得他們大部分都是傻子!蠢貨!蠹蟲!”

  他指着殿外,彷彿指着整個官僚集團:

  “國庫空虛,邊軍欠餉,百姓困苦!他們呢?一個個就知道盯着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想着怎麼撈錢,怎麼鑽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