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220章

作者:守柴炉

  但此刻,千言萬語都不及這點頭。

  “哈哈……哈哈哈!”

  朱允炆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努力想保持‘儲君’該有的莊重,但那上揚的嘴角和眼底的狂喜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是我的,終究還是我的!】

  【張飆!任你如何瘋狂,君是君,臣是臣!】

  【就算你出來又如何?不過是匍匐在我腳下的螻蟻!你若識相,苟延殘喘便罷!若還敢興風作浪……】

  笑聲過後,朱允炆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平日溫順形象不符的冷厲。

  【皇爺爺不殺你,我登基後,必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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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不想進步?咱還沒死呢!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次日清晨,張飆撐着一把油紙傘,哼着小曲兒,出現在了忠詹T口。

  此時的忠詹缫褯]有了昔日曹國公府的盛況。

  門前冷冷清清,石獅子都被雨打溼了,顯得格外蕭索。

  “勞煩通稟,就說故人張飆,求見忠詹 �

  走到府門前,看見府門緊閉,只有兩個沒精打采的門房縮在門洞裏躲雨,張飆笑眯眯地說了一句,語氣輕鬆得就像在拜訪老友。

  兩個門房一聽到‘張飆’兩個字,嚇得差點從門洞裏跳出來,臉都白了。

  這位爺可是京城裏有名的瘋子、瘟神、掃把星!

  自家老爺就是被他坑得從國公貶成了伯爵,現在還關在府裏閉門思過呢!

  “張張大人,聽說您被放出來了恭喜恭喜”

  一名門房壯着膽子,訕笑着作揖道。

  另一名門房則哭喪着臉附和道:

  “是啊張御史,您行行好,我家老爺在閉門思過,不見客!”

  “思過?思什麼過?”

  張飆眉毛一挑:“我正是來幫他‘思過’的!”

  說完,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快去通報!就說我張飆帶了能讓他官復原職,甚至更進一步的法子來!再磨蹭,耽誤了你們家老爺的前程,你們擔待得起嗎?!”

  他這話半真半假,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瘋勁兒。

  門房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一個機靈點的,咬咬牙,轉身進去通報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門才‘吱呀’一聲打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張惶恐又古怪的管家臉:

  “張……張大人,您請回吧。我家伯爺說了,他近日潛心禮佛,不問外事,更……更不想進步了,您的好意,他心領了。”

  張飆撇了撇嘴,非但不惱,反而笑了起來。

  【不想進步?騙鬼呢!你這廝要是真能安心禮佛,老子把名字倒過來寫!】

  他清了清嗓子,不僅沒走,還後退幾步,站到了府門外街道的正中央。

  此地雖然不是鬧市,但也有零星行人。

  只見張飆深吸一口氣,猛地扯開嗓子,用一種痛心疾首、如同哭喪般的腔調,對着忠詹拇箝T嚎了起來:

  “李兄!九江我兄!您開門啊!我知道您在家!”

  “您可不能就此消沉,一蹶不振啊!”

  “您忘了我們在詔獄……呃不,您忘了我們縱論天下,誓要爲國除奸、爲君分憂的壯志了嗎?!”

  “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皇上求賢若渴,正是我輩挺身而出之時!您怎麼能躲在家裏唸經呢?!”

  “您那滿腔才華、一身本事,難道就要埋沒在這青燈古佛之間了嗎?!暴殄天物啊!我大明痛失棟樑啊!”

  他聲若洪鐘,感情充沛,彷彿李景隆是他失散多年、如今卻看破紅塵的至交好友,聽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府門內,李景隆正躲在影壁後偷聽,氣得渾身發抖,臉都綠了。

  “無恥!無恥之尤!”

  他咬着牙低罵:“這瘋子!他是非要害死我才甘心嗎?!”

  張飆這一通鬼哭狼嚎,看似勸進,實則把他架在火上烤。

  什麼‘縱論天下’、‘爲國除奸’,這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裏,他李景隆還想有好果子喫?

  然而,張飆的哭嚎還在繼續:

  “九江兄啊!您忘了嗎?您忘了那七彩琉璃酒具嗎?您忘了當初的誓言嗎?”

  “您說老子英雄兒好漢!您可是要當大明戰神的男人啊!”

  “噗——!”

  李景隆差點一口水把自己嗆死:

  “狗日的張飆!我什麼時候說要當大明戰神了?!”

  雖然他恨不得馬上衝出去掐死張飆,但他卻是不能讓張飆再哭嚎下去了。

  果然,沒嚎幾聲,那扇小門就被再次猛地打開,剛纔那管家臉色煞白地衝出來,幾乎是哀求道:

  “張大人!張爺爺!您快別喊了!伯爺……伯爺請您進去說話!”

  張飆立刻收聲,臉上那悲慟的表情瞬間消失,換上一副‘早該如此’的笑容,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這就對了嘛,我與九江兄乃莫逆之交,何必如此見外。”

  說罷,他整了整衣冠,大搖大擺地從小門走進了忠詹�

  客廳內,李景隆黑着一張臉,坐在主位,看也不看張飆,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張飆!你到底想幹什麼?!還嫌害我害得不夠慘嗎?!”

  張飆自顧自地找了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笑眯眯地道:

  “九江兄,此言差矣。我那是幫您認清現實,刮骨療毒!”

  “您看,您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雖然爵位低了點,但至少命保住了嘛!”

  李景隆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張飆不再跟他繞彎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卻帶着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九江兄,您想不想……打個翻身仗?”

  “打個屁的翻身仗,要不是你,我能落到這步田地?!你還想害我?!”

  “我說李九江,話可不能這麼說。當初在詔獄,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能全須全尾地出來?還能保住個伯爵?”

  “你”

  李景隆一愣,想起在詔獄裏張飆確實沒怎麼爲難他,氣勢不由得弱了三分,但依舊警惕:“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

  張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神閃爍着蠱惑的光芒:“就是想請你,跟我幹一票大的!”

  “什麼大的?”

  李景隆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審計內帑!”

  張飆一字一頓地說道。

  “什麼?!”

  李景隆嚇得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你瘋了?!審計內帑?!那是皇上的私庫!你想死別拉着我!”

  “誒,話不能這麼說。”

  張飆擺擺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內帑的錢,也是大明的錢,更是皇上的錢!審計一下,幫皇上理理財,清除蛀蟲,這不是忠臣該做的事嗎?”

  說完,他頓了頓,看着李景隆驚恐萬狀的樣子,又加了一把火,語氣變得陰森:

  “更何況,太子之死的真相還沒水落石出,如今又出了皇長孫死亡疑雲,你就不好奇,會不會與內帑有關?畢竟宮裏的事,很難與內帑沒有關係.”

  李景隆聽得頭皮發麻,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那是誅九族的大罪!我不幹!打死我也不幹!”

  “嘖,瞧你這點膽子!”

  張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之前就提過審計內帑,雖然沒成功,但種子已經種下了。”

  “現在我來找你,就是因爲知道你有門路,你能剋扣貢品,不被發現,肯定知道一些與內帑有關的隱祕手段,而且……你夠倒黴,夠需要功勞翻身!”

  說完,他頓了頓,語氣又帶上威脅地道:

  “再說了,九江兄,我今天來你府上,逡滦l那幫鷹犬會不知道?我現在走出去,要是到處跟人說,我張飆來找忠詹罹奥。菭懥烁黄饘徲媰揉瑺懟噬戏謶n!”

  “你說……皇上是會信你呢,還是會覺得你跟我這‘瘋子’又攪和到一起,圖植卉墸俊�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李景隆從頭涼到腳。

  他太瞭解老朱的多疑和狠辣了!

  張飆說得沒錯,他現在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跟張飆扯上關係,本身就洗不清了!

  “你……你害死我了!”

  李景隆帶着哭腔,幾乎要癱軟在地。

  “別慌嘛!”

  張飆變戲法似的從懷裏掏出幾個紅薯,放在書桌上:“來來來,嚐嚐這個,壓壓驚。”

  李景隆看着那幾個髒兮兮的土疙瘩,一臉嫌棄:“這都什麼玩意兒?”

  “好東西!”

  張飆神祕一笑,也不管李景隆同不同意,直接拿起一個,扔進李景隆面前的炭爐裏。

  幾刻鐘後,一股奇異的、帶着泥土芬芳又混合着澱粉焦香的濃郁味道,在書房裏瀰漫開來。

  李景隆本來又驚又怕,腹中空空,聞到這從未體驗過的霸道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口水差點流出來。

  “這……這是什麼?”

  他忍不住問道:“怎麼這麼香?”

  “這叫‘紅薯’,海外仙山來的祥瑞!”

  張飆一邊用刀熟練的翻烤,一邊信口胡謅:

  “喫了它,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還能……提升邭猓 �

  “我看李伯爺你最近印堂發黑,邉莸兔裕枰@個來改改撸 �

  說話間,紅薯已經烤得外皮焦脆,內裏金黃軟糯。

  張飆拿刀挑起來,呼哈着掰開一半,冒着騰騰熱氣,遞到李景隆面前:“嚐嚐?”

  李景隆將信將疑,但那股香氣實在太誘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吹了吹氣,咬了一小口。

  瞬間,那種綿密、香甜、帶着炭火氣息的獨特口感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從未喫過如此……樸實又美味的東西!

  “香!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