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42章

作者:守柴炉

  而就在他們被押解着,即將轉出這片貧民區,前往刑部大牢的路上時——

  李墨的目光無意中掃過街角一個賣炊餅的破爛攤子。

  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那裏,拿着一塊炊餅,慢條斯理地喫着。

  那人穿着破爛的號服,臉上帶着傷,卻遮不住那副玩世不恭、甚至有些瘋狂的氣質。

  是趙豐滿!

  武乃大也發現了對方。

  他竟然沒躲起來?!

  他竟然還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這裏?!

  李墨和武乃大都愣住了,幾乎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趙豐滿也看到了他們。

  他咬炊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他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異常燦爛,甚至帶着幾分開心和釋然,彷彿看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而不是正走向絕路的同伴。

  在押解兵士們疑惑和警惕的目光中.

  趙豐滿三兩口將炊餅塞進嘴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站起身,不緊不慢地,甚至可以說是大搖大擺地,朝着押解的隊伍走了過來。

  押解的兵士們立刻緊張起來,厲聲呵斥:“站住!幹什麼的?!滾開!”

  趙豐滿彷彿沒聽到,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李墨和武乃大身上,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瘋狂和快意。

  在距離隊伍還有十幾步遠的地方

  他忽然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朝着天空,朝着整個街道,發出了一聲石破天驚的、帶着濃濃嘲諷和決絕的大喊:

  “我趙豐滿!認罪伏法——!來抓我啊——!”

  喊聲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街道上空,震得所有兵士都懵了,連路邊的百姓都驚呆了!

  李墨和武乃大瞬間瞪大了眼睛,眼眶猛地一熱!

  【這個瘋子!】

  【這個傻子!】

  他這不是自投羅網!

  他這是用這種決絕的方式,告訴他們:

  【別怕,兄弟來陪你們了!咱們的使命,完成了!黃泉路上,不孤單!】

  帶隊的總旗官愣了片刻,隨即狂喜,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功勞!

  他立刻吼道:“快!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趙豐滿非但不跑,反而主動迎着兵士們走過來,臉上依舊帶着那副燦爛得刺眼的笑容,甚至還朝李墨和武乃大擠了擠眼睛。

  兵士們一擁而上,將他同樣粗暴地捆了起來。

  三人被推搡到一起。

  沒有多餘的言語,甚至沒有一個字的交流。

  只是在目光交匯的剎那,一切都已明瞭。

  李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水光,最終化爲一聲極輕的嘆息和釋然。

  武乃大則是紅着眼睛,低罵了一句:“操!你個瘋子!”

  但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向上扯了一下。

  趙豐滿依舊笑得沒心沒肺,彷彿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赴一場盛宴。

  三個曾經熱血、曾經掙扎、曾經試圖在這黑暗世道里撕開一道口子的年輕人,此刻並肩走在通往死亡的道路上。

  他們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帶着悲壯,卻也帶着一種詭異的、屬於他們的平靜和默契。

  今天的事,今天的人,終於要一起走向終點了。

  【飆哥,我們做到了,要瘋一起瘋,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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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到這裏,纔算迎來這一卷的尾聲,明天開始,就是高能劇情了。我調整下。明天寫第一個爆發爽點。

第153章 靈魂三問 ,殺身之禍

  應天府的肅殺之氣,還沒有傳到陝西的地界。

  作爲被傅友文四人攀咬的藩王之一,秦王朱樉還過着醉生夢死的日子。

  特別是從應天府奔喪回來,他整個人變得更加放浪形骸,毫無藩王儀態。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朱對他的打擊太大,還是他徹底釋放了天性。

  此刻,他正饒有興趣的看着屬下對一名犯了點小事的僕人用‘刑玩兒’。

  “啊!王爺饒命!啊——!”

  “王爺饒命啊!”

  聽到僕人垂死掙扎的求饒,朱樉半倚在軟榻上,視若無睹。

  只見他一邊喝着美酒,一邊享受着一名姿容豔麗、身段婀娜的寵妾爲他剝葡萄,將晶瑩的果肉用纖纖玉指喂到他嘴邊。

  “嗯~真是甜呀~”

  朱樉愜意地眯着眼睛,享受着美人的服侍。

  他身材高大,繼承了老朱的某些相貌特徵,但眉眼間卻多了幾分驕橫和被酒色浸染的浮誇。

  作爲就藩西安的親王,他在自己的封地上就是‘土皇帝’,行事向來肆無忌憚,名聲頗爲不堪。

  這時,一名心腹內侍悄無聲息地快步走進來,跪倒在地,雙手呈上一封密信:“王爺,應天府急報。”

  朱樉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行刑的屬下立刻停止了行刑,寵妾王氏也識趣地退到一旁。

  他接過密信,直接撕開火漆,抖開信紙看了起來。

  起初,他的表情還帶着幾分看熱鬧的戲謔。

  “喲?張飆那瘋子真把天捅破了?李景隆和郭英那兩個廢物也栽了?哈哈,有點意思。”

  這封信裏面的內容,不是應天府現在的最新消息,但也說明了應天府的緊張局勢。

  可朱樉卻一點也不感到緊張,甚至還嗤笑了一聲,覺得應天府那幫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被一個死囚攪得天翻地覆。

  但看着看着,他的眉頭就漸漸皺了起來。

  “傅友文、茹瑺他們在找一個鐵盒?還可能跟……大哥的死有關?”

  他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輕慢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和不易察覺的心虛。

  “王爺,怎麼了?”

  寵妾王氏察言觀色,柔聲問道,又貼心地遞上一杯溫酒。

  朱樉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將密信捏在手裏,粗聲道:“沒什麼,就是京裏出了點亂子,幾個跳樑小醜在折騰。”

  他試圖表現得不在乎,但眉宇間的煩躁卻掩飾不住。

  王氏是個極聰明的女人,否則也不會在朱樉後院卸嗉邀愔忻摲f而出。

  她眼波流轉,輕聲道:“妾身雖不懂朝政,但也聽說過那位叫張飆的御史。據說,他是個能掀起風浪的妖人。”

  “哼!”朱樉不屑冷哼:“什麼狗屁妖人,也就是沒在我西安!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他.”

  說着,眼中閃過一絲暴戾和殘忍,旋即扭頭看向那名停止行刑的屬下,喝道:“想死是嗎?!誰讓你停下來的?!”

  行刑的屬下聞言,渾身一顫,連忙朝朱樉告罪:“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話音還沒有落下,他便抬手拿起手中的刑具,對着那僕人,殘忍的開始用刑。

  “啊——!”

  聽到僕人的慘叫聲,朱樉臉上的怒容,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變態的享受。

  卻聽他一邊‘享受’着慘叫聲,一邊淡淡地開口:

  “那個瘋子張飆,將李景隆、郭英攀咬下獄,他的五個狗腿子,如今又牽扯到什麼鐵盒……還是關乎已故太子的……”

  “這恐怕不是小事吧?”

  聽到這話,王氏心思急轉,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朱樉的臉色,一邊幫朱樉分析道:

  “傅友文侍郎他們,平日裏與王爺您……也算有些香火情分。”

  “他們如今急着找那東西,怕是也慌了神。萬一那鐵盒裏真有什麼不妥當的東西,被不該看到的人看到了……會不會……牽連到王爺您啊?”

  這番話,看似關心,實則句句都戳在朱樉最敏感的地方。

  朱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牽連本王?”

  朱樉色厲內荏地哼了一聲:“本王行事光明磊落,有什麼好怕的!?”

  話雖這樣說,但他閃爍的眼神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慌亂。

  畢竟自家事,自家知道。

  王氏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依偎過去,軟語道:

  “王爺自然是不怕的。只是這世上總少不了小人構陷。尤其是如今京裏亂象叢生,幾位藩王殿下……怕是都被人盯着呢。”

  “妾身是擔心,有人想借機把事情鬧大,好從中漁利啊。”

  她的話,悄無聲息地將朱樉個人的不安,引向了更廣闊的藩王博弈層面。

  朱樉猛地一怔。

  對啊!不止他一個藩王!

  老四在北平擁兵自重,老三在太原也不是省油的燈!

  還有老五週王……

  他們哪個在封地就完全乾淨了?哪個沒通過京裏的關係辦過事?

  萬一這不是衝着他一個人來的呢?萬一這是有人想攪渾水,把所有的藩王都拖下水呢?

  尤其是老四,他軍功赫赫,一向被父皇看重,難道就沒點想法?

  說不定那件事,也有他的影子.

  想到這裏,朱樉頓時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他一個人扛不住他父皇的怒火,但如果能把其他兄弟也拉進來,情況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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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對!”

  朱樉猛地站起身,在鋪着華麗地毯的殿內來回踱步:“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得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也不能自己嚇自己!”

  說到這裏,他停下腳步,對那名心腹內侍厲聲道:“立刻派最得力的人,快馬加鞭去一趟太原!去見晉王!”

  “告訴他京裏的情況,特別是鐵盒和傅友文他們的事!問問老三,他那邊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他對這事怎麼看?”

  朱樉的腦子難得地飛快轉動起來:

  “記住,語氣要客氣點,就說二哥我心中惶恐,唯恐小人構陷,波及我等藩王,想請三弟拿個主意,看看我們該如何應對纔好?”

  “是!王爺!奴婢這就去辦!”

  內侍連忙叩首,匆匆離去。

  朱樉這才稍微鬆了口氣,重新坐回榻上,但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

  王氏又體貼地靠上來,替他揉着太陽穴,柔聲道:

  “王爺放寬心,晉王殿下是聰明人,會明白其中利害的。說不定啊,這正是您和晉王殿下加深兄弟情誼的好機會呢。”

  朱樉握住她的手,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這京城的風,可千萬別刮到咱西安來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