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24章

作者:守柴炉

  【還有老朱,一旦證據被坐實,你又會如何選擇?是大開殺戒,還是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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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點贊角色人物。】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這邊差不多快忙完了,週日回去。到時候看看加更的情況。

第140章 殺戮風暴的前奏

  蔣瓛幾乎是腳步虛浮地離開了詔獄那令人窒息的範圍,直到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他才彷彿重新找回呼吸的能力。

  張飆那看似平淡甚至帶着嘲諷的反應,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馬不停蹄地返回華蓋殿覆命。

  華蓋殿內,燭火依舊,老朱如同泥塑般端坐,彷彿從未移動過分毫。

  “皇上。”

  蔣瓛跪伏在地,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和疲憊。

  他將面見張飆的整個過程,包括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對話、尤其是張飆那反常的平靜和最後那句關於‘刑部大牢伙食差’的點評,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稟報了上去,沒有任何添油加醋,也不敢有任何遺漏。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老朱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扶手,節奏緩慢而沉重,彷彿在掂量着蔣瓛彙報的每一個字的分量。

  【平靜……嘲諷……點評牢飯……】

  【不問鐵盒,只問關押地點……】

  【最後那句蔣瓛曾調查過太子……】

  老朱的眼中閃爍着極其複雜的光芒。

  張飆的反應,同樣出乎他的意料。

  這種超乎常理的平靜,只有兩種解釋:

  【要麼,張飆冷血到了極致,那五個手下對他而言只是可有可無的工具,隨時可以捨棄。】

  【要麼,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和算計之中,他甚至可能通過某種不爲人知的方式,已經知曉了外界的情況,並且有了應對的計劃,所以才如此有恃無恐。】

  老朱更傾向於後者。

  因爲一個真正的冷血之人,不會爲‘討薪’這種看似無關緊要的事去瘋狂死諫,不會一邊求死一邊護着手下。

  張飆的瘋狂,隱藏着一種奇怪的、扭曲的‘義氣’,或者說‘原則’。

  【他在演戲給咱看。】

  【他想讓咱覺得他不在乎,讓咱放鬆警惕。】

  【但他最後那句問話,看似不在意,其實已經暴露了他的在意。他關心那兩個人的關押地點。】

  【不然,他不會威脅蔣瓛.】

  老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瞭然的弧度。

  【張飆啊張飆,你還是太年輕了。】

  “蔣瓛。”老朱緩緩開口。

  “臣在。”

  “那兩名偃耍谛滩看罄巍�

  老朱的語氣平淡無波:

  “別讓他們死了,也別讓他們太好過。尤其是,別讓傅友文的人有機會接近他們,做些滅口的勾當。”

  “皇上英明!”

  蔣瓛立刻領會,這是要牢牢控制住這兩個人質,既不能讓傅友文滅口,也不能讓他們輕易死掉,而是要作爲牽制張飆的重要籌碼。

  “至於那個趙豐滿,和那個鐵盒……”

  老朱沉吟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閃:“繼續讓傅友文他們去找。你的人,給咱死死盯住他們,看看他們到底能找出什麼,又想掩蓋什麼。必要時……可以給他們製造點‘方便’,讓他們以爲快要得手了。”

  蔣瓛心中一震,皇上這是要引蛇出洞,甚至要利用傅友文的力量去找到鐵盒?!

  “臣,明白!”

  蔣瓛再次領命。

  “還有!”

  老朱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張飆那邊……暫時不必再去逼問供狀了。晾着他。”

  “晾着他?”蔣瓛有些不解。

  “對,晾着他。”

  老朱淡淡道:“他不是能演嗎?不是裝作不在乎嗎?咱就看看,他能裝到幾時。”

  “等他沉不住氣的時候,自然會露出破綻。或者.等他那個叫趙豐滿的手下,或者那個鐵盒,落到咱手裏的時候……”

  老朱沒有再說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要等,等籌碼積累得足夠多,等張飆自己先亂陣腳,或者等真相逐漸浮出水面,到時候,纔是真正攤牌的時刻。

  這是一種極致的耐心和自信,源於他自認爲自己對大局的掌控力和對人性弱點的洞悉。

  “臣,遵旨!”

  蔣瓛深深叩首。

  “去吧。”

  老朱揮了揮手,重新拿起一份奏疏,似乎真的打算將張飆暫時擱置一旁。

  蔣瓛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開始嚴格執行老朱的旨意。

  一方面加強對刑部大牢的監控,另一方面加大對傅友文等人行動的監視。

  同時,對詔獄那邊的關注也並未放鬆,只是從明面上的逼問,轉爲了更隱祕的觀察。

  而張飆對此,心知肚明。

  他完全猜到了老朱的意圖。

  但他並不着急。

  因爲他知道,有一個人,會比他們所有人都更着急。

  ——傅友文。

  鐵盒失蹤,流言四起,皇帝雖然明面上沒有大動干戈,但暗地裏的監視肯定達到了頂峯。

  傅友文現在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皇帝真正插手之前,找到趙豐滿,拿回鐵盒,或者至少確認裏面的東西沒有被皇帝掌握。

  而傅友文越急,就越容易出錯。

  越出錯,破綻就越多。

  張飆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傅友文他們‘拔出蘿蔔,帶出泥’。

  畢竟,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就不是傅友文他們四個,而是他們背後的‘大人物’。

  【沈浪、孫貴,再堅持一下.】

  【豐滿,藏好自己,藏好鐵盒.】

  【李墨、武乃大,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

  另一邊。

  李墨和武乃大在散播出流言之後,立刻切斷了與之前所有聯絡點的關係,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徹底隱藏了起來。

  他們知道,傅友文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現在的應天府,對他們而言,處處都是陷阱。

  在一處極其隱蔽的、早已廢棄的民宅地窖裏,兩人藉着微弱的油燈光芒,相對無言,臉色都無比凝重。

  “流言已經散出去了”

  武乃大壓低聲音,眼中充滿了血絲:“現在滿城都在議論戶部的鐵盒和傅友文他們的醜事。但這能拖多久?”

  李墨的神色同樣疲憊,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流言只能製造混亂,爭取時間。真正能救沈浪、孫貴,能保住豐滿和鐵盒的,不是流言,而是”

  他頓了頓,接着道:“咱們要把水攪得更渾,渾到傅友文無法掌控,渾到必須由更高層面的人來介入!”

  “更高層面?皇上?”

  武乃大苦笑:“皇上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些貪腐案上,他.”

  說着,他忽地頓住了,一個大膽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

  他猛地看向李墨,眼神中充滿了驚駭和一絲瘋狂的興奮。

  李墨似乎與他心有靈犀,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決絕:

  “沒錯.皇上最關心什麼,我們就給他什麼!”

  “你是說”

  武乃大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把鐵盒的事情往往那件事上引?!”

  雖然不敢明說,但兩人都心知肚明‘那件事’指的是什麼。

  ——太子朱標之死!

  “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鐵盒裏到底是什麼!”

  武乃大感到一陣恐懼:“萬一裏面只是普通的貪腐證據,我們這樣做就是欺君之罪!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們不需要知道里面具體是什麼!”

  李墨的眼神銳利如刀:“我們只需要讓皇上‘懷疑’它可能是什麼就夠了!”

  “傅友文爲什麼那麼害怕那個鐵盒?趙乾爲什麼臨死前要藏得那麼隱祕?爲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被發現?這些疑問本身,就足以讓皇上產生聯想!”

  “我們要散播新的流言!”

  李墨的語速加快,思路越來越清晰:“就說.那鐵盒是前侍郎趙乾留下的保命符,裏面藏着的並非尋常貪腐罪證,而是幾個月前一樁驚天舊案的線索!”

  “至於具體是什麼舊案.讓他們自己去猜,去對號入座!”

  武乃大聽得心驚肉跳,但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方法。

  只有將事情捅破天,捅到皇帝最敏感、最不能觸碰的逆鱗上,才能迫使皇帝不得不親自下場,徹查此事。

  到時候,傅友文等人再也無法一手遮天。

  “富貴險中求!幹了!”

  武乃大一咬牙,眼中閃過豁出去的厲色:“我這就去找人!這次要找最不要命、嘴巴最快的!”

  “小心!”李墨叮囑道:“傅友文現在肯定像瘋狗一樣盯着所有可能散播消息的人!”

  “放心!我知道該找誰!”

  武乃大重重點頭,如同幽靈般溜出了地窖。

  李墨獨自留在黑暗中,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他們正在玩火,甚至是在刀尖上跳舞。

  一旦失敗,就是萬劫不復。

  但爲了救同伴,爲了完成他們飆哥未竟的‘事業’,他們別無選擇。

  武乃大的辦事效率很高,別看他官位不高,但能在應天府吏部任職,本身就是能力的證明。

  很快,他就通過各種渠道,散發出了新的流言。

  而應天府的地下世界,則因爲新的流言而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