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125章

作者:守柴炉

  “聽說了嗎?戶部那個鐵盒,牽扯的不是貪腐,是幾個月前的一樁舊案!”

  “什麼舊案?能讓傅侍郎他們嚇成那樣?”

  “噓小聲點!還能是什麼舊案?想想幾個月前,哪位大人物沒了?”

  “難道.是懿文.”

  “閉嘴!不想活了?!反正據說裏面是能要人命的東西!趙乾就是因爲它才被滅口的!”

  “難怪皇上都驚動了.”

  更加隱晦、卻更加致命的流言,如同無形的毒霧,迅速滲透進茶樓酒肆、勾欄瓦舍,甚至在一些低階官員之間悄然流傳。

  雖然沒人敢明說,但‘幾個月前’、‘舊案’、‘大人物’這些詞彙,如同黑暗中的密碼,精準地指向了那個所有人都不敢觸碰的禁忌。

  這股暗流,不可避免地也湧到了蔣瓛的耳邊。

  當他聽到手下緹騎小心翼翼彙報的新流言時,這位逡滦l指揮使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再次衝進了華蓋殿。

  “皇上!皇上!”

  蔣瓛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驚恐,甚至忘了禮節:“新的流言!是關於鐵盒的!他們說那鐵盒牽扯牽扯太子”

  “夠了!”

  老朱猛地打斷他,聲音如同冰裂,蘊含着極致的暴怒和一種被觸及逆鱗的恐怖殺意。

  他不需要蔣瓛說完,那些詞彙本身就像毒針一樣刺入了他的心臟。

  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蔣瓛匍匐在地,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老朱胸膛劇烈起伏,太陽穴突突直跳,那雙眼睛血紅得嚇人。

  他死死攥着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壓制那幾乎要衝垮理智的狂怒和猜忌。

  【舊案.太子】

  【果然!果然和標兒有關?!】

  【張飆!傅友文!你們到底知道什麼?!】

  流言不可能空穴來風.

  尤其是如此精準地指向太子。

  這背後,定然有知情人推動。

  是張飆在獄中遙控?還是李墨、武乃大那兩個狗東西在垂死掙扎?

  或者是傅友文集團內部出現了分裂,有人想魚死網破?

  無數種可能在老朱腦海中瘋狂碰撞,每一種都讓他殺意沸騰!

  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立刻下令血洗的衝動。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蔣瓛。”

  老朱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如同砂紙摩擦。

  “臣臣在”

  “流言源頭,能查到嗎?”

  “能但不用查,多半是李墨、武乃大他們散佈的謠言!”

  蔣瓛冷汗涔涔。

  老朱眼中寒光一閃,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果然跟張飆有關。

  不過,李墨、武乃大應該不知道鐵盒裏的祕密。

  否則他們絕對沒有這個膽子散佈流言。

  他們之所以散佈這樣的流言,一是要給所有人猜想,逼傅友文他們露出馬腳,二是要引起咱的注意。

  畢竟誰都知道,咱會在意標兒的死因。

  “傅友文那邊,有什麼動靜?”

  老朱換了個問題。

  “回皇上,傅侍郎等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據說已暗中懸下巨賞,不惜一切代價搜尋趙豐滿和鐵盒!”

  蔣瓛連忙稟報:“他們的人像瘋狗一樣在全城搜查,甚至開始暗中接觸一些江湖中的亡命之徒!”

  【呵,這是狗急跳牆了】

  老朱心中冷笑。

  【看來,這鐵盒裏的東西,比咱想象的還要致命!】

  【李墨、武乃大這兩個狗東西,算是歪打正着了!】

  “好,很好。”

  老朱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但這種平靜比咆哮更令人恐懼:

  “讓他們找。你的人,給咱盯死了他們。他們找過的每一個地方,接觸過的每一個人,都給咱記下來!”

  “另外!”

  老朱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冷酷的光芒:

  “給刑部大牢裏那兩個人,加點‘料’。不必用重刑,餓着他們,凍着他們,時不時提審,不讓睡覺.把他們逼到崩潰的邊緣。”

  蔣瓛心中一凜,立刻明白:“皇上是想.等他們意志最薄弱的時候.”

  “咱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咱的手段硬。”

  老朱淡漠地道:“也要看看,他們那個‘飆哥’,還能不能繼續裝下去!”

  他這是雙管齊下,一邊對沈浪、孫貴施加壓力,一邊繼續觀察張飆的反應。

  同時,縱容李墨、武乃大二人鬧騰,坐看傅友文等人表演,等待他們出錯或內訌。

  “臣,遵旨!”

  蔣瓛領命,再次退下。

  他知道,皇帝的耐心已經快要被耗盡了。

  而殺戮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第141章 老朱被綠了?

  傅友文府邸。

  書房內,氣氛凝重無比。

  傅友文、茹瑺、鄭賜、翟善再次密會,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了,甚至眼神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流言!到處都是流言!”

  茹瑺擦着額頭的冷汗:

  “說什麼的都有!還牽扯到了太子!皇上那邊也開始干涉刑部了,是不是聽信了什麼?”

  鄭賜臉色發白,不由道:

  “會不會是張飆那瘋子在詔獄裏胡說八道,被傳出來了?”

  “流言猛於虎啊!尤其是牽涉到.”

  翟善沒有明指太子,但眼神也充滿了憂慮:“那種事。現在皇上態度不明,我們之前是不是太急了點?”

  傅友文臉色陰沉,手指用力捏着茶杯,指節發白。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張飆居然還有這一手。

  更沒想到皇帝的反應如此詭異。

  “慌什麼!”

  傅友文強自鎮定,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流言止於智者!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那鐵盒不是還沒找到嗎?”

  說完這話,他眼中閃過厲色:

  “當務之急,是立刻找到趙豐滿,拿到鐵盒,銷燬掉!”

  “另外,阻止李墨、武乃大他們繼續散佈流言!”

  “可是.我們現在不知道他們在哪啊”鄭賜遲疑道:“怎麼阻止?”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傅友文語氣森然:“刑部大牢裏不是還關着兩個嗎?咱們就以刑部徹查同黨的名義,搜查他們的住處,震懾那些在暗中幫助他們散佈流言的人!至於趙豐滿”

  說着,他的目光掃過其他三人,不容置疑地道:“發動我們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必要時,必須聯繫王爺和公爺。他們再不出手,大家都得死!”

  聽到這話,其他三人不禁面面相覷。

  這件事已經快要超出他們能控制的範圍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沈浪和孫貴在刑部大牢的日子,因爲老朱的進一步干涉,果然變得越發艱難。

  飯食時有時無,且都是餿臭的冷飯殘羹。

  牢房陰冷潮溼,夜裏只有一牀薄薄的、散發着黴味的破毯子。

  更可怕的是。

  獄卒會毫無規律地在深夜將他們提審,只是乾坐着,用各種問題反覆轟炸,不讓休息,試圖從精神上摧垮他們。

  短短几日,兩人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憔悴下去,眼窩深陷,嘴脣乾裂。

  “媽的……有本事就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孫貴靠着冰冷的牆壁,聲音嘶啞地罵道,但眼神中的兇悍卻未曾減少。

  沈浪的狀況更差一些,他的傷因爲寒冷和營養不良而隱隱作痛,但他依舊努力保持着清醒:

  “他們在消磨我們的意志……想讓我們崩潰,說出鐵盒的下落……或者……攀咬飆哥和李墨他們……”

  “做夢!”

  孫貴啐了一口:“老子就是死,也不會出賣兄弟!”

  沈浪艱難地點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他們能扛多久?豐滿到底在哪裏?李墨和武乃大是否安全?

  另一邊。

  承天門附近的官宿巷子裏。

  “搜!給本官仔細地搜!”

  一名刑部主事厲聲喝道:“接到密報,欽犯沈浪、孫貴等人於此地密會,藏匿贓物罪證!”

  衙役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屋內,翻箱倒櫃,打砸搶掠,片刻功夫就將本就家徒四壁的小院掀了個底朝天。

  然而,他們一無所獲。

  “大人!沒有發現可疑之物!”班頭稟報道。

  刑部主事臉色陰沉,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他得到的命令是必須找到一些‘確鑿’的罪證,沒想到這幾個小畜生如此狡猾。

  “把這裏給我封了!”

  他惱羞成怒地吼道:

  “增派人手,給本官盯死這附近所有街道!一旦發現沈浪、孫貴等欽犯的同黨,立即鎖拿!”